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主任瞬间就乐呵起来:“没事,你项目慢慢来吧。这个项目做完,还可以开展下一个嘛是不是。到时候帮你们把房子修修,想怎么盖就怎么盖,住多久就住多久!” 宁渝:“……”他最听不得项目慢慢来的话,总觉得有点不吉利。
周主任待了半个多小时,随后带着乔茗茗刚刚为志斌叔替笔写出来的报告走了。 果然!这项通知并非空穴来风。 第二天晚上,杨姨和余叔被一辆汽车低调地接走。 乔茗茗有些不舍,做了好几块千层饼给杨姨:“您回去后记得给我写信,我往后要是有啥事儿还得来找您的。” 杨姨嗔她,拍拍她手:“你这孩子,啥叫有事儿找我,我倒希望你是没事来找我。”有事找大夫,那就是身体出问题了。 黑暗中,乔茗茗和宁渝冲着车子摆摆手,杨姨探出头喊道:“回去吧,往后再见了。” 相处好几年,忽然这么分开,心里都有点空落落的。 坐在车上,杨希仁感叹非常,对着前面副驾驶上的儿子说:“这个村里的人都很好,我受他们照顾良多,往后有机会是要回报一二的。” 她儿子忙点头,瞧父母身体硬朗的模样,就晓得他们没吃什么大苦头。于是想了想:“我有一位朋友在交通局做事,您先前说这里是要修路对吧?” 杨希仁点头,望着窗外没再讲话。 时间悄悄流逝。 两人走后,乔茗茗和宁渝还不太适应,就是衡衡和彰彰都总问杨奶奶和余爷爷上哪里去了。 村里的知青好像也察觉出什么,不止知青,就是村民们都感受到了一股别样气氛。 就在人们讨论的热潮达到最高峰时,靴子终于落地。
第122章 准备回城 十月份, 当消息在报纸上刊登时乔茗茗和宁渝已经收到了首都来的电话。 首先是谢善文,谢善文欣喜说:“宁渝你和老师的事儿已经彻底解决了,你们看看什么时候能把事儿放下先回首都来一趟,我给你们买车票吧, 看看能不能买个卧铺的。” 紧接着是乔母, 她异常兴奋, 尖锐的声音透过话筒,直接穿进乔茗茗的耳膜:“我跟你说小妹,你快些回来, 尽快尽快,把衡衡和彰彰给我带回来, 我这当姥姥的, 几年没看过我外孙了,哎呦可怜我的彰彰,是不是还没吃过我做的水饺,我打的银……” 说话间, 声音戛然而止。 乔茗茗忍不住笑出声来, 她未说出口的是“银手镯”三个字。 赵琼花女士财不外露的意识还是挺强的,这会儿打电话在好几个人的注视之下, 银手镯这玩意儿哪能大大咧咧的说出来呢。 乔茗茗其实不打算回去,因为这个年代出远门实在麻烦。去绵山市区也就算了,几个小时的火车忍忍就过去。但回首都,那是将近两天一夜啊, 坐下来简直要人的命。 上辈子坐惯了高铁的乔茗茗是半点不想再坐这时候的火车,两者体验感完全没得比。再说了, 这里还有一摊子事儿呢, 回去了还是要回来的, 何必费这一趟呢? 然而赵琼花女士发话,乔茗茗不敢不听。因为她终究是要回去的,避免被老母亲秋收算账,并且还是刑量叠加,乔茗茗心里纠结一阵后还是决定回去。 除了两人外,宁渝他妈也发电报来了,电报不能发很多的字,所以上头就是简短的一句话,问他们啥时候回去的。 加上宁渝单位的,还有乔茗茗当初供销社的主任…… 得,既然所有人都来问回首都的事儿,那就尽快回去吧! 啥时候回去? 宁渝思量片刻:“快许是快不了多少,我想着能不能十一月底再回去,或者十二月初,几年没回去了,干脆回去过个年,也先不要找善文了,我估计能买到两张卧铺票。” 回去过年啊? 那也行,就是要把上阳村这一摊子事儿先给解决了。今年除了山柚油外还有橙子,都是她惹出来的,这些得卖完了才能走。 时间一确定,就打电话的打电话,发电报的发电报,都通知到位了。 果然!所有人都觉得太迟。 乔茗茗忍受了老娘长达三分钟的唠叨后,用昂贵的电话费才终结了她絮絮叨叨的不满意。 谢善文也不解,问宁渝:“你那里还有啥事儿,什么事能有回来重要,我帮你把工人都找好了,你得回来把房子翻新翻新。” 乔茗茗在旁边听着,眼睛倏地一亮,忙凑过去激动问:“我们家的房子回来啦?” 谢善文颇为无奈地应道:“回来了,费好大的劲儿,你房子里那几家联合起来,都不愿意离开,后来还是街道出面,和他们单位一起另给找了地方他们才离开。搬了一个星期,今儿可算彻底把东西搬完。” 乔茗茗瞬间乐开怀:“没关系,等我们回来了有时间慢慢修,麻烦你了。” 谢善文:“慢慢修怕是不行,你们房子得全面大修一次,要不我也不能催着你们回来。” 院子内被搭建了好多棚子,墙体和木质结构都有一定的损坏。那有彩绘的游廊都被熏黑了,估计是做饭烧炉子时熏的。连卫生间怕是都得砸了重建,光是看一眼就糟心。 不过有坏也有好,当时家里的暖气只铺设正屋,而因为几家人住的原因,他们愣是跑上跑下跑了好几趟,也不晓得怎么磨得街道帮忙通了暖气,如今是全屋铺设,所有房间都有。 乔茗茗和宁渝一听他这话,心里就咯噔一下了。可以想象,他们的房子成了啥样。 夫妻俩对视一眼,宁渝说:“善文,你帮我去跟我妈说声,让她帮忙修整一下房子,你请的工人先留着,她看过后再说。” 谢善文:“你的哪个妈啊?” 宁渝:“……我妈。” 谢善文:“好,知道了。” 你这亲妈和丈母娘都是喊妈,最起码区分一下,一个喊妈一个喊妈妈也是可以的。 挂完电话后谢善文就骑着自行车找宁渝母亲李桂芝去。 李桂芝最近心情颇好,那往外溢出来的喜庆谁也能看得出来。 这几年陈回东对这位继母的尊敬慢慢消磨殆尽,哪里能想到继母的好大儿竟然还能有回来的一天呢。 他赶紧又带着媳妇儿子住回家中,夫妻俩每天说话好听极了,更会教着儿子喊奶奶了。因为宁渝瞧着温文尔雅,说话时也是和声和气的,可有时眼里看你的冷意就是让人害怕。关键还能装,除了他们谁都说这位好呢! 李桂芝是心情好了气也顺了,整天家务活都撂一边,连买菜的活都不稀罕。 这天,她正趁着家里只有自己一人,在房间里偷偷清点攒下来的钱呢,才清点完,谢善文就来说了这事儿。 她立即同意:“去,这事儿我来干。小谢真是麻烦你了,你尽可把工人喊来,我这几天刚好没事儿,要不明天就开始吧。” 李桂芝脸上笑容大大绽放,恨不得现在就赶着去。 谢善文摸不着头脑,想不懂就不想了:“行吧,那伯母您明天八点在宁渝家门口就成,我把人带来,至于房子怎么修怎么盖……” “这些我都懂!”李桂芝忙说,“其他我不在行,但是怎么把房子修的舒服我在行。” 紧接着她又道,“放心吧,你要不先把钥匙给我,我等等去瞧瞧,瞧个大概心里也有数,明儿晓得怎么修。” 谢善文没想到她这么积极,于是把钥匙给了她,回去的路上,心里还感慨着母亲还是亲的来得好。 李桂芝拿到钥匙后,第一时间就是骑着自行车赶往院子中。她想来许久了,一直没找着机会,差点没把她愁死! 正巧,这时候是上班时间,李桂芝在这里住了许多年,早把附近的路给了然于心。她晓得从哪条路走人少,更晓得哪里可以抄近道。 进入巷子后一路快骑,压根没给坐在墙角边闲聊人问话的机会,直接到达家门口。 院门厚重,有铁将军把门,没有钥匙是进不去的。她快速把门打开,进门后又赶紧把门栓给插上。 李桂芝不知道的是,赵琼花正巧也溜溜达达地走来了,巧就巧在瞧见了亲家母进门后偷偷又关紧门的那一幕。 行为可疑,非常可疑。 最可疑的是她身上还带着包,你来这空荡荡的房子,带啥包呢? 赵琼花驻足,探着头思考片刻,咬着牙心里纷乱如麻。亲家母是啥出身?听说祖上好似是工人,所以不能吧…… 正所谓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赵琼花心里想着各种可能时,秦婶儿和几个走了过来,拍拍她肩膀:“老江你在这儿呆呆的干啥呢?” “嚯!”赵琼花吓一大跳,身上细汗都冒出来了,挤出个笑容来:“我在等人呢。” 秦婶儿:“等谁呢?” 赵琼花心思一转,笑笑道:“这不是听说好些人家院子被收回去后原来的人都不乐意搬出来吗,我听说我家小乔这边也是这样,就想着过来瞧瞧,结果门是锁着的,我就想等等看街道的王芳主任有没来,问问她咋样了如今,人是不是都走了。” 秦婶儿“嗐”一声,拉着她拍拍手:“走啦,昨天走了,闹腾着呢,我们这些邻居这几日大晚上的都睡不着好觉。” 说完,拉着赵琼花回家:“来,咱们说说话去,我那班退了给我闺女儿后无聊得紧,整天拉着人说话。” 赵琼花也有心留下来,隐晦地看了隔壁院子一眼外就进了秦婶儿家门。 不管李桂芝有什么目的,在里头藏了什么东西,在她看来往后怎么都得留一部分给她女婿的,所以顺利点才好。 进门后,赵琼花也有点心不在焉,忍不住想着隔壁的李桂芝。 而此刻的李桂芝呢,从包里拿出小花锄,来到柿子树地下,在树上看了一圈,找到当年刻的标记。 她没多犹豫,蹲下身子就是一顿猛挖。挖了得有四五分钟,锄头下传来响声,像是碰到铁皮的声音,闷闷的。 李桂芝兴奋极了,小心翼翼地继续挖,又过两分钟,终于把土挖得差不多,只见眼前出现个小小的铁箱子。 她从包里掏出手套来,戴上后拿起箱子,然后打开。 只见里头整整齐齐地摆放着十四根金砖,即使久久藏于地下,但还是无比的吸人眼球。 直到此时,她才总算松了口气! 还好还好,还在还在。 李桂芝眼泪都要流出来了,过了足足十多分钟,她才把金砖放回铁箱子里,紧接着,竟然又把铁箱子放回这个洞中! 把土堆回去时,她心里在琢磨:带回去干啥呢,给陈家白眼狼用吗。不行,这是她爹娘留下来的,只给她李家后代用,这些金子带回去被发现后怕是就再也带不出来了。自当年爹妈兄弟姐妹要来争家产时她就晓得,这世上钱是最能让人反目成仇。 别说金子出不来,她甚至觉得自己也有可能交代在陈家。 那个家里小,人又多。过段时间陈回西也得回来,还带着男人和孩子,人就更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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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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