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她们真有什么算计在等着自己,这会儿避开了,之后还会再遇上。不如索性就应了,届时见招拆招,也未尝不可。 这般思量着,傅文雅也就松了口,说好。 这会儿萧清音什么都没谈,只纯粹忆旧。会说说过去发生的一些事,也会说这几年来她们身边发生的一些趣闻。 傅文雅婚后未必如她信中所写的那样好,如今又见她们二人一脸洋溢着幸福的样子,更是心中难平。 当年她同萧氏一同看上了陆简,可陆简偏偏对萧氏有意。她费尽手段捷足先登,原以为自此之后就尽是舒心日子了,而萧氏必然会因此而郁郁寡欢、愤懑不快,却没想到,婚后继续过舒心日子的却是她,而那个真正郁郁寡欢愤懑不快的,却是她。 永昌郡王她虽不曾见过,但却耳闻过。凶名在外,心狠手辣,虽贵为郡王皇孙,但脾气若不好的话,远不是个好夫君人选。 当初得知她竟高嫁到了太子府,且成亲对象是这位郡王时,心中还暗生过欣喜和雀跃。后来婚后,她故意常送信过来,告诉她自己过得有多幸福。 她原以为她婚后日子不好过的,却哪知,那位恶名在外的郡王,却唯独他的这位妻疼爱有加耐心十足。 那日她在太子府见到她时,心中压抑许久的那股子妒意就又瞬间涌上心头。因为看她的气色就知道,她婚后的日子一定过得很好。 再看她所出之子百日宴的排场,也能看出来,她在皇室很得宠。 她的婚后生活,同她之前预料的全然不一样。再想想自己,一潭死水般的婚后日子,她就瞬间撑不住了。 因撑不住,才在那日那么轻易的就卸下伪装来。因为嫉妒、愤懑的情绪,已经使她面目全非了。 最后也不知在帐内陪坐了多久,直到外面天色晚了,侍女说是马上要传膳了,傅文雅这才趁机起身道别。 因坐得久了,起来后腿有些麻。也因听了很多她不想听的,这会儿头晕脑胀,身子很不舒服。 好不易出了闷人的帐篷,出来后立刻深深吸了好几口新鲜的气息。才缓过来没一会儿,就见迎面走来一个一身玄黑锦缎的年轻男子。 男子生得高大挺拓,气质威武不凡,面相虽略有凶相,但那张脸却是极英俊的。 看他的样子,倒像是哪个身份贵重的将军。直到身边侍女已经远远福身请安唤他郡王,傅文雅这才也后知后觉的俯下身来,赶忙也请了安。 梁忠目未斜视,看也没看傅文雅一眼,只缓步越过。 待走到帐篷门前,梁忠才问侍女:“王妃可有歇下?” 那侍女说:“三王妃还在里面陪着说话呢,方才陆少夫人也在的。” 梁忠似是这才反应过来,然后回身望了傅文雅一眼。看在妻子面子上,这才唤了她起,算是打了招呼了。 唤了起后,梁忠则伸手抻了门帘,进了帐篷去。很快,徐静依便也出来了。 傅文雅似是在特意等着徐静依一般,走得极慢。见她出来后,她则直接站在了原地等她。 徐静依见状,也就走了过去。 傅文雅是想从徐静依这边探听出点什么来的,虽然知道她们应该是一伙儿的,但若这会儿能策反,或是能打探到点有用的东西来,也算能让自己之后心稍安定些。 傅文雅便提了过去,说当年大家一处玩闹时,大家都很喜欢徐家的这个小妹妹。也提了自己,提自己当年怎么照顾她,怎么对她好。 徐静依一一听在耳中,自然也明白她的用意。 傅家姐姐当年是对自己不错,可她又何尝没以真心相待呢?所以只谈她对她的好,俨然是不公平的。 而且,如今谈这些,她也不是步知她的目的,不过是想从她口中套话罢了。 她能背叛萧姐姐吗?那她成什么人了。 何况当年之事,也的确是她有错在先。而且她们如今所谋的,也不是要她如何,不过是不希望事过之后,她再拿那信物做文章罢了。 只要她日后不太过分,彼此井水不犯河水,那么她同萧姐姐也不会再翻从前的旧账,更不会说主动害她了。 她们所求,不过是不被害而已。 求个日后的心安而已。 其实是可以私下里问她要的,但凭她从前做过的事儿,如今却是信不过她的品性了。万一提了“信物”二字,再提醒了她什么,叫她有防备呢? 所以,徐静依只虚以委蛇着,不该透露的字她半个都没透露。 傅文雅说了半天,说的口干舌燥,可身边的人一直装傻,就是故意避开她想知道的不谈。久了后,傅文雅心中多少也有些明白了。 人家近水楼台先得月,早一条心了,她不过是个旧人罢了。 次日,徐静依又过来萧氏这里时,也顺势把昨儿傅文雅刻意路上等她的这些事说了。 萧清音听后好笑道:“咱们这一招果然好,果真叫她怕了。虽不是真要害她什么,但能让她这样提心吊胆几日,也算是报了从前的一口恶气。” 如此故意晾了几日后,差不多到了秋猎快尾声时,萧清音才在人多时当着众人的面向傅文雅发了战帖。
“傅姐姐,不如你我比试比试?”一身骑马装立在猎场上,目光望着原处正坐马上来回奔驰的人,她忽然心中也痒起来,想也落马驰骋而去。 是按着计划在邀请她比赛的,但这会儿想骑马的心态却不一样。目的是一回事,但更多的,她也是想那样恣意快活的再继续回到这样的马场上吧。 也当是……彻底同过去道个别了。 如今之后,她将只关注眼下,只同身边人好好过日子。 几个都是将门之女,旁人听说她们女郎也要比试,立刻都把注意投落到了这边来。 傅文雅不但是将门之女,如今也是将门之妇。这会儿又当着这么多人面,她骑虎难下,不能不应。 她想着,等了这些日子,总算是等来了。 既然总要一刀,不如这刀快快落下来。 “好。”应了后,傅文雅又问,“怎么比?又下什么注?”
第六十七章 萧清音弯唇笑:“既然比,自然是要下彩头的。”略顿了下后,扬声道,“要不这样吧,记得几年前我曾送过你一支凤尾鎏金簪,你也曾转赠过我一只翡翠玉镯,不若今日就以这二物为彩头,你我谁赢了谁全拿。” 又转了身去,看向众人道:“或者在场的哪位女郎也有兴致加入我们这场比赛,谁赢了这两件彩头便全都归谁。” 徐静依早就在一旁跃跃欲试了,萧清音话音才落,她便立刻挥手说:“带我一个。” 这会儿围场周边围着的人很多,其中不乏一些夫人和女郎小姐。原见萧傅二位比赛就蠢蠢欲动,这会儿又见徐静依加入了,喜欢热闹且又有些马上功夫的,立刻都摇起手来。 左右彩头不必她们出,已经有现成的了。输了也无所谓啊,又无甚损失。可万一赢了呢? 赢了彩头倒不算什么,若能因此而出一波风头,倒是极为好的。 这边热闹得都躁动起来,那边傅文雅却是愣住了。 她知道萧氏心里肯定存着什么盘算,怕是想着怎么害自己。可却没想到,最后竟只是想要回当年她想送出去的那个信物吗? 如此这般当众提出来,她想做什么? 又想着,若她真的只想要回那支凤簪的话,为何不私下里找自己要呢?非得折腾这么一大圈,如此兴师动众。 除非……她根本是醉翁之意不在酒,要的根本就不是这支簪。 可若不是想讨回凤簪,她闹出如此之大的动静来,目的又是什么呢? 或许……她想要的……就是将这件事闹大? 想到这个,傅文雅脑中有什么一闪而过。然后很快的,她就想通了。 那支凤簪是她当年以信物的形式要送了简哥的,没送成,也是怕日后落到不该落的人手中吧? 她如此的费尽周折,只是想断了她日后害她、毁她名节的后路? 傅文雅这些日子就只想着怎么提防她,倒是没想过要如何在那支凤簪上做文章了。她今日此举,倒是提醒了她。 知道了她的真正目的,心中有底了后,傅文雅心中彻底松了口气。她重重呼出了口浊气来,大有种反客为主的架势在。 她眉眼弯弯,笑望着一旁萧清音说:“比赛自是没问题的,我添一个彩头也没有问题。只是……你方才说的什么凤尾鎏金簪……我着实不曾听说过。” 一旁徐静依听到这个话不动声色朝她瞥去了一眼,心中也是一阵荒唐之笑。 若说之前算看清她这个人,还只是从萧姐姐口中听来的。那么,这会儿她看清这个人,却是真正属于自己的感受和判断了。 怎会有如此厚颜无耻之人呢?难道她从前的那些,都是装出来的吗? 还是说她变了…… 徐静依没说话,只又往一旁萧清音望去。 只见萧清音不急不徐说:“那支凤尾鎏金簪,原是我外祖母的陪嫁,后来给了我娘,我娘又给了我。我是记得当年赠送与你的,难道是我记错了吗?许是我记错了吧。那定是遗落在哪儿了,或是叫家中奴仆顺手牵走,转而又卖了,左右如今的寻不到了。” “好遗憾,那是我们家传了几代的物品。” 萧清音本来想说的也只是这个,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出来,那么之后就算那支簪子再出现在任何地方,都再与她无关。 傅文雅愣了下,也是才后知后觉的发现,原她又想简单了。 这才是她真正的目的。 不由心中也轻哼了声,觉得她这个人如今心里弯弯绕绕的这么多,心眼可真坏。 若是叫简哥知道,他是否还会觉得她好。 傅文雅说:“既如此,你拿一件,我再拿一件,自此就算开始比了吧。” “好。”萧清音答应得爽快。 这边越来越热闹,吸引了那边男人们的注意。有人瞧见是永昌郡王妃在同人赛马,立刻打马到梁忠跟前来说:“我瞧见你家王妃和人赛马了。” 梁忠一脸的不可置信,一边狐疑的望了那个前来打报告的小郎君好几眼,一边立刻双腿夹了马腹,立刻往少年郎手指的方向去。 骑在高头大马上,目光越过人群,一眼就瞧见了人群中那个最亮眼的她。 萧清音祖父是开国大将,父亲兄长也皆是军武之人,她自幼也是跟随在祖父和父兄身边练过骑射之术的。马背上她会的招数很多,哪怕是多年未再练这些了,她也并未生疏多少。 那些少时练过千百遍的,早刻在骨髓融入血液的东西,她不会忘。 梁忠还是头回瞧见这样的妻子,一时更是惊为天人。难得的,平日里不苟言笑的男人,这会儿倒是当着众人的面露出了温和的笑来。 并一脸的自豪,恨不能瞧见一个就把人抓来告诉他,说这是我媳妇。 那边梁护梁秀和顾容庭等人也闻声过来了,顾容庭过来时,徐静依也跳到了马背上去,正尽情的在宽阔的围场上欢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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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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