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已经没有退路了。 坐在身旁的黑衣壮汉的气势顿时就弱了下来:“你这绑的……到底是什么人啊?” 耳畔传来“笃、笃、笃”的敲窗声。 原弈站在车边,身后站的人不比他们的人少,个个凶神恶煞,比车里的人要更加强壮。 追车的同时,原弈就打了电话,叫来了这么多人。 “开、门。”他对着车窗,一字一句作出对应的口型。 明明脸上没有过多的表情,却仍能让人感受到沉重的压迫感。 谢珺还未反应过来,怀中的姜明珏就猛地挣开他的束缚,用力拉起被紧紧锁住的车门。 神志都混混沌沌的,却仍然认得出来,站在车窗外的,是他的爱人。 他的爱人。 明显听到车内的动静,原弈的神色越发可怕。 他的下颌线收紧,浑身的肌肉都因暴怒而突出。 驾驶座的司机两股战战,不愿再陪着雇主作死了,连忙打开了车门的锁。 车门被打开了。 姜明珏也如愿以偿,投入了原弈的怀里。 几乎是那一瞬间,他就昏了过去。 原弈阴沉的神色立刻就慌乱了起来,他将姜明珏抱起,一边唤着他的小名,一边快步奔回自己的车。 惟留车内的谢珺与被他雇来的人,被高大的黑衣人重重包围。 沉闷的,是肢体重重碰撞的声音。 …… “您不用担心,这回姜少爷的病情还不重,只是太累了,才会昏过去。”医生安慰道,“姜少爷的体质比上次好了不少,应该是有锻炼身体吧?坚持锻炼,对身体有很大的好处。肺的事原先生也不用太着急,现在还只是轻微的炎症,好好治疗,还是能痊愈的。” 原弈终于放下心来,“谢谢医生。” 告别了医生,他走进病房,见到明珏躺在病床上,烧已经退了,脸色渐渐恢复了正常。 原弈拂开明珏汗湿的额发,在他的额上留下一吻,沉声道:“我不会再让你遭遇危险了。” 病房的门被敲响了。 他却并不着急出去,为床上的人掂了掂被子,才缓步离开病房。 门口守着两个高大的保镖,向原弈示意,人已经带到车里了。 原弈一个人坐着电梯到了一楼,医院门口的停车场显眼地停着一辆硕大的房车,窗口都蒙着布。 他眼中的温情消失殆尽,冷冷地进了车。 房车的地上躺着个人,被绳索紧紧绑着,英俊的脸上满是伤痕,看见原弈的那一瞬间,眼中现出的却不是恨意,而是慌张:“他怎么样了?” 原弈坐在他面前,居高临下看着他,“你凭什么问这个问题?” “我能见一见他吗?”谢珺用力扬起上半身,朝着他最痛恨的仇人祈求道。 他没有想到……姜明珏竟然会晕倒。 谢珺的心中满是恐惧与慌乱,他自以为正义,却伤害了…… 他喜欢的人。 ……其实他心里也清楚,姜明珏的身体那么虚弱,他被原弈蛊惑得太过,一定不愿意和自己离开,挣扎间,一定会受伤,会生病。 他只是太自信,自以为自己能把人照顾好。 毕竟他也曾照顾了姜明珏半年,尽管那时他并不情愿。 原弈冷冷道:“你永远也见不到他了。” “凭什么?”谢珺却很激动,“凭你是他的小叔?还是什么?原弈,你真是不要脸!” 原弈却猛地起身,将他踩回了地上。 “凭什么?就凭我把他照顾得很好,而你不行。”他冷冷道,“谢珺,如果这次小珏真的出了事,你要怎么办?” 谢珺不能从原弈脚下挣脱出,他重重地喘息,一言不发。 “你真的知道他的身体状况是什么样的吗?”原弈怒道,“我把他放在心上,你却那么对待他!上一个这么做的,你知道他的下场是什么吗?” 谢珺半张脸被凌乱的黑发遮住。 他忽然嘶哑地笑出了声:“什么下场?” “……什么下场,”嘴角传来撕裂的痛感,他却不管不顾地大笑出声,“不就是被送进牢里吗?” 他抬起脸:“原弈,你只有这一招吗?二十年前也是,现在也是。” 他以为自己会看见原弈震惊的模样,或者至少会有一丝意外。 可他什么也没有看见,只在原弈的脸上看到了嫌恶。 “你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吗?”原弈收回了脚,慢条斯理道。 “谢公子。” 谢珺脸上现出震惊的神色:“你、你知道?可你为什么?” “我为什么任用你?你的能力还不错,我还以为你是个明事理的人,仅此而已。”原弈冷冷道,“你父亲的事,我很抱歉,但那是他自作自受,我还以为你知道,现在看来,你和他也没什么差别。” “……自作自受?”谢珺呢喃道。 明明原弈就站在面前,明明他听得见原弈的话,可那些字句却好像瞬间陌生了起来。 他一字一句都听得清楚,却一字一句也听不懂。 “哪怕你再用点见得了光的手段,我都不会像现在这样看不起你。”原弈的所有情绪都隐入黑暗,冷淡的态度仿佛谢珺不过是尘土,“再见,我的人会把你送到你该去的地方。” 他就要离开。 谢珺却猛地抬起身,“等等!原弈!你刚刚说的是什么意思!原弈!” 原弈却好像听不到他的声音,冷冷地关上了门。 他想追着出去,可身上被绳索紧紧捆着,他只能扭动身体,朝着车门的方向爬去。 司机却上了车。 他被带走了。 * 姜明珏这次在医院待了特别特别久。 吃了特别特别多药。 不仅如此,医院里竟然也有健身房!他都住到医院了,竟然还要锻炼身体! 他蔫蔫地趴在床上,不能出门玩,医院人来人往的,他又不能一直和原弈亲亲抱抱,更不用说他辛辛苦苦买来的好东西还放在家里,他甚至连一眼都没见过。 他要死了! 他在床上滚来滚去,原弈却全部当做没看到,坐在一旁很沉稳地喝茶。 姜明珏见他不理自己,只好自己去理他,皱着眉毛去闻他手上的茶:“你最近怎么开始喝茶了?” 以前不都是喝咖啡吗? 偶尔,他还能看见原弈背着他偷偷往水杯里放枸杞,甚至偷偷打开他的手机,会看到他有买面膜。 很奇怪的样子。 原弈怕他趁自己不注意偷偷把自己的茶给喝了,连忙躲开手。 虽说男人三十一枝花,但有时看着二十多岁的大男孩那么青春靓丽的样子,他还是有些担忧。 毕竟,他心里清楚,明珏就喜欢长得好看的人。 他现在还能留住明珏的目光,那再十年呢,他四十岁了,明珏才三十岁。 姜明珏还年轻,他就已经老去。 原弈正想着该怎么回应,姜明珏就自顾自移开了话题:“我什么时候能出院啊!” 姜明珏瘪着嘴,因为太过无聊而失去了表情的管理。 或者说,在原弈面前,他已经完全没有了表情的管理能力。 好像回到了少年时代,那时候他还没有学原弈冷着脸,还是个大号的纨绔子弟。 要是Y。X。D。J。没有原弈,说不定他现在还跟着一干富二代一起留恋美色,包他十个八个小情人,每天光顾一个,十天光顾十个,然后被姜父拿着棍子追着四处打。 原弈穿着休闲的家居服,不觉间下摆被掀起,一双坏手钻了进去。 他不觉间勾起笑来,按住白白软软的咸猪手,低声道:“再过一段时间,只要你能把身体治好,我们就结婚,然后……” 原弈俯下身来,在姜明珏耳边轻轻说了几个字。 如他所愿。 床上的人,从脸红到了脚丫。 他的声音也小小的:“……你说话算话。” “嗯。”原弈笑道,“我说话算话。” 作者有话要说: 二更结束! 明天还是一更,后天再接着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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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1章 醉春楼, 醉天下人春心。 脂粉味重重叠叠逼近卿长夜,他却冷着张俊脸,眉头皱得很紧。 身形缥缈似风, 眨眼间便躲过醉春楼内飘荡的轻纱, 有被这冷峻郎君迷倒的醉春楼姑娘迎来, 却轻而易举就被他甩在身后。 然而, 醉春楼的男男女女实在是太多了,无论他转向何处,都能撞上莺莺燕燕的痴笑声,卿长夜额角青筋暴起,他下意识抬手握在了腰间的长剑——那不过是一把再普通不过的木剑, 在他的掌下却现出凌厉的冰芒来, 可见他修为了得,只怕一剑下去, 周围这些穿着单薄的男男女女都要横尸于此。 醉春楼的掌事人看得心惊,连忙挥开这位冷面少侠周身的人,讪笑道:“这位少侠,息怒息怒,我这些孩子们不懂事, 请问少侠来醉春楼为的是何事呀?” 一边说着,一边朝四周猛挤眼神,围着的莺莺燕燕忙一哄而散。 “找人。”卿长夜仍未松开腰间的木剑,他握着门派的记名玉牌, 面若寒霜, “可有持相同玉佩者来此?” 掌事人一见那玉佩, 就知他是什么人。 云纹玉牌, 修为还这般高, 除了天下第一门派云天宗,恐怕再无其他。 “哎呀,找人嘛,仙师早说嘛!”掌事人头上冒起冷汗来,“今天只来了一位云天宗的贵客……” 她还没说完,就被卿长夜打断了:“带路。” 他眉眼间满是冷傲与嫌恶,想来从未来过这种地方,醉春楼的人与物,他只消看一眼,便觉恶心,更是连触碰也不愿。 那个未曾谋面的师兄,成日在此寻欢作乐,恐怕只是个品行低劣的登徒子,若非云天宗天下闻名,恐怕他早在听闻醉春楼之名时,就自请除名,下山自行修炼了。 掌事人领着这位仙师快步走向天字房,恨不得立刻就把这个凶神恶煞的客人送走。 可才登上顶楼,姑娘们或娇嗔或愉悦的笑声便闯入耳中,掌事人心里一紧,连声音都小了几分:“仙师……” 她生怕这位仙师怒极,将天字房给劈开了,里面可都是他们的头牌啊! 仙师的神色果然冷得可怕。 他径直走过掌事人身边,外泄的冷气冻得掌事人齿关直打架,抽剑猛地一劈,雕花木门便如纸片四散裂开。 天字房中的一切顷刻间便映入卿长夜眼中。 轻纱飘扬中,身着薄纱长裙的姑娘们围着站在房中央的少年嬉笑打转,那少年蒙着眼,只露出尖细的下巴,唇红齿白,仿佛从脂粉里生出般,露出的肌肤白得晃眼,好似比周围的姑娘都要白上几分。 这一切发生得太过突然,屋里的姑娘们更是还来不及停下笑声,就被猛地闯进来的白衣冷面仙师吓了一大跳,紧接着撞上掌事人的眼神,便立刻了然地退了下去。 房中只剩下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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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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