歌曲得到修辞的认可宋以霖还是很开心，他眨了眨眼，怜声道：“我……还没准备好，不过很快就完成，不会耽误进度的……”
这是宋以霖和修辞相处这么久，发现的一点小“心机”，只要他在修辞面前瑟缩服软怜声说话，那对方对他语气就会缓和。
修影帝好像真的很吃这一招。
果不其然，修辞神情依旧严肃，声音已经不似方才的严厉，只照例训斥了他几句要抓紧时间。
随后修辞又开口道：“你歌曲最后那几句的动作再做一遍。”
宋以霖点了点头，开始照做。
“停，就是这里。”
不轻不重的声音传进宋以霖而中，他全身的一顿，准确的来说是一僵。
“我觉得这个地方根据曲调你可以再把动作放开。”
修辞走近点了点宋以霖的左手，将他的小臂轻轻抬起，“这样整个画面和视觉上给人的冲击会更强烈。”
然后他握着宋以霖的肩膀一转，动作不重甚至有些温柔，这让宋以霖呼吸一滞，甚至连指尖的轻颤都僵住了。
“放松。”
“左手再向上抬一下。”
“左手，你分得清左右吗？”
宋以霖现在大脑是空白，周遭缭绕的是修辞身上独特的香水味，明明修辞对每位艺人都是这样指导的，但宋以霖就是感觉不一样，就是有那么一点点的……不同。
他有些僵硬地做着动作，如提线木偶般，修辞说哪里他动哪里。
“好了，下去吧……”修辞拍了拍宋以霖的肩膀，然后转头对艺人们说道：“大家可以看到，动作的幅度也是能带给表演不一样得到效果，舞台上终究是视觉艺术，尽可能的去放大你的优势，将张力与氛围感拉到极致，便能……”
宋以霖回到座位，脸颊染上一层淡红，顶着后背一层薄汗，将修辞的话在心里一字一字过了一遍，只是进没进脑就不得而知了。
他已经被方才的一切扰乱了思绪。
下播后，卫生间旁的角落，宋以霖打着电话：“没问题，已经发您邮箱了……”
“明天晚上要配合你们品牌宣传对吗？……可以可以，到时候你将宣传文案发给我，我随时都行……”
“好的好的，合作愉快。”
宋以霖挂断电话长长的呼了一口气，如今的商稿算是完成，等到明天画手号配合宣传完，他就又可以收到一笔巨额稿费，到涅槃结束后，他想躺平就躺平，想干啥就干啥……宋以霖已经在幻想自己以后的咸鱼生活了。
他退出界面后，看到许逸回复他的消息。
许逸：【好】
许逸：【那就等小林最近忙完了再说】
许逸：【抱住.jpg】
宋以霖搓了搓指尖：【好耶】
宋以霖：【猫猫点头.jpg】
宋以霖在心里盘算着，等这一阵忙完涅槃结束，他也该找个机会给许逸坦白。
他接着打通方趣的电话，自从上次的抄袭事件以后，宋以霖就觉得苏南背后一定隐藏什么秘密，不然他为什么会如此着急让自己退圈，又怎会作出如此急躁且蠢笨的事，而根据方趣的打探，事实似乎还真有那么一点反常。
只是现在宋以霖还不确定，他还找不出头绪。
走廊未干的水洼映着澄澈的天，秋风萧瑟将凉意透入肌肤，宋以霖挂断电话的时候，指尖已经发凉，界面上是十五分四十七秒的通话。
他将手机熄屏，对着双手哈了口气，想缓解凉意，转角就遇上在洗手台的修辞。
修辞关掉水龙头，抽了一张擦手纸，干净利落的将手上的水珠擦掉，然后抬眼对上宋以霖目光。
“你在调查苏南？”
作者有话要说：
霖霖子怜声说话——
修勾：就……毫无抵抗力[暗戳戳心动.jpg]
————
第56章 推进
对方既然这么问, 想必已经听见了。
宋以霖突然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他竟然有点庆幸听见内容是修辞而不是其他人，宋以霖不知道修辞听见了多少, 只能向他点了点头，长长的睫毛随着那双清澈的眼睛一颤一颤的，整个人显得十分无辜。
修辞本来还想问些什么, 见到宋以霖这幅模样就将话憋了回去, 最后语气随和地说道：“忙完了就好好休息，明后天赶紧训练, 我等着你涅槃夜好好表现给我挣脸呢……”
宋以霖：“？？？”
不过修辞这话说得也没错，涅槃之夜每个阵营的退圈人数和冠军都是衡量导师水平的标准，如今宋以霖的数据直线上升，只要中途不出什么岔子好好表现, 那基本上已经预定进了人气前三。
可是预测是一回事，听修辞说出来又是另一回事，普通的一句话, 都蒙上了一层独特格调。
宋以霖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堂堂修影帝竟然对他说“给我挣脸”这样的话，这期许分量很重，他承受得住吗？
修辞见宋以霖呆在原地：“还愣着？再不回去……”
宋以霖应了一声, 姿态甚是乖巧与瑟缩，和平时一样，他欠了欠身子转身离开。
可脸上表情就如同经历了一场幻觉般，迷茫又觉不真实。
——
宋以霖回到宿舍时, 吴煊正在座位上刷着视频。
宋以霖走近：“吴煊。”
吴煊抬头。
宋以霖：“上次那件事情是你告诉苏南的对吧？”
吴煊心底一沉, 他本以为宋以霖背后知道, 但因为有证据所以表面不在意, 却没想到，他会过了这么久才来过问。
吴煊虽然意外，但也不吃惊，他小心翼翼点了点头，对上宋以霖平和的目光。
宋以霖：“苏南他……许了你什么好处？”
要说宋以霖问出这句话的缘由，那只能用好奇来解释，他也不是没想过从其他方面来去问吴煊，但吴煊愿意替苏南做事，其中一定有什么好处。
娱乐圈鱼龙混杂，规则和其他行业任何一个角落一样，想要争得一席之地，那还要各凭本事各显神通，涅槃也是如此，艺人在这个名利场，得利于大众带来的流量也商业价值，也会失利于大众的挑拣与厌弃。
名利之上是聚光灯汇集的光鲜，背后的利益链条就不得而知，可吴煊成为苏南计划中的一环，甚至可以说是“炮灰”一样的角色，宋以霖着实有些好奇和惋惜。
吴煊回答地有些犹豫：“他说，只要我听他的话暗中探查你，我可以在涅槃之夜擦边淘汰……”
果然，和宋以霖猜想的一样。
宋以霖目光平静：“那他告诉过你，上次的计划你不过是其中的一枚棋子……”
吴煊咬了咬唇，不知道宋以霖问这话的含义，摇了摇头，“他只是叫我想办法得到你的表格内容。不过以霖，我给苏南的是你的第一版，你后面的和苏南相撞，我真的……”
宋以霖了然：“我知道，他不过是故意利用你，然后引起我的防备，后面的计划，你是不是一概不知？”
吴煊点了点头。
宋以霖接着说道：“所以你后面也会不理解，为什么我后面新的内容你没有告诉苏南，但是苏南就和我的相撞了……”
深沉如苏南，他又怎么会不知道吴煊的手法拙劣，他利用吴煊去探查，相当于故意告知宋以霖“要对你的表格动手脚”。
然后使宋以霖提前准备好别的地点，这样之后在内容方面，苏南往宋以霖重新准备的地方相撞，而宋以霖根本不知道苏南的内容，于是观众们看到的就是宋以霖临时改地点，临时换内容与苏南相似，宋以霖就陷入局中。
好在宋以霖感觉不对提前准备，并且定地点时和方趣聊天留下痕迹……还有那个匿名邮箱的证据，要不然他真的百口莫辩。
吴煊没有说话，紧抿着唇。
宋以霖问道：“苏南他既然这么着急，为什么还要布这么大局让我入坑？”
如果说宋以霖这句话前半句是在向吴煊套话，那么后半句就是在向吴煊说明——既然苏南能让轻松你淘汰涅槃，又为什么不能让我轻易在涅槃退圈呢？
吴煊不知道宋以霖为什么会突然说这一句话，他和苏南也就只有为数不多的交流，他知道的根本不多，“没有很着急吧，苏南他不过就想让你在涅槃夜之前退圈，你们家的那些事我也不清楚，你退圈……”
吴煊说着说着便突然停了下来，似乎反应过来，没继续说下去，神情暗淡。
宋以霖：“明白了。”
宋以霖得到了想要的答案，也没继续和吴煊交谈，后面打了两句哈哈就敷衍过去。
凌晨，宋以霖在床上辗转反侧，要是吴煊说的是真的的话，那苏南究竟为何会如此心急让自己退圈，当年的亲子鉴定已经将他宋以霖和宋家的血缘关系彻底了断清楚，并且后面原主离开宋家，基本上与宋家再无瓜葛，苏南究竟因为什么原因如此着急，不放过他？
就目前宋以霖得到的线索，他还不知道其中的缘由。
叮滴——
手机顶部弹出一条短信，祈瑞的商稿尾款到账通知，不少，对宋以霖来说算的上巨款，可他此时想到的是那人在这张奢华浪漫的背景图前的情景，大概会是深邃骨相配合着那无可挑剔的气质，呈现出那恰到好处的吸引力。
“我等着你涅槃夜好好表现……”
应该只是无意说出口的吧？修辞这样的人，怎么可能会对他如此上心？难道还有……
想到这里，宋以霖的指尖不禁一缩，他因自己的揣测而有些尴尬，不好意思的翻了个身，终于关掉了手机上的界面。
等他要准备睡觉的时候，手机上再次弹出消息。
许逸：【这几天怎么样？】
宋以霖几乎是秒回：【挺好的】
大约过了几秒，许逸又发来一条消息，宋以霖似乎知道了对方为什么今天会这么晚跟他聊天的理由。
许逸：【好耶，我等着小林这个项目忙完，听说不久后有个漫展的签售会，就在江京，我们同城，你有兴趣参加吗？】
许逸：【伸爪.jpg】
这算是面基吗？宋以霖不确定，他不知道该如何应对，他还没有向许逸说过自己的身份。
宋以霖准备打字的手指停在了屏幕上，被窝的面料很柔软，他手背无意地摩挲着，呼吸均匀。
宋以霖：【嗯嗯，那等我忙完这一阵再说吧……】
没有直接答应，也没有明确表示拒绝，算是一个折中的选择，能拖住一些时间，宋以霖想，离涅槃之夜也只有四天的时间，等那结束后他再好好打算。
好在许逸也没有多问，扯开了话题：【你最近怎么没和我分享，你和你领导的事情了？】
宋以霖仔细一想，还真是这样，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对修辞的态度就渐渐改变，以前很介意所以才会在心底默默吐槽，私下和许逸分享，可后面他与修辞之间的联系就很微妙，连他自己也说不清楚，于是在许逸面前分享的频率也就少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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