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晴被宋珞秋的声音吓到,急匆匆的跑起来:“夫人,发生何事了?” 烟晴将灯点上,看着宋珞秋一头大汗的坐在床上,胸口上下起伏,双目发神。烟晴忙拿着手巾给宋珞秋擦了擦汗:“夫人,可是做噩梦了,没事没事。” 宋珞秋平复了一下心情,心想还好只是梦,她也想不到这样的梦能把她给吓得六神无主。 “没事,你去睡吧,我歇息一会儿就好。” 烟晴给宋珞秋倒了一杯水,带着担忧退出了房间。 宋珞秋想着,这个梦可能是个预示,她明天必须见到傅以恒,告诫他不能再与许晋丞走近了。 翌日清晨落了一场大雪,将整个院子覆了一层白,宋珞秋算着日子,今日便是大年二十九,明天就是大年了。 恰巧今日,傅尚书作为朝廷二品命官,傅夫人得封诰命,是要去皇宫参加宫宴的。宋珞秋作为傅以恒媳妇,傅以恒才从六品,她也没有诰命,是不能参加此宴会的。 所以,宋珞秋大早起来就站在门口看着傅尚书与傅夫人身着华服的上了马车:“爹娘慢走。” 送走傅尚书与傅夫人后,宋珞秋回到房间,刚坐下小厮跑了进来:“夫人,许家夫人周氏递了帖子请您过去吃茶。” 宋珞秋一惊,没想到这位夫人如此热情,但她一想到昨天傅夫人说的那番话,于是道:“你去回许夫人,就说我今日身子不适,不便出门,下次再约她吃茶。” 小厮回去后,大约半个时辰,烟晴突然急匆匆的进来:“夫人,那位许夫人听闻你身子不适,便亲自上门来探望你了,现在在门口,如何是好?” 宋珞秋:她是个粘人草吗? “快,给我把药煎上,我现在上床,弄些水粉把脸给我弄白些,你们再去请她来。” 等着一切准备妥当,周氏被请进了门,她刚进门宋珞秋就很配合的咳嗽了两声。 “妹妹怎的昨日还好好的,今日便病成这样。”周氏两步行到宋珞秋床前,宋珞秋马上气息“微弱”道:“咳咳...姐姐...劳烦你跑这一趟,恐怕我今日是起不了身了....咳咳。” 周氏忙道:“妹妹你就这样躺着,我今日来一是担心你,二是也算来陪陪你,解解闷。” 宋珞秋:你见过哪个生病的人需要解闷的? “姐姐有心了.....” 宋珞秋若不是想到昨日傅夫人说的那一层意思,或许倒是愿意与这周氏聊聊,她温柔得体,处处透露着关心,说话也是滴水不漏的,能够很好照顾着人情绪。 她陪着宋珞秋聊了一阵儿,倒没有说其他的,讲着一些云南的风土人情,宋珞秋听着也觉得新鲜有趣。 “妹妹,若是有机会你一定去云南走一遭,那边风水很是养人呢。” 宋珞秋笑着应道:“听姐姐说的这样好,定是要去一趟的。” 两人聊着,外间忽然落了雪,那雪层层迭迭下得竟比往日更大些,半响便覆了满院子,因着雪落得急,外间天色越来越暗,似压得人喘不过气。 “这雪落得这样大,姐姐等一会儿再回吧。” 周氏往外间看了一眼,脸色忽然凝重起来,她转过头看向宋珞秋:“妹妹,姐姐这几日都与你在一起可好?” 宋珞秋不明白她的意思,疑惑时心突然跳得很快:“姐姐?” 周氏未再回答,忽而外间一阵吵闹,地板振动起来,那声音似鼓轰鸣:“烟晴,你去看看发生什么事了?” 烟晴正准备出去,一个小厮突然急匆匆跑了进来,因着雪滑,还滑了一跤,但他来不及拍掉腿上的雪,连滚带爬的跑过来,气喘吁吁道:“夫....夫人,不好了!外间突然多了很多穿着银铠的士兵,还有一个将领将我们府邸包围了。” 宋珞秋心里咯噔一声,从床上坐了起来:“什么!!” 周氏这时走到宋珞秋床前,挂着依旧温柔的笑:“妹妹莫怕,是我家夫君派人来保护我们呢,等着今日过了,那一切都好了,到时候我们一起去云南。” 今日周氏突然不请自来,这会在还不慌不忙的说这样的话,而傅尚书与傅夫人还在宫里,傅以恒也不知在何处,外间银甲士兵林立,宋珞秋忽然明白过来这是怎么回事。 她不再装病,而是缓缓道:“许夫人,我看此事是你们早就计划好的吧,你们这是逼宫兵变?” 周氏轻笑一声:“宋妹妹真是聪明,但是你莫要担心,你家夫君早就知道此事,他与我夫君一起为着这一切已经谋划许久,我今日本想请你来我家,或许安全些,没想到你病了,为了保证你的安全,我才特意来此,绝无恶意。” “可我爹娘还在宫里!” “不必担心,傅大人哪里我们已经派人去接应了。” 宋珞秋心跳如雷,她明明还未来得及与傅以恒说这事,他为何已经上了许晋丞的船,如此大逆不道的事,他怎么做的出来!!? 宋珞秋垂眸,手捏成拳,后槽牙咬得紧紧的,她现在不想再与周氏说话。 周氏坐在窗边,静静的看着窗外的落雪:“这京城的雪可真冷,还是我云南好,四季如春,阳光清风。” 宋珞秋微微侧过头,冷眼看向周氏,声音有些低沉严肃:“既然云南那么好,姐姐与许世子为何要到京城来,为何一定要争这一片地,拼着诛九族的风险,何必呢?” “其实我们也不想,若不是皇帝要撤我们王爵,我们何至于此,我们偏安一偶,是他先不愿放过我们的,人为刀俎,我为鱼肉,这种感觉是何种滋味,妹妹你明白吗?” 宋珞秋淡声道:“我不明白,我只知道,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你们反了,就是你们不对。” 周氏勾起嘴角冷笑一声:“那为何我们不是那个王呢?当初他齐家的天下可是我们打下来的,现在他过河拆桥,实则过分。” 宋珞秋不知道怎么说,现在心底凉成一片,昨晚做的那个梦忽然再次在脑中浮现。她忽然觉得很冷,身子忍不住颤抖起来。 外间的士兵已经涌进了府中,将院子团团围起来,宋珞秋感觉自己现在什么也干不了,只能这样静静的等着,等着结果。 谁输谁赢,若是明日他们这里兵撤了那就是襄昌王赢了,若是这里的兵换了一批,那么她将迎接的便是被诛九族的旨意。 宋珞秋闭了闭眼,脑中浮现出傅以恒与爹娘在一起言笑晏晏的模样,她现在有些后悔,为何不能给傅家留一个后,同时又在庆幸,他们还没有孩子。 若不然,全家灭门那是何等残忍。
第45章 胖墩墩被保护 冬雪纷飞, 宋珞秋望向窗角一隅,入眼苍茫一片,她几乎望穿了眼。她将指甲掐进手心里, 暗想:傅以恒, 你还能否回来。 她会乖乖吃药,会听话,会与他繁衍子嗣,儿女绕膝。 她长叹一声, 傅以恒你究竟为什么?难道现在好日子还不够吗? 周氏起身将窗户关严了一些, 严丝合缝, 一缕光都不透,她与宋珞秋回了一个浅笑:“妹妹生病, 不宜见风。” 她过去拍了拍宋珞秋的肩膀:“放心, 若无把握, 我夫君不会冒险的。咱们只是女人,夫唱妇随, 一荣俱荣,全凭丈夫如何。莫要太过操心,耽误病情。” 宋珞秋心中鼓声大作, 却不知晓傅以恒和公婆那边如何,她怕到极点, 指尖颤着。 周氏安抚道:“妹妹别怕,估摸这会儿我夫君与你夫君已经到内宫了, 想必不多时这江山便该易主,你夫君便会回来接你。” 宋珞秋心中一沉再沉, 事情发生太过突然, 她全无准备。明明昨日她和傅以恒还在闹小别扭, 一夜之间,却发生了这么大的变故。 她将头偏开不去看周氏,惶恐不安地望向房门之处,不知傅以恒怎么样了。 - 石板铺就的狭长永巷,成千上万的银铠涌入其中,厮杀之声混杂着血腥气味,将宫墙染上鲜红血色。一轮昊日悬于上空,投射出点点光晕,将铠甲映得光泽鲜亮。 傅以恒素来未见过血,他一身戎装伴在襄昌王和许晋丞身侧,眉头微皱,目光却坚定不移。 一个砍下的人头被踢到襄昌王的身边,襄昌王神色未改,只勾起嘴角看向旁边的傅以恒:“贤侄是文官,没见过这么多死人吧。” 傅以恒骑在马上,看着倒下的尸体被战马踩成肉泥,血流灌成一注小河,蜿蜿蜒蜒淌到他身骑的马蹄下。他强忍着心酸恶心,侧目看向襄昌王:“跟着王爷做大事,死人必要见不少,我又怎能妇人之仁。” “贤侄有这个觉悟就好了,不枉我儿对你这般看重,将你当作他的兄弟。也多亏你,将京中布防图交给我们,我们这一路才能这么顺利。待穿过这条长巷,我们便到了内宫,直逼大殿,到时便可逼官家退位立刻称皇。”襄昌王大笑几声,神色愈发得意癫狂:“贤侄,你放心。我许家绝不会做卸磨杀驴之事,等我坐上皇位,定让你封侯拜相。” 傅以恒笑开:“王爷的为人我自然信的过。只是王爷既然许诺了我封侯拜相,那我少不得问问这侯有几户食邑,几许封地。这相可可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统管六部,权势滔天?” 襄昌王的笑容渐渐收敛,一旁的许晋丞不解傅以恒怎么会说出这样的话,背着襄昌王挤眉弄眼地示意傅以恒别再说下去。 傅以恒轻笑了一声:“我相信王爷定会论功行赏,不会少我的,此刻不便说这些,待我们杀进内宫再说。” 他心中暗诽,这天下无论哪个君主来坐都是一样的,不管襄昌王说起官家无情多么义正严辞,轮到自己的时候,都只怕权利分落,会更苛责手下的人。 襄昌王以一串大笑结束这番尴尬,他率先骑马奔赴永巷尽头,马蹄踩着数不清的尸体,他却未低头看下面的人。 许晋丞叫了一声:“傅兄。”紧随其后,傅以恒骑马跟上去,此刻脑海中却不得不想到了一个人,他的宋珞秋现在不知怎么样了? 父母在宫廷之中他尚且可以护佑,有他在许家父子也不会为难,可是宋珞秋呢?若他这里有任何变故,宋珞秋会不会有危险。他看着许家父子的背影,只叹想坐皇位的人未必有一人心慈手软,官宦父母子女尽在他们之手,一是威吓二是防范,滴水不漏。 傅以恒最终与许家父子到了内宫,来参加皇宫夜宴的官宦与其家眷都被许家父子的人困在大殿,其中自然也包括傅以恒的父母。他与许家父子三马并排于殿门中央,襄昌王先下马,口中道:“我去逼那老儿让位于我,你们随我去拿手谕。” 襄昌王胜卷在握,眉眼都带着喜气,仿佛今日过后便江山易主,登上皇位。 傅以恒微不可查地轻嗤了一声,随后与许晋丞下马,待走于前面的襄昌王命人打开大殿的门。 傅以恒也看见了其中景象,皇上正坐于首位,他虽已老态龙钟,霸气却丝毫不减,面对羁押他的官兵没有表现出一丝的恐惧,而是泰然自若,不动如钟。伴在他身侧的皇后,虽有些慌乱,却保留着一国之母的风范,除了照料皇上没有任何旁的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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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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