辞别在家的两人,周久安直接去到放牛的小山坡,在路上还寻思,也不知道二拴听没听话。 等周久安走了之后,沈秋树帮着方辰把炕床打扫干净,铺上铺盖。正对着炕床的窗户上窗纸已经干脆发黄了,沈秋树所幸都给撕了,想着哪天去县里再重新买新的,用木棍把窗户撑好,散散屋子里的灰尘,整个屋子里除了一张炕床啥都没有,沈秋树打算到院子里找找,看看有没有废旧的桌子什么的,收拾收拾,不然屋子里连个放东西的地都没有。 让方辰在屋里继续收拾,沈秋树绕着整个院子转了一圈,来到后院,沈秋树打眼一瞧一下就发现了靠近东北角的小木门,把周围的玉米秸秆抱到一边,沈秋树拉开小木门朝外看,木门外有条小路,小路直通后边的山林,回想起来时的路线,沈秋树心里不由的高兴,有了这条近道,往后自己进山也会方便许多。 更何况,沈秋树明白,自己在这里要想活得好,就要有收入,自己手中父母的私产这些年也花的七七八八了,剩下的一些都是一些不好出手的,沈秋树都藏了起来,也想留个念想,这些是不能动的。这样一来,还没有挣钱的法子,凭着种地,也只能让自己饿不死罢了,但是要想活得好,那就得想想办法了……沈秋树抬头看着眼前一片葱郁的山林,心想这就是自己以后的钱袋子了。 方辰把东西收拾好,出来屋子就看到沈秋树在院子里转悠,看看天色,这都快大上午了,一早晨没吃饭方辰肚子都饿了。 “秋树,你饿不饿?我都快饿死了,咱两做点饭吃呗。”方辰对院子里的沈秋树说道。 听到方辰的话,忙活一上午的沈秋树觉得肚子也有点饿了,走进厨房,看着眼前的锅碗瓢盆,顿了顿,沈秋树对靠着门框的方辰说:“你来做饭。”说着就出了厨房。 听到沈秋树的话,方辰傻眼了,自小到大方辰她妈就没让方辰摸过灶台,方辰不会做啊。 “秋树,唉,秋树,你去哪啊,我不会做饭啊!”方辰跟在沈秋树屁股后边抱怨道。 沈秋树也就是随口一问,本来也没指望方辰做饭,走进屋里,翻开自己带来的包袱,沈秋树从里边摸出几个纸包。
打开一个纸袋,一只撕碎的烧鸡漏出来了,另一个纸包里放着好几个白面馒头。 看到这几样,方辰傻眼了,“好家伙,秋树,可以啊。” 说着就盘腿上炕,拿着一只鸡腿就啃了起来,边吃边嘟囔:“我都有一个月不食肉味了,来之前我妈还想找找门道换点肉吃,结果换不着啊。欸,秋树,这些你从哪搞得?!” 听着方辰的问话,沈秋树只有一句,“吃你的吧。” 沈秋树不告诉他,方辰也不问了,反正知道兄弟有本事就行,以后兄弟有好处总忘不了自己的,哈哈哈。 “欸,这几个包里是什么啊?”方辰把鸡腿叼在嘴里,说着就要伸手打开。 “啪” “哎呦。”摸了摸手背,方辰郁闷道:“秋树,你打我干嘛。” “别随便动。”沈秋树对方辰严厉的说道。 “不动就不动,就看看而已,真是小气。”方辰含着鸡腿小声的嘟囔。但是沈秋树越宝贝,方辰就越好奇,自小到大,沈秋树对他这个兄弟可是没话说的,有什么好吃的好玩的从来少不了他的,现在什么东西让秋树这么宝贝,方辰心里止不住的嘀咕。 沈秋树看到方辰眼睛在那贼兮兮的转来转去,就知道这小子憋着坏呢,未免这小子没轻没重的把东西弄坏了,沈秋树打算给他掌掌眼,省的惦记。 “呶,只能看不许摸啊。”沈秋树警告方辰。 “行行行,我就看看!”方辰这会的好奇心都吊起来了。 沈秋树打开包袱皮,里边躺着的竟是一只□□和几只铁箭,看着□□上油亮光滑的表面,就知道这个□□一定经常被人把玩。沈秋树拿起□□,抚摸着上面刻着自己名字的地方,脸上满是怀念。 “哇哦,秋树,这是你的吗,给我看看吧!”看着眼前精致的□□方辰双眼发亮,是男生就没有不对武器热衷的,更何况是这么酷的冷兵器。 面对方辰的星星眼,沈秋树冷漠的无视,把□□放在包袱里收好,警告的瞪着方辰:“不许乱动。” 对着兄弟的冷眼,方辰立马投降:“我不动,我发誓!”其实刚看见□□的时候,方辰就知道这个□□是谁做的了,记得小时候,方辰经常到秋树家串门,当时还在人世的秋树的爸爸一回家就经常坐在院子里敲敲打打,有一次,小方辰见过秋树的爸爸给秋树做的小弩,当时方辰还羡慕来着。眼前这个想必也是秋树爸爸留给秋树的遗物吧。 “哎哟,秋树,你说咱有这利器,咱哥两上山打猎不就方便了吗!”想到后边山林里的野味,方辰顿时心花怒放。 “想美事去吧,咱们从来都没进过山林,连怎么分辨动物的行迹都不知道,怎么打,你以为那些野鸡野兔什么的都会傻站着不动,等着你瞄准呐。别异想天开了,咱们刚来还不熟悉,等村里人打猎的时候好好地跟着学学,省的一不小心给山里的豺狼虎豹送了点心。”沈秋树嘲讽道。他沈秋树是有本事,可是也很有自知之明,这打猎可不是打架,一不小心可是会送命的。
第19章、摘杏 这边周久安来到之前放牛的小山坡,就看到二拴牵着牛跟围着他的几个小孩吹牛,“今天这牛归我放。” 旁边一个黑乎乎的小孩说道:“你骗人,这牛是安安哥的。” “对啊,以前都是安安哥放牛,一定是你趁安安哥不注意把牛偷走了。”一个扎着麻花辫的小女孩指着二拴说道。 “我没有,是安安哥把牛给我看的,我没偷!”二拴听到他们的指控急忙辩驳。 听到二拴他们快要吵起来了,周久安赶忙喊道:“二拴。” 看见周久安,二拴兴奋了,赶忙答应,回头瞅着几个看见周久安有点拘谨的小伙伴高兴的说道:“安安哥来了,哼,安安哥会给我作证的。” 黑蛋几个看到周久安则有点紧张,来弟牵着黑蛋的衣角有点紧张的说:“安安哥不会骂我们吧。” 黑蛋心里忐忑不安,但面上还是逞强道:“不会的,安安哥才不会。” 周久安不知道,其实对于村里的小孩来说,周久安这个人在他们心中本身就存在一种神秘光环。在村里人看来,周老爷子是一个很有本事的人,更别提后来更是参军归来。对现代的人来说,可能很难想象,当兵的人是如何的厉害,可是,在现在,对于刚解放的新中国来说,当兵的人本身就是一种无上的荣耀,况且周老爷子还打过鬼子。 这对于当时还处于蒙昧的小山沟里的人来说,周老爷子就是个大人物,要不然周全也不能在周老爷子的支持下,当上这个谢姓人家占据多数的村里的大队长。而对于周老爷子的孙子周久安来说,大人来说相对还好点,孩子们就不同了。因为相处的不多,在孩子们的眼里,周老爷子那么厉害,他的孙子肯定也很厉害。很简单的思维方式,小孩子就是单纯。 所以,对于和周久安能够玩到一起的二拴,孩子们平时就很羡慕,现在看到周久安连负责的牛都交到二拴手里,这对于一项和周久安说不上话的小孩子来说,简直是莫大的荣耀。 更何况,二拴还在那炫耀,这就跟你在饿肚子的人面前吃肉还带吧唧嘴的一样,别提多惹人恨了。 因此,几个小孩都在排挤二拴,虽说以二拴的脑子可能也看不出来。不过,周久安在旁边看的可是清清楚楚。 看到周久安,排挤二拴的几个孩子有点害怕。来到几个孩子面前,周久安还没说啥呢,带头的黑蛋就挺起勇气对周久安说:“安安哥,我们不是故意说二拴的。” 看着黑蛋面带期盼和紧张的表情,周久安发誓,如果他表现出一点批评的态度,这孩子就能立马哭出来。 虽说不知道二拴和几个孩子因为什么起了冲突,但是在周久安看来,也顶多是点鸡毛碎皮的小事,反正没过两天,几个孩子又会玩到一块。乡下的孩子,就算耍点小心机,也都带着一种纯朴的可爱。 “没事,多大点事啊。你和二拴也算是男子汉了,可不能那么小气,来握握手,以后还是好朋友。”周久安拉着二拴和黑蛋的手,握到一块。 对于周久安新奇的举动,二拴觉得很好奇,“我两握握手,就是好朋友了吗?” 听到二拴的问话,周久安才想起来,现在的人可不讲究握手,他们可能连握手代表什么都不知道呢。 “嗯……对,握手就是好朋友了。”周久安硬着头皮说道。 握了握手,黑蛋面露期盼的看着周久安:“安安哥,我可以以后到你家玩吗?” “可以啊,当然可以。”周久安说。 旁边几个小孩看到周久安同意黑蛋到他家玩,一个个的表示也想去,周久安对着几个孩子期盼的表情,当然不忍拒绝,表示欢迎他们到他家玩。 得到同意的几个孩子跟得到偶像签名的粉丝一样,一个个的欢呼雀跃,看着他们高兴的样子,周久安只觉得眼前颇为宁静的小山坡都活跃起来。 二拴心大,虽说有几个小伙伴跟他争夺周久安的注意力,可是二拴根本感受不到忽略。还对这么多小伙伴表示喜欢周久安感到高兴。 六十年代的乡村还没通电,人们的精神世界很是匮乏,像二拴这样七八岁的孩子在现代正在上学,可是,在这里,因为闹革命,连镇上的学校都关了,村子里也没老师,孩子们也没处上学,导致现在村里孩子有好多都不认字。 原本前几年有一批下发的人员,里边有几位老师,原本是要下放到谢家沟的,没成想因为大锅饭的问题,谢家沟表现良好,给人一种谢家沟生活不错的错觉,这些下放人员也就转到隔壁几个村了。所以到现在为止,谢家沟的外来人员只有现在的几个知青。 周久安近来趁着放牛的当空就和二拴聊天讲故事,就二拴的大嘴巴也存不住话,这不村里的小孩都知道了,只是之前的周久安因为父母和困苦的生活,性格比较阴沉,表现在村里人面前就是这个人比较高冷,不好接触。以前也就二拴不会看人脸色愿意跟着周久安屁股后边。 现在几个孩子发现平日里不愿亲近人的小哥哥这么好说话,一个个的围在周久安的身边,都不愿意走。 黑蛋拿出手一颗杏递给周久安:“安安哥,给你吃杏。我从树上摘的,可甜了。” 看着黑蛋手里的杏,周久安眼都亮了,从来到这,因为忙着夏收,整个村子周久安也没具体的逛过,没想到村里还有人家里种着果树。这几天天天野菜玉米面的糊糊,周久安吃的都快没脾气了,有点水果调剂一下也是好的啊,“黑蛋,你家的杏子熟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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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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