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芸芸觉得这对母子太搞笑了,时不时笑一声,看一眼,再笑一声。 衡衡老气横秋地叹气,正儿八经又奶声奶气道:“程姨你先等等,容我把这个山楂吃完,我再给你吃行不。” “哈哈哈哈哈!” 程芸芸乐得直拍腿,眼角溢出眼泪,期待地问乔茗茗:“我能抱一下他吗?” 乔茗茗:“行啊。” 程芸芸立马坐过去,把小孩儿搂着抱了抱,说:“谢谢你,不过我不吃,你太可爱了。” 衡衡奇怪:“那你为什么伤心呢?” “伤心?”程芸芸抹抹眼角的泪,笑道:“我不伤心呀。” “好吧!” 衡衡继续用他的小米牙啃山楂,心想大人总是口是心非呢。 老周头敲敲烟杆,说:“程家丫头最近倒是总爱去晒谷场看那群皮猴儿玩,实在喜欢小孩就去村小试试,反正村小的那群熊孩子也欠打欠骂,知青娃娃不敢上手,你是本村的可以,打得他们不敢再逃课才成。” 程芸芸:“……” 我也不是什么小孩都喜欢的。 淘气的也就算了,她家小丫也淘气。可熊的不成,她家小丫懂事,不熊。 气温愈来愈高,空气中弥漫着的香味儿也越来越重。 乔茗茗肚子呱呱叫,饿了。 可在购物的大娘婶子们还未回来,据说是公社供销社来了一批军绿色的布料,而且还售卖仓库瑕疵品,所以都在抢。 驴车上目前就乔茗茗母子,老周头和程芸芸四人,四人等的皆有些疲惫,衡衡更是快睡过去。 忽然,程芸芸跳下车。 乔茗茗顺着她的眼神看,只见远处是苹果和一位陌生男人。 “这是在干啥呢?”乔茗茗好奇。 老周头:“相看呗,你周三叔说苹果也到岁数了,再拖下去不好找。” 乔茗茗慨然:“那男人是哪儿的?” “余水县。”老周头回答。 乔茗茗:“这么远的吗?” “远是远,但他入赘啊。” “难怪。”乔茗茗恍然大悟,“若是入赘的,远点才好呢。” “也不一定。” 程芸芸直直盯着远处的两人说,接着转头,对乔茗茗认真道:“太远了,对男方的情况了解的无法很清楚很透彻对不对?就算周三叔去调查,那头都是人家的亲朋邻居,哪能告诉你实情。人品是能装一时的,本性是啥样的还不知道,万一是个吃绝户还脚搭两只船的垃圾货呢。” 老周头:“……” 这么大岁数,他头回这么无语。人家这怎么说也是喜事,咋这么说人家。 这孩子,忒不会说话! 然而乔茗茗却心里直突突。 程芸芸能这么说,就证明这男的真的不行。 乔茗茗试探说:“苹果精明着呢,又是生活在咱们上阳村,哪能被欺负。而且周三叔再不靠谱到底是亲爹,会调查清楚的吧。” 程芸芸:“但是总有各种意外不是吗,苹果在咱们村还好,但她若是去了余水县呢。” “嗐,志才哪能舍得让她去,人家心心念念的就是招赘生个周家娃继承香火,咋会放女婿回去。”老周头摆摆手,直呼不可能。 程芸芸解释:“不是住回去,而是像走亲戚那样走动。假如说那人爹死妈死了,苹果和他还能不回去?” 老周头哽住,彻底无话可说。 还好那男人没过来,要不保准指着她鼻子骂:谁爹妈死啊! 他无语,可乔茗茗彻底懂了。 “所以,那男人不成对不对?” 程芸芸松口气:“对,我就是这个意思!” 乔茗茗面容复杂,这姑娘傻的,她往后都不好意思再套她的话。
第20章 巧手小宁 乔茗茗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以至于回家的路途中她琢磨个不停。 秋高气爽是以后的事,此时秋老虎来临,温度和六七月份有得一拼。 宁渝出门前给乔茗茗戴个一个宽檐草帽,她原本还嫌弃呢, 没曾想是她肤浅了, 这玩意儿真的好用。 快至午时的阳光即将直射, 宽大的帽檐能覆盖住她的两边肩膀,将她脖子以上的皮肤遮得严严实实。
程芸芸在对面看了贼羡慕,出门时她觉得丑就没带, 而是带了把雨伞。 可她忘啦,这时候遮阳伞的概念可并不普遍, 她要是敢撑着伞遮太阳, 明儿村里的十条谈资里有八条得是她。 程芸芸知晓自己还是个把旁人话看得很重的,所以这伞干脆还是算了吧。 乔茗茗一路搂着已经睡过去的儿子,晃晃悠悠地到达上阳村。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另一边, 宁渝还在山上勤勤恳恳地开垦土地。 与之不同的是, 山上绿荫葱葱清风徐徐,很是凉爽。 宁渝在送走妻儿后便带着锄头往山上来, 同行的还有周三叔以及对他们种山葵行为颇为感兴趣的周队长。 到龙虎窟的山路走了两回,越走越顺,今日还不到半个小时他们三人便已到达龙虎窟。 龙虎窟位于山里偏低洼的地方,地势较为平整, 渣土少,土层也很厚。 几日间, 龙虎窟溪流附近的杂草灌木已被清理完毕, 拼拼凑凑凑出近半亩的地。 土地分成三个区域, 共同点就是地里有不少大约拳头大小的石块多,且地肥,很肥。 几年积累下来的腐叶腐草分解成了最佳肥料,滋润着这片土地,土地又把养分反哺给了树木野草,一年复一年,形成最佳循环。 周队长慨然:“要是咱们山下的土地有这么肥就好。” 宁渝真是对周队长心生敬佩,他无论何时何地,不管是看到土还是看到水,都能把话题扯到山下那些地。 周志才嘴快:“队长你想得可真美,又要这山上的土,还要那如尿的水,更要老天爷听你的嘴,娘嘞,世间哪有这么十全十美的事儿,就是东北那旮瘩的黑土你都瞧不起眼了都,也不怕烧了苗。” “我去你爷爷的!” 周队长气得满脸涨红,脱下鞋子往他那儿扔,恨不得把他那张破嘴给堵住。 周志才“嘿”一声弯腰躲开,撅着嘴道:“你这话说的,我爷和你爷是嫡亲堂兄弟!” 周队长哽住,狠狠运了几口气,村里就是这点不好,骂人不能骂祖宗! 宁渝并不参与到两人的骂战间,他找了一块角落的地开始开垦,直至快到十一点才停。 周队长村里还有事,早在半个小时前便下山离开。周志才倒是才走,没办法,他得回去等着苹果她们回来。 今儿媒人带着苹果和媳妇儿去相看,下午的时候还会来家里一趟,也不晓得会不会提早回来,总得先去准备着。 鸟儿喳喳叫,龙虎窟只剩宁渝一人勤勤恳恳地翻地。他在农活方面颇为熟练,很快就翻好这几分地。 山中幽静,使得人心也平静下来。 这里是个好地方,嗯,除了蚊子。 “嗡嗡嗡” 对了,还有,蜜蜂? 蜜蜂! 宁渝挥挥身边的蜜蜂,眼睛亮了,直起腰抬着头慢慢走着往树上看。 别说,十分钟后还真让他找到了蜜蜂的蜂巢。只不过不在树上,而在石缝之中。 宁渝立刻收拾东西回去,打算下午再来采蜂蜜。 乔茗茗正巧拎着儿子的后颈处衣服到达家门口,见他兴致匆匆归来,好奇:“肥料送来啦这么高兴?” 山葵种子来了,但化肥还未到,队长日日找宁渝,有阵子把宁渝烦的比大队长还更希望化肥到。 衡衡下车时被乔茗茗强硬摇醒,这会儿迷迷糊糊要醒未醒,见到他爹下意识过去伸手要抱:“爸爸。” 宁渝弯腰把孩子抱起来,和乔茗茗并行,走进门后悄悄道:“我发现了个蜂巢。” 乔茗茗眨眨眼:“大不?” “不知道,在石头缝里。” “哇塞,蜂巢还能在石头缝里?”乔茗茗没见过世面的惊讶了。 “能啊,甚至还能在土里。” 宁渝把儿子放下,开始翻杂物箱,去捣鼓他的抓蜂手套。 乔茗茗对此没啥兴趣,把桌上用竹子编的菜罩打开,里头有早上做的几碗菜,这些菜拿去热热便好。 这是农村里绝大部分家庭的习惯早晨做好三顿饭,也就是一天的饭菜。 农民早上要吃的饱,中午晚上都没时间去做饭。说句不好听的,在农忙时节,女人当成男人用,男人当成牲口用。 这话绝对不是侮辱的意思,而是代表着他们的工作任务十分繁重,远超正常水平。 这种情况下,回家当然就休息啦,女人也累了一天了,难不成还得从洗菜开始做饭? 所以说几乎所有人都是早晨把饭用蒸锅蒸好,菜给炒好。早上吃完中午吃,晚上热一热,若不够再炒一样菜就成。 乔茗茗先前没有这样,倒不是她讲究,而是前段时间天气还算炎热,谁晓得放一天会不会坏对吧? 还不如辛苦点,顿顿吃就顿顿做。 而如今呢,天气渐渐转凉,外头秋老虎的太阳再晒人,屋子里的温度也会比七八月份低上几度。 乔茗茗热好饭菜,宁渝还在那儿蹲着制作他的手套。 他们这里当然是没橡胶手套和乳胶手套的啦,得益于她上辈子考公时彻夜刷题,乔茗茗依稀记得橡胶手套得七十年代中后期才会在市场中广泛出现。 而乳胶手套呢,得等桂林乳胶厂八十年代开始生产时他们日常生活里才能用上呢。 所以宁渝怎么抓? 乔茗茗一直觉得他是个狠人! 是熬夜看书看到凌晨三点,一口藿香正气水喝下去毫不眨眼……先前能闭眼缝针,现在竟然还敢戴个劳保手套就去抓蜂巢的狠人! “你不要命啦?”乔茗茗震惊。 劳保手套是何物? 后世的孩子们估计不大晓得,其实去工地看看就知道,和工人们手上戴的差不多。 宁渝手上这个劳保手套是尼龙材质,说它耐用吧,倒真的耐用。可它终究不严实啊,蜜蜂保准能透过它蛰到里头的皮肤。 “没事,我套两层,每根手指和手心手背还会用布包着。” 他这会儿心念念的都是蜂蜜,恨不得这会儿就山上摘了回来。 乔茗茗:“……” 成吧,你自己觉得没事就没事。 野生蜂蜜啊,她也期待呢。 吃过午饭,宁渝上山。 他又不是傻子,不会真的把自己送上门给蜜蜂蛰。 到了龙虎窟,他先将帷帽戴好,全身包裹得露不出一块皮肤,手及手臂部位更是用好几层布缠绕绑着,然后谨慎蹲到洞口边,把手伸进石缝中去。 蜜蜂嗡嗡嗡,他也不需要点烟驱赶,直接就从里头掰了块蜂巢出来。 金灿灿的蜂蜜滴答滴答流几滴在地上,立刻吸引了好些本围在他身边的蜂蜜。 宁渝一鼓作气,几乎掰了有八斤才停下。总得给人家蜜蜂剩些,凡事得可持续发展。 烈日炎炎,林中凉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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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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