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渝没想到他妈竟然把这事儿给说了,点头然后又问:“要我帮你放起来吗?” 李桂芝:“你有渠道存银行?” 宁渝:“没渠道,可家里这么大,放哪里也比放在土里来得强吧?”
李桂芝沉默片刻,说:“那你要放好了,总共……十四块,你姥姥姥爷当年本是想给你六块的,但你太小了,就都我收着。这事儿你爸也知道,他那时候也说不让告诉你的。往后,往后我去见你姥姥姥爷了,你六块还是你六块,其他的彰彰衡衡,回南回北分分就行。” 宁渝无奈:“你说这些干啥呢,说不准你自己往后都用了。” “那不能!”李桂芝说,拍拍兜道,“我身上钱多着呢。”说完,又指了指位置就走了。 她一走,宁渝才转身,就见茗茗蹑手蹑脚地轻轻走过来。 “嚯!”宁渝吓一大跳,“怎么了?” 乔茗茗眼睛眨眨,背着手慢慢走近:“我怎么觉得刚刚听到什么了,你啥的,衡衡彰彰回南回北又啥的的话呢?” 肯定是分金子来着! 宁渝拍拍她:“关门。” 乔茗茗跟个狗腿子似的飞速把门关了。 宁渝去倒座房里找了锄头来,来到柿子树底下,看了看就开始挖。挖了好大个坑,几分钟后才把这铁盒挖出来。 乔茗茗:“哇” 大户啊,这能灼伤人眼睛的美丽颜色,瞧着太特么喜庆了吧! 她心脏扑通扑通跳:“藏哪儿?” 宁渝又去找了些工具,来到他们的卧室,开始挖地。 乔茗茗:“……” 请问,这和埋在外面有什么区别? 他们房间的地上铺的是石板,把床挪开后再挖开石板,然后掏土,又打个木箱放进去。 最后装着金砖的铁盒放木盒中,盖上木箱盖子,把土堆回去,压实,最后盖石板。 一通操作下来,天都黑了。 宁渝扶着腰直起身,拍拍身上的泥叹气:“这样才最安全。” 乔茗茗挠挠头,咽咽口水,说:“可是这样我睡不着啊。” 宁渝:“怎么说?” 乔茗茗瞪大眼睛惊讶说:“我睡觉的时候一想到我身下有14斤的金子,我哪里能睡着?” 宁渝:“……” 完蛋,这么一说他其实也睡不着了。 不过,想归这么想,当天晚上也不晓得是累的还是忘了这回事儿,乔茗茗和宁渝洗完澡回床后倒头就睡,一觉睡到天亮。 之后几天也是如此,搞得两人都觉得自己是不为14斤金子所动之人了。 哦,这高尚的情操真是世所罕见! 夫妻俩皆为自己赞叹之时,孔帆老师来了,带来个消息:“咱们恐怕得提早几天去。” 为啥呢? 因为山羊岭里发现一株符合要求的母树,孔帆老师想早点赶去看看。 这是大事儿,乔茗茗也不管自己生日有没有到了,连忙收拾东西准备走。 宁渝赶去买车票,出门前谢善文着急忙慌赶来:“多买一张,我这次也跟去。” “你跟去干啥?”宁渝纳闷。 谢善文:“我手头上的事儿完了啊,老李我是不想跟了,他这人啰嗦得紧,目前不晓得干啥,当然跟着老师。” 宁渝骑上前几日新买来的自行车,问:“那你叔公呢?” 谢善文干脆坐在他后头:“我叔公上山上去了,有自己的警卫员还有人护理,得闲了和老战友说说话,才不爱搭理我。” “老师答应你没?”宁渝最后问。 “没答应我能来找你吗?” “行吧。”宁渝道,然后眉毛一皱,“下来下来,我着急买呢,你重成这样我哪里有办法快起来?” 谢善文被从车上赶了下来,然后就见宁渝扬长而去。 家里的东西很快整理完,这次回屏北好多人同行,带的东西反而不能多。 可赵琼花和李桂芝以及周围邻居都送了不少东西来,再是压缩行李,也压不了多少。 回去那天刚好是乔茗茗的生日。得!十多人的出行,兵荒马乱的,过个啥嘛,她亲爱的赵琼花女士倒是凌晨四点钟赶来,给做了份长寿面。 加上宁渝的,乔茗茗吃了两碗面,上车时人挤人的,差点没把肚子里的面条挤出来! 乔小弟这次也跟着一起走,又是大包小包的行李,宁渝甚至把彰彰用布带绑在身上,终于上车坐好后才能松口气。 卧铺票买不到那么多,只买到五张,刚好老师和队伍里的几位女生住,其他人就坐在硬座上。 乔茗茗带着衡衡和彰彰去卧铺车厢了,晚上睡觉时,她抱着衡衡,彰彰和柳婉睡,就这么坚持一晚,第二天再坚持到傍晚,这场颇为心累的旅程终于到达终点。 屏北火车站。 周主任接到电话后就告知了志斌叔,于是志斌叔安排周平安开着拖拉机来接人。 屏北的冬天走得更早,下车后明显能感觉到气温暖和许多。 周平安拖拉机就停在火车站门口,在衡衡和彰彰看来拉风极了,彰彰更是鼓掌说:“我在家里没看过敞篷车呢!” 她在首都住两个月,如今说首都也是指“家里”了。彰彰对首都的公交车特别看不上,这小孩儿竟然有点点晕车,还是喜欢这种没有篷盖着的拖拉机。 周平安招手:“这儿呢!” 宁渝笑笑:“哪里能看不到。最近怎样,舅爷他腿还好吧,我回家前听说他腿有点酸。” 周平安笑笑,宁渝平反了,事儿解决了,家里人才晓得他竟然是亲戚。而且关系还算亲近,因为爷爷还在就更显亲近。 跳下车帮忙抬行李,说道:“好着呢,那几天雪大我爹不让他去猪圈,他在家里浑身难受呢。隔天让他去了,他立刻就生龙活虎起来,腿不酸腰不疼,一顿能吃三碗饭。” 周平安把行李搬到车后斗放好,余光一扫看到脚边的彰彰,忍不住“呦”一声,笑道:“彰彰过完年回来圆乎不少。” 乔茗茗惊讶:“你怎么看出来的?” 周平安:“你们日日在一起,我这好长一段时间没看彰彰,明显就能看出来。” 宁渝把彰彰抱上车,自己也踩着脚蹬上去,边拉乔茗茗边说:“彰彰确实胖了,她衣服都紧了些。” 倒是茗茗又瘦了下来,比回家前还要瘦,惹得丈母娘总拿斜眼看他,觉得是他亏待了茗茗。 可哪里是他亏待? 宁渝算是发现了,这姑娘身上的毅力十成中有七成都点亮在瘦身上,学习上最多只分一成。为了瘦,把烤羊肉摆在她面前她都不肯吃呢,也是罕见。 所有人都上车坐在板凳上,周平安就把布篷给安好遮风。 彰彰紧紧抓住爸爸的衣服说:“不能不安黑黑的布吗?” 宁渝搂紧她:“不行哦,风大。没事儿,车后没盖呢,车上也不会臭。” 彰彰最怕公交车上的气味了,有次她吐得头晕脑胀满脸通红,宁渝都在想怎么能自己搞辆车的事儿了。 彰彰撅嘴,等车子发动后,确实没难受,就又渐渐恢复精神。 周平安隔着铁网跟乔茗茗说话,道:“你们家里已经让我妈去整一遍了,这段时间苹果和程芸芸也有去扫扫,所以房子都还好好的。” 乔茗茗:“真是谢谢婶儿了。” 她记得自己回去前周明芳怀孕六个月了,估计下个月就得待产,于是又说:“明芳要生了吧,我回来时买了四袋奶粉,等会儿拿两袋给你,你帮我送给明芳。” 奶粉票是宁渝补发的,给了妈一张又给了婆婆一张,剩下的就买了四袋奶粉。 这东西拒绝不了,周平安连忙谢过:“我妈正愁着呢。” 太阳下山,暮色四合。 在黑暗笼罩这片土地之时,哐哐响的拖拉机终于到达上阳村。 此时村民们都吃完了饭,在家的在家,在礼堂的在礼堂,等拖拉机停在知青院门口时,好些人才发现是乔茗茗和宁渝他们回来了。 “可算是来了,我还以为小乔你得过几天再回来呢。”周苹果匆匆跑来,拉着她惊喜地说,“太想你了,你不在我连吃肉都觉得没意思。” 后边的宁渝,以及跟来的唐际秋:“……” 他们两个是不是有点多余? 乔茗茗笑笑:“那你明儿来我家吃饭,我带了好些东西来,保准让你吃得有意思。” 说着,两人就到旁边去,跑出来的村民们也把乔茗茗围着,他们有好多问题问。 “首都好不好玩儿?路上是不是都是车,我听广播说我们的生产的汽车好几万台了?” 乔茗茗:“好玩儿,路上有汽车,但还是自行车多。” “……小乔,我听今儿广播说,农业机械化是啥子个意思嘛,我们都听不懂,小乔你们首都有没有给写出来解释解释。” 乔茗茗:“这我也不晓得嘞,应该就是多用拖拉机这种机器来种地吧。” 她心里倒是挺惊奇的,怎么村里人人都听广播了? “……小乔小乔,卡特是啥样的人哦,说是当米国总统了,长啥样你们那里报纸有画不?” 乔茗茗:“……” 震惊,这事儿她都还不晓得呢! “嗐!志隆这是你今天听的,小乔今天还在坐火车呢怎么听!” “是哦是哦。” 乔茗茗恍恍惚惚,周苹果笑道:“咱们村过完年就买了台新的收音机,最近傍晚都会放新闻来听。” 乔茗茗:“大家都听?” “对嘞,没事儿干嘛,一边吃饭一边听。志斌叔安了好几个扩音筒,现在全村,包括你那边都能听到。” 谢善文是第二次来这里,被上阳村的变化惊得不行,等听到这里人人傍晚都听新闻时更是惊讶。 多听新闻有远见,还能扩宽眼界,对自己和集体的发展都不可估量。 谁能想到,这遥远的村庄里的人竟然都讨论着刚刚出台的“农业机械化”口号,晓得80年要基本实现农业机械化。 他再四处瞧瞧……嗯,天太黑瞧不出来,但是这地明显特别平坦。 又回忆回忆,发现来的路上道路颇宽,完全感觉不到多少抖动。 随着周主任的到来,让村民们各干各的事儿后,乔茗茗才从人群中被解救出来。 她脸都笑僵了,口渴的要命。 宁渝特别体贴地递上水壶:“喝慢点,水是冰冷的,嘴里含含再咽。” 乔茗茗哪里等的及呢,喝完,嗓子总算好了不少。 孔老师他们已经搬着行李回院子去了,谢善文都把院子内外看了圈,点点头还挺满意。 周主任过来,帮忙提着两袋行李回家,回家路上边走边说:“你们要是还不回来,我怕是得打电话去问问,因为市里说要收山葵了,想问你啥时候可以收呢?” 乔茗茗想了想:“大后天吧,明天我去看看山葵长得咋样。” “别,你们坐这么久的火车,还是先在家休息休息,山葵我去看过了,竟比上一波的还好些,后天我再跟你去。”周主任还是很体谅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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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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