衡衡撅嘴:“我饿呢,想吃饼干。” 乔茗茗忙说:“我把饼干放到小锐哥哥那,还有鸡蛋糕和糖,有奶油的!你饿就找他!” 衡衡睫毛上还挂着晶莹的泪珠子,听到这话一愣:“鸡蛋糕,有奶油的?妈你会做?” 他晓得奶油,他依稀还记得自己在家里的时候吃过呢。 乔茗茗点点头:“不骗你,村里养奶牛啦,可以给你做奶油。” 衡衡“啊”一下,高兴得直接蹦起来:“我上课我上课,妈你什么时候做?” 乔茗茗:“明天,明天就给你做。” 翌日,宁渝休息在家。 他被乔茗茗拉去打蛋,打蛋声在厨房里不停响着,他幽幽道:“你是不是就特意等我休息这天做?” 乔茗茗才不肯承认,辩解说:“是你儿子,你儿子特特特想吃!” 宁渝笑哼哼,他敢说肯定是茗茗先想吃,然后引诱衡衡,让衡衡先说出想吃。 乔茗茗心虚地不和他对视,看看左右,把今天早晨夫妻俩一起在山上采的蕨菜给摘成一段一段的。 蕨菜还算嫩,她赶了最后一波,足足采了一大篮子回来。蕨菜摘成段后放到锅中焯水,焯水完了,用红酒糟拿去炒。 油还得多放,酒糟的香味儿才会最大程度的被激发出来。和蕨菜混合在一起,红亮油润香气十足。 听着“哐哐哐”的打鸡蛋声,乔茗茗还特别自觉地拔鸽子毛去了。 家中鸽子是真多,多到家里每周都能吃一顿鸽子肉。养鸽子技术逐渐从家里流传开来,如今村里好些人家都在养殖,舅爷甚至琢磨着再在村北圈块地,然后养些鸽子。 乔茗茗对此简直要举双手赞成! 鸽子一多,她要哭了,恨不得赶紧把一半的鸽子搞走卖掉,因为鸽子的味儿属实有点重啊。从前天冷还能忍受,如今天气热,那气味要多难闻有多难闻。 当年乔茗茗连那三头蠢驴都不想放家里,嫌弃有气味。而今愿意让鸽子待这么久,绝对是因为她对鸽子肉爱的深沉。 想起这事儿,乔茗茗就和宁渝提了提:“到时候问问苹果,有没渠道给卖了。” 如果她没记错,这场持续了十年的运动将在十月份结束。到时候买卖上应该会稍微宽松点吧,城里不宽松,乡下肯定能宽松。至少养多少头鸡鸭,没人会管了吧。 她冷不防提出这事儿,宁渝思考一阵:“也不要找苹果和小唐,我去问问于明。” 乔茗茗“嚯”了声:“他还兼职这个呢?” 宁渝笑笑:“他胆子大着呢。” 事儿就这么说定了,乔茗茗心想,这几百只的鸽子最少也能卖个两三百吧。 临近中午,阳光逐渐灼热。 不过端午节还未过。站在阴影中,空气中的风还算清凉舒适。 蛋糕的香味儿渐渐从厨房中传了出来,这是蛋糕胚烤好了,宁渝正在把奶油抹到金黄暄软的蛋糕胚上。 乔茗茗还兴冲冲地取了些枇杷来,这是山上最后的枇杷,没过一会儿又拿了草莓。 是的,草莓。 冬天种的那波死了,宁渝郁闷好几天,觉得这是他从业生涯中的耻辱事件。
想他农科院的研究人员,竟然种草莓还能种死,这事儿要是被谢善文晓得,他得笑话一辈子! 乔茗茗憋笑憋了几天,也不敢提这事儿。后来他知耻而后勇,愣是又找一波草莓种子开始种。 正所谓,东边不亮西边亮,冬天死了夏天熟……这草莓估计是有点叛逆在身上,宁渝亲自在屋后开垦了一块地,竟然还真的被他给种起来了! 乔茗茗彻底无话可说,在她印象里草莓这玩意儿明明是冬季水果来着。 可贵可贵了,红的白的,各种名字的,共同特点就是贵。 宁渝是一雪前耻,最近嘚瑟极了,每天都得问乔茗茗:“吃不吃草莓?” 不过再怎么精细照顾,草莓也进入最后一波了。红彤彤的草莓摆放在奶油上,即使酸味有些明显,但和甜蜜的奶油混合着吃倒是酸甜可口正正好好。 宁渝做好,又顺带把蕨菜炒了,砂锅里还有鸽子汤,他就再炒个香菇炒肉片,午饭就完成。 衡衡像个炮仗似的冲回来,进门的一瞬间就闻到香味儿。 “妈妈呀!有蛋糕吗!啊啊啊,我太幸福了吧!”他激动得要命,小脸儿都红了。 乔茗茗切一块给他:“乖,坐桌子上和妹妹吃,下午我放一块到小锐哥哥那里,你饿了就找他。” 衡衡急忙点头,端起装着蛋糕的盘子,迫不及待跑到房间饭桌上坐着。彰彰同样吃得头也不抬,脸上沾满奶油,跟个小花猫似的。 兄妹两人吃完,是饭也不吃了,还眼巴巴地瞧着剩下的蛋糕。 乔茗茗不理他们,吃东西哪能这么吃呢,直接让他们睡觉去。 下午,趁着空闲,宁渝骑着自行车去县城找于明。 于明惊讶:“真的有那么多?” 宁渝点点头:“家里实在放不下了,你要是有门路你拿走。” 于明咬牙,压低声音道:“我确实有,要不就今晚吧,我刚好我有事儿……车开到你们村口成不成,然后我直接拉走。” 虽然黑灯瞎火,但两人合作这么久了,交情在也不必点货。再说,货若不够是跑的了和尚跑不了庙的。 宁渝抿嘴想想,再次点头:“好,晚上十点半,你就在村口的岔路口等我吧。”
第119章 清点存款 宁渝赶回家时已经日落西山, 村中房屋上方炊烟袅袅,村民们喊孩子回家吃饭的声音也在村里各处响起。 他沿着小路到家,正好和赶来吃饭的乔小弟碰个照面。 乔小弟身后背着画板,身上还有汗渍, 头发上更是粘着不知是什么叶子的枯叶, 一瞧就晓得他这是钻到山上去画画了。 “嘿, 姐夫你打哪儿回来?” 宁渝骑着自行车进门:“县城。” “去县城干啥呢,该不会是去给衡衡买饼干吧,他昨儿念叨着铁盒里的饼干没了。” 宁渝停好车, 还没回答,乔茗茗就从厨房出来, 问:“商量好了?” 他点点头, “好了。” “行,那洗洗手吃饭吧。”说完,就又转身回厨房去端菜。 乔小弟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 挠挠头困惑不已:“你们两夫妻玩儿什么哑剧呢这是?” 宁渝洗洗手, 拍拍他肩膀:“晚上,晚上你就晓得。好好吃饭去吧, 吃饱了才有力气。” ……才有力气搬鸽子。 乔小弟满头雾水,这对夫妻演哑剧也就算了,现在还跟他打起了哑谜。 晚饭很简单,吃的是杂粮饭。 这时候吃杂粮饭可不是为了减肥, 而是因为家里杂粮确实多,不吃放在那里得坏咯。 村里不仅有种大米, 还有好些地用来种各种杂粮, 他们家今年也分到了两百多斤, 有糙米,有薏米,还有各种豆。 杂粮饭配着蔬菜,再加香菇蒸鸡蛋以及土豆炒肉丝,光是听着就觉得健康。 吃完晚饭,趁着最后一抹余晖还未消散,乔茗茗和宁渝开始撸起袖子清点鸽子数目。 家里有鸽笼,是竹子编的。他们家自然编不了这么多鸽笼,所以大多数是找村里人买来的。 说是买,其实人家也是半买半送,以远低于市场价的价格卖给了你。 大笼子里装十只,小笼子里装五只,清着清着乔小弟也反应过来了,愕然问:“你们这是要把鸽子卖啦?” 不错嘛,总算晓得了。 乔茗茗斜他:“不卖了,这么多鸽子能吃得完儿?” 乔小弟忙说:“你、咱们做这事儿是不是有点不太合适。万一被抓了……我觉得在村里无论如何都没关系,可和外头的人打交道……等等啊,是卖给外面的人吧?” 他脸上的表情纠结得要命,五官皱着跟个小老头儿似的。 宁渝笑笑:“没关系,你搬吧。这人是打过几年交道的熟人。” 乔小弟咬牙:“搬就搬!” 心想:你们夫妻都不在意了,我还在意个啥呀。 乔茗茗叹气,把鸽笼搬到车板上说:“你也别整天往山里钻,多看看报纸,家里报纸那么多就从来没见你翻过。” 如今形势明显有变化,就连项琪都敏锐地察觉出来,甚至偷偷来旧牛棚问他们了,而乔小弟还一无所知。 在暮色四合,天已完全暗下来,没有开灯都看不到路的时候,鸽子笼终于清点完毕。 原本打算搬一半去卖,搬着搬着,乔茗茗和宁渝商量一下干脆搬走三分之二!剩下的那些足够他们吃的了,就是不够,村里其他人也养了鸽子,他们可以去买。 鸽子正好凑了六百只,每只脱毛去血后估计都有半斤重。当然了,他们并没有宰杀。养了这么久的鸽子,乔茗茗晓得多大的鸽子能达到这个重量。 乔小弟累得满身是汗,擦擦额头好奇:“这么些鸽子能卖多少钱?” 乔茗茗直喘气,坐在板凳上:“一斤一块钱,你自己算。” 目前的市价老母鸡是一块二一斤,他们这鸽子比不过老母鸡,肉就不如母鸡多,更别提老母鸡身上油水也多。 鸽子是新鲜些,售卖时目标人群是家里不差钱的,所以定价稍微高点也能卖出去。 再说,于明拿去,肯定不是拉到农贸市场和供销社去,保准是偷偷私底下卖,价格自然要更高了。 他们这时候一块一斤卖出去,等于明再卖时怕是能卖到一块五甚至两块一斤!不要肉票嘛,自然会高很多。 乔小弟眼睛瞪大:“厉害了,这么说养鸽子养得好也是真能赚钱啊。”一年养下来完全抵得上在工厂里上班。 乔茗茗:“是啊,现在想想让我上班还不如让我在家养鸽子。” 宁渝:“……不能这么算,工厂是铁饭碗,有退休金。再说还有年节福利,光是票证那些就很有吸引力。” 这对姐弟都是比较懒散的,干活能干,但最爱这种自由度高的活。 气温渐低,乔茗茗去洗澡了,宁渝和乔小弟因为等会儿还要拉着这辆满载鸽子的板车去岔路口,所以没敢洗澡。 乔茗茗洗完澡后就去哄彰彰睡觉,又去陪衡衡读了几个故事。 时间滴答滴答流逝,枕边手表上的时钟很快就来到了十点。 此时夜已深,村子彻底沉睡,早睡的农村人们几乎都进入了甜美的梦乡。鸡已眠,狗已睡,唯有不知名的昆虫发出窸窸窣窣的声音。 快到十点半时,乔茗茗从床上爬起来。她手上拿着两个手电筒,打开院门,给后头拉着板车的宁渝和乔小弟照亮前方的路。 板车吱呀吱呀响,车上的鸽子也在“咕咕咕”个不停。 乔茗茗边走边庆幸:“还好咱们这里人少,就是杨姨和余叔听到了也不会说什么,要不然这声音真能把人吵醒。” 小路凹凸不平,板车还挺难拉的。 十点半时,板车到达岔路口。 岔路口中停着一辆货车,如此大手笔,看来于明对这批鸽子很是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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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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