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妹妹你太可怜了,没在家里待过,那里和这里一样好玩儿的。”说完,他眼里透着怜惜,看得彰彰瞬间不乐意了。 小丫头双手环抱着,撅着嘴巴不爽说:“我都没去过,我好可怜的呢!” 屋里顿时响起阵阵笑声。 宁渝眼神柔和极了。 衡衡觉得首都的家好,真心实意怀念当初的家,是因为当初他下放时带给他的惶恐不安都在这几年宽松的生活里渐渐被抚平,在家人的陪伴里慢慢治愈。 从前谈起这事儿还会有些害怕,如今这事儿才在他心里完完全全的过去。 夜深,雪渐渐大。 屋外的雪把树木的老枝都给压塌,传来清脆的“咔嚓”声。还有冰溜子从屋檐落下,如碎玉声般,竟然还有点好听。 乔茗茗洗完澡,宁渝特别主动地挪开身体把自己躺过的这边让给她,又掀开被子让她进被窝,顺手抱着她:“暖和吧?” “暖和暖和!”乔茗茗笑眯眯地直点头,感慨道,“好舒服啊!过几天就有暖气了,要是乡下也有暖气,还有热水器浴缸啥的,生活就真的太美好了。” 宁渝笑笑:“这得等多少年才能等到,如今就是日常用电都时而因为没电停呢。” 乔茗茗眨眨眼:“太阳能?”这会儿太阳能热水器应该出现了,太阳能电池也发明了吧? 宁渝无奈:“成本太大。” 乔茗茗叹气:“没关系,迟早能有的。”但在有之前,她还是乖乖回首都过冬吧。 多年没回首都,乔茗茗竟然还有点想念和期待。 她失眠了,宁渝也失眠了。 夫妻俩都失眠,还无心干些其他的事儿,主要也是睡前运动太费精力,明儿还得早起赶车去县城呢。 乔茗茗熬到十一点才迷迷糊糊阖眼睡去,睡前嘟囔着:“也不晓得,首都变啥样……” 宁渝失笑,翻个身抱着她也睡过去。 翌日。 天未亮,宁渝醒来,把炉子点燃,烧两壶的水,再把乔茗茗给喊醒。 乔小弟今天也睡在这里,听到动静后就迷迷瞪瞪的出来了:“姐夫,几点了?” 宁渝:“五点半,咱们六点走。”八点钟的火车呢,这时候也不早了! “哎呦!”乔小弟赶紧把衡衡喊醒,匆匆洗漱,洗漱完跑到厨房去点火烧水。 水开了,就把昨天做好的饺子丢进去,煮得浮起来后就捞起来,端着回房间:“吃饭吃饭,快些吃啊,吃完就得走了!” 吃饭都跟打仗似的,彰彰干脆醒都没醒,乔茗茗只能给她泡奶,然后带上饼干,又把煮好的饺子煎饼放饭盒里,裹上一层棉,放到自己身上的大衣里头暖着,等着姑娘醒来后吃。 今天去县里坐的是李国良的车,他这会儿还在运输队里干活,但私底下的生意却偷偷摸摸的越做越大。 车子在雪地里行驶着,车上车窗紧闭,还算暖和。 乔茗茗抱着彰彰衡衡坐在前头副驾驶上,宁渝和乔小弟就坐在后排特挤的位置上。 李国良有点想抽烟,看看孩子在就又把手移开,叹气道:“我们队里最近的活是重了,目前又招了好几个人,说要多开几条线。我倒是想跑跑,可芸芸不是不放心吗。” 乔茗茗就道:“如今路上拦车要钱的事儿可多了,忽然走陌生的地方芸芸当然不放心。” 乔小弟也道:“国良哥你私底下卖的可比你跑车工资多,争这个干啥呢。” 也对! 如今生意是越来越好做了,混混乱乱没个定性的,他趁着机会卖了好一批肉酱和菌菇酱出去。 加上这几年他自己私底下倒卖的东西……家里的钱其实也有两千多。 可李国良又不是个这些钱就满足的,在县里买房后就想买市里的房,如今也只能再等等看,看这几条路线是个什么情况。 几人一路说着到县城。 到县城后也七点多了,快速进站,进站后没等十分钟,火车就准时到达。 宁渝搞到的火车票不错,买了四张,而且还是邻座的,等于是把一个小间的座位给买了下来。 这厢门一关,里头都是自家人,再不要怕睡觉时行李被人摸走了。 彰彰很兴奋,上回坐火车的事儿她明显忘了个精光。这回上车后,就趴在车厢边上看,看着外头眼睛眨都不眨。 “妈妈,车车开始动了!”她激动说。 乔茗茗铺床,“嗯嗯”点头。 “妈妈,车车要变快了!”她惊讶道。 乔茗茗掏出饭盒,还是点头。 “妈妈,车车要……”她声音都尖起来,乔茗茗打断她,敲敲饭盒,“好了,乖乖吃饭!” “哦!”彰彰嘟嘟嘴坐回来。 乔茗茗心想,你现在有多么兴奋,后面几天就有多么难熬呢。 宁渝把另外两床被子铺好,说:“还好老师上个月就先回首都了,要不然这种天气赶长途是真的不好受。” 乔小弟好奇:“姐夫,你现在单位又被调回首都了吗?” 宁渝点点头。 乔小弟再问:“那我姐呢,她原先供销社,现在供销社的工作呢?” 乔茗茗摊摊手:“主任倒是喊我去,我没答应呢。” 乔小弟张张嘴,想劝,但知道他姐肯定不会听他的话。再说了,姐夫还得在村里工作,而姐姐如果在首都,两人分居两地也不好。 他好半天,只憋道:“那你回家得挨骂,妈得叨叨到你耳朵长茧子。” 乔茗茗原本还半瘫在宁渝身上,听到他这话,眼睛一瞪,蓦地坐直身。 是了,她给忘了这一茬! 供销社的工作可是香饽饽,宁愿放弃供销社的工作待在乡下,在当下,这任谁看来都是有病行为。
更别提她老娘赵琼花女士了,乔茗茗觉得自己但凡敢表露出这个意思,就得挨喷,说不准还要挨扭耳朵的打。 乔茗茗惊恐,歪头看宁渝:“那咋办啊?” 宁渝:“……你别问我,我给你出主意,你这人到时候肯定得把责任推我身上,说是按照我的主意来的。” 这种事不是一次两次了,宁渝牢记在心,深怕丈母娘的怒火会发在自己身上。 乔茗茗被戳中心事,愤怒道:“哼,你就是这么想我的。” 宁渝不说话,削个苹果,优哉游哉地咬一口,意思就是:是的,我就是这么想你的。 乔茗茗盯他,他咔嚓咔嚓吃得特别香,还时不时切一块给衡衡和彰彰。 “呜……” 乔茗茗肩膀一塌,又瘫回去,靠着宁渝,拍着大腿带着哭腔说:“早知道就不回首都了,这个年要过不好……” 假哭一半半,乔茗茗忽然来个垂死病中惊坐起! 等等,这工作还是属于她的没错,但是她可以把工作给人啊,这就不算浪费了。 比如……她把目光移向乔小弟。 乔小弟手一抖,连成一条的苹果皮就断成两段:“姐,你你干啥呢?” 乔茗茗特别和蔼地笑了笑:“姐姐心疼你,你这么一天天地待在乡下,也辛苦对不对?” 乔小弟心说你的心疼我惶恐,赶紧摆手:“不辛苦不……” 在乡下干三个月休半个月,吃饱穿暖,想吃肉就吃肉,吃腻了还能去山上摘摘野果,没人管着你睡几点起,日子其实还不错。 “辛苦!就是辛苦!”然而乔茗茗斩钉截铁地道,随即正义凛然,“我是个好姐姐,有工作岗位了,哪里能自己去上班呢,得你去啊!” “算了吧,姐你这话说得太假……”乔小弟笑了笑。 他姐嘛,他心里要是敢这么想,但凡露出一点这种想法,都得被他姐捶死。 乔茗茗表情震惊,然后就是心痛:“你怎么能这么想我,你可是我弟弟啊!这岗位,就该你来顶!乡下,还得我来待!” 乔小弟气道:“我也不想去啊,我在乡下待着舒服着呢,我天天回去挨骂还是挨瞪啊,妈那人,还有两个嫂子,你也不是不知道。你还不如把名额卖了,或者给大姐,大姐那活才累人呢。” 话音刚落,宁渝捂脸,无话可说。 乔茗茗则迅速变脸,满脸欣慰道:“你说得对,我就按照你说的办。” 乔小弟瞬间反应过来,说话都打磕绊了:“你,你你这是栽赃嫁祸啊你!” 过分,太过分了!
第124章 回到首都 火车上的生活很无聊。 但幸好乔茗茗带了牌! 在坐了半天的火车后, 她掏掏大衣口袋,美滋滋地掏出副扑克牌来。 乔茗茗得意:“我真有先见之明,晓得要带一副牌来才行。几年前从首都来屏北的路上我就想打牌了,要不然时间可不好打发。” 这会儿小房间内只有他们一家, 没人会无缘无故地进来, 可不就是打牌的最好时机吗? 宁渝惊讶:“牌从哪里来的?” 乔茗茗兴冲冲将牌倒在箱子上, 他们上车后就把两个箱子叠放,这会儿刚好当桌子用。 她道:“找苹果拿的,苹果家有。” 说完, 招呼还郁闷地躺在床上的乔小弟:“快来快来,伤心啥呢, 给你个机会, 咱们这次来玩儿钱的。” 乔小弟“腾”地一下坐起来:“玩钱?玩就玩,你可不准反悔,别自己输了就耍赖皮!” 乔茗茗:“嘿呦!谁耍赖谁是癞皮狗!” 她的牌技,一绝好吗。 乔小弟直接从床上滑下来, 抓抓头发:“可是咱们三人也不够啊。” 乔茗茗拉着衡衡:“还有衡衡, 他玩儿的可比你厉害。” 乔小弟瞪眼:“屁!衡衡才几岁啊,什么时候玩过牌!” 说完, 看了看他二姐夫。 宁渝老神在在的坐下,点头“嗯”两下:“衡衡他会玩儿,技术还不错。” 衡衡骄傲挺胸:“学校里有人打牌,太简单啦, 我看着看着就会啦!” 然后和同学玩了几把,结果被小锐哥哥抓到, 后来回家后, 差点被爸妈混合双打。 乔茗茗也想到那日, 学校里禁止打牌的,然而这皮孩子不仅和几个同学偷偷打牌,竟然还压了赌注,虽说是花生瓜子之类的,但也算是赌注。 她当时扫帚都要提起来了,宁渝更是气得胸口起伏。 最后还是没打成,因为再过两天就是衡衡生日,打孩子确实不成。 不能打咋办? 乔茗茗和宁渝就带着他玩,再拉上苹果,他们干脆把一天的活都放下,这一天里除了吃饭睡觉就是玩牌。 三人联手,专门坑衡衡。还玩了钱,把这小屁孩坑得裤底都不剩,哇哇直叫说再也不玩儿牌了。 不过他技术算是练了出来,对规则精通,甚至还无师自通了数牌技能。 如今,也勉强能当个牌友用用。 说玩就玩! 乔茗茗抓几块饼干给彰彰,又给她泡了杯牛奶,让她乖乖坐在窗户旁边看外头风景,别打扰他们几个打牌。 宁渝洗牌,乔小弟搓搓手,兴奋问:“玩多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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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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