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明珏却看也不看,就背对着贺弘毅,一脚跨过那件衣服,下了温泉。 “那弘毅就先……”贺弘毅不敢再继续待在这里,生怕自己会控制不住自己。 却被姜明珏打断了,他讥讽道:“怎么?你的赴汤蹈火,只到这个地步吗?” 贺弘毅只好又顿住脚步。 姜明珏指了指放在地上的白色方快:“把香皂拿过来,为我搓澡。” 原来那叫香皂,贺弘毅将它捡起,却又无措地站在了原地:“公主……这香皂,是我用过的。” “那又如何?”姜明珏皱着眉头,“你不愿?” 那怀疑的眼神又落到了贺弘毅身上,探究他究竟有多么“赴汤蹈火”。 贺弘毅只是觉得这样玷污了他的公主,他拾起那块香皂,用泉水反复清洗表皮,直到姜明珏催促,他才走到姜明珏身后,捏着香皂,小心翼翼地揉搓在姜明珏光滑的后背,又在姜明珏的指导下,由肩头滑向手臂。 将每个指头都细细搓洗。 姜明珏似乎觉得他服侍得很好,舒服得眯起了眼。 却不知身后的贺弘毅浑身都冒起了薄汗。 麦色的皮肤上闪烁着湿润的光泽。 守在屋外的立夏等了许久,忍不住打了个哈欠。 真不愧是贺侍君啊。立夏已在心中如此暗念道。 直到浑身搓洗干净,姜明珏身上带着倾泻而下的水珠,从泉中起身。 贺弘毅下意识摊开手掌,似乎要接住他身上落下的水珠。 姜明珏把亚麻丝扔在他手上,让他为自己擦身子。 贺弘毅则几乎窒住呼吸,捏着亚麻丝的手微微出汗,靠近姜明珏的时候,那一身随着汗水溢出的雄性气味充满了侵略力,似乎要将姜明珏全部笼罩。 结实的手臂绕过姜明珏的身体,为他擦净身前的水珠,亚麻丝一直向下,终于被姜明珏忍无可忍地按住。 姜明珏眼中漾着波光,脸上红得像是喝醉了酒。 心里已经有些后悔让贺弘毅这样服侍他了。 那小心翼翼的动作,落在身上,竟似乎带着些古怪的意味。 他长睫微动,落到嘴上就变成了冰冷的话语:“你怎么为我擦个身体,擦得浑身是汗的?真是废物。” 贺弘毅却以为他是觉得自己累了,只恨自己的身体不争气,竟留了这么多的汗。 虽说为姜明珏擦洗身体确实极为煎熬,但总比没有来得好…… 他张口想要辩解,却被姜明珏打断了。 “剩下的地方就不必擦了,把衣服拿过来。”姜明珏生怕他说出想要继续为他擦身子的话,便急忙开口吩咐道。 贺弘毅只好收起亚麻丝,原先干燥的丝条已经微微湿润了,只要一想到这上面的水珠都曾亲密地贴着公主的皮肤滑动,他修长脖颈上的喉结便上下滚动了一下,忍不住收指拢住那块亚麻丝,摩挲那湿润的痕迹。 等他把姜明珏放在不远处的衣服捧回来时,姜明珏正自然地大张双手,显然正等他为自己穿上衣服。 那么,第一件应该是…… 贺弘毅皱起眉梢,竟没在手中捧着的衣服里找到那件贴身的衣服。 公主嘲讽的声音从面前传来:“怎么,在找肚兜?” 他朝着贺弘毅微微靠近,红唇微张:“夜里入寝时,我是不穿的。” 这一句话,竟直直击入贺弘毅心中,似乎将他的所有欲念都拆开来,好好把玩了一番。 明明……身为男子,他确实是不用穿那…… 贺弘毅似有预感,将头往后一退。 果然,一滴血从他的鼻间涌出,落在地上。 内伤未愈,他的内息极易紊乱,有时会导致这样的窘状。但次数不多,他也没有过多在意。直到今天发生得频繁了,贺弘毅才满心懊恼,暗恨自己不能立刻恢复。 他下意识用不拿衣服的那只手捂住鼻子,却猛然闻到熟悉的甜香。 原来,他用来捂住鼻子的布,是方才用来擦干姜明珏身体的那块亚麻丝。 他那双眼无措地瞪大,看向姜明珏。 “公主,我……” 仿佛一条做错了事的大狗。 那副可怜兮兮的模样,似乎将姜明珏带回到从前。 姜明珏的眼神中竟带着平日里绝不会有的柔意,就着他的手,用那亚麻丝擦净他鼻下的血。 “你这身体,也太虚了。”公主此时竟说着关心的话,“出去找立夏,叫她多备点滋补的药膳,为你补补身体。” 他见贺弘毅愣愣地看着自己,突然意识到自己刚刚的话语似乎太过温柔了,便立刻皱起眉头,把手松开:“你不会以为我是在关心你吧?我只是担心你身体这样虚,以后为我换衣时,把本公主的衣服给毁了!听到没有?” 贺弘毅口中应着,心里却分寸大乱。 以后? 这是否意味着,这之后他都能为公主换衣? 真是如此吗?还是公主不小心说错了? 他唇瓣颤动了一下:“公主,以后……是何意?” “还不懂?”姜明珏乜了他一眼,那眼神,似乎带着些愠怒,在眼角处薄薄地添上一层红色,不欲多加解释,把手伸到了他的面前,“穿衣服,想让本公主受凉不成?” 贺弘毅强行压下心中澎湃,为姜明珏穿上衣服。 穿到最后一件衣服时,贺弘毅轻轻抓着里衣,将它往外一扯,好让它齐整些,不至于搁着公主娇嫩的皮肤。 可正是这个动作,竟使姜明珏的心也像是被扯着了似的,忍不住惊诧地看向贺弘毅。 ——“少爷,手抬一下。” 他懒洋洋地抬了抬手,便觉两只指头从袖口钻入,揪着最里面的衣服往外扯了扯,把最里层的衣服扯得平整些。 可贺弘毅正专注地半跪在地上,为他系上衣带,并没有注意到他的眼神。 把公主一层一层地裹了起来,贺弘毅才冷静了下来。 可当公主对着他抬起脚,露出雪白的玉足时,甚至为了省力,将脚踩在了他的膝上时…… 贺弘毅的耳垂都通红了起来,生怕叫公主见了,对他产生什么不好的印象,便微微合拢两腿,好遮着点。 但万事皆有意外,当他为姜明珏套上最后一只白袜后,姜明珏便把右脚抽离他的手,直直向下踩去。 贺弘毅突然闷哼一声。 姜明珏只觉脚趾处拨过什么,被贺弘毅突然出声吓了一跳,下意识低头看去。 见到再一次立起的东西,他的脸瞬间便红了起来,右脚尴尬地蜷缩了脚趾。 “你……”姜明珏有些尴嶼,!汐' 团)队尬地别开眼,“真是……” “公主……”贺弘毅似乎想要解释什么。 可姜明珏已经不想再听了,他重重地闭了闭眼,满面通红,一脚把贺弘毅踹了下去。 水花四溅,这一回落到水中,贺弘毅已经不似之前恐慌了。 他丝毫挣扎也没有,直直从温泉中站起要去追公主。 可姜明珏已经走到了门口,回头冷冷对着他说:“你就在这里好好冷静冷静,洗好后再到主殿找我。” 公主离开后许久,贺弘毅才明白过来他的意思。 他皱起眉头,竟有些焦急地想要把身上的反应压下去,甚至于最后将整个人都埋到水中,似乎这样就能叫他飞快冷静下来。 可这只会是妄想,因为他猛然记起,方才公主泡过的,似乎正是这口温泉…… * 翌日傍晚,陆星野照常在休息时分来到主殿。 他看着在桃花树边扎马步的贺弘毅,眼中带着些诧异。 一旁的立夏颇有些恨铁不成钢,为他解释道:“不知昨日弘毅公子是如何触怒公主了,今天一早,公主就罚他在这里扎马步。” 但对于贺弘毅来说,扎马步不过是饮水自如之事。 被陆星野见了被罚的模样,他也一幅无所谓的样子,懒懒移开视线,直勾勾地盯着正对着桃花树的窗户。 陆星野也收回视线,他昨日便飞鸽传书给师傅,为的就是询问他露面示人的事。 他隐约记得,师傅说过,到一定岁数,他就可以摘下面纱,只是不知是不是现在,若是可以,他必定当着公主的面摘下面纱。 公主对他面纱下的面容如此感兴趣,令他受宠若惊,生怕自己的长相令公主失望。 如今,他只盼着师傅的信能快点送来。
第49章 打开殿门, 公主正坐在桌前。 不同的是,身边守着的贺弘毅被斥到了殿外。 殿外的立夏把门一关,这殿中, 竟只剩下他们二人。 陆星野朝着公主对面的座位走去, 却被公主叫住了。 “坐本公主旁边。”姜明珏命令道。 陆星野身形一顿, 几乎是同手同脚地朝公主身边的座位走去, 一屁股坐了上去。 他刚拿起筷子,公主便侧过身来,对着他张嘴。 那红舌埋在齿后,就这么正对着陆星野。 隔着面纱,无人看得出陆星野脸上的表情如何, 只能看见他喉间那一块突出, 猛地滚动了一下。 陆星野立刻动筷为公主夹菜,一手护在筷子下方, 喂到公主唇边。 姜明珏极自然地叼走他筷间的菜,那频率正好,他一口吃完,陆星野便又送来下一口。 他自己吃完了,可陆星野还没有开吃, 便一手撑着头,侧着身看陆星野进食。 在公主的视线下,陆星野只觉自己吃得很是煎熬,可若是姜明珏不去看他, 他必然又满心失落。 就在这样的纠结当中, 公主的声音突然响了起来:“陆大夫可知, 我为何罚弘毅到外面扎马步?” 连立夏都不知道, 陆星野又怎么会知道? 他老实答道:“星野不知。” 姜明珏便凑了上来:“我来告诉你——” “昨日我命他在我就寝前到主殿为我更衣, 没想到他阳奉阴违,竟叫本公主在榻上等了许久,几欲睡着,于是我就罚他到外头扎马步去。” 可明明是他命令贺弘毅好好冷静冷静,再来主殿,怎能颠倒是非,枉顾贺弘毅用了多大气力才“冷静”下来的事实? 但他就是能,就连殿外桃花树边,扎着马步的贺弘毅听了这话,心里也只是暗恨自己昨夜不争气。 陆星野脑中第一个冒出的念头竟不是“公主对我说这些是什么意思”,而是“还好弘毅公子没来”。 可千百思绪辗转反复,一会觉得贺弘毅没眼力见,连公主这样的要求都不应,这得是什么人,一会又嫉妒起贺弘毅,竟有本事让公主等他那么久。 还好陆星野并不知道昨日发生的事,否则恐怕连眼睛都要妒红了。
好一会儿,他才喑哑着声音问道:“公主向我说这一番话,是……?” 公主露出一个笑来,令“她”那张美艳的脸越发活色生香:“今晚我可是不愿再等那可恨的家伙的,陆大夫照顾过这么多病人,照顾人的手法应该很是熟练吧……不如,今晚就由你到殿中为我更衣?”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155 首页 上一页 50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