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辞拿着石膏像，蘸了蘸颜料，“所以你也确定望风山会这样吗？”
宋以霖埋着头，开始给兔耳朵上色，“不是很确定，但是当时我也不是特别在乎涅槃，因为有退路，然后就有点一点私心带着队员去了。”
宋以霖抬起头蘸了蘸颜料，接着说道，“如果真的有美景，我会很开心，没有的话，在节目中也只是正常的失误而已，不过后面的结果很惊喜，不仅有物资，还有那么美的景色。”
修辞似是了然，手中继续画着，“所以，你的第一次的祈瑞商稿的灵感就是源于那里？”
宋以霖涮了涮画笔，有些惊奇：“是啊，你怎么知道，但是当时我没有想到会一夜爆红，而且我本来在原来的世界也就……”
修辞与宋以霖的视线相撞：“你也不必对自己不自信，你真的很优秀。”
真的很优秀。
本来是一句赞扬的话，被修辞说出来却多了几分肯定。
宋以霖呆呆地点了点头，也想借机问出一直萦绕在心中的疑惑，“那晚……不仅是我给祈瑞的商稿爆红，也是涅槃之变的开端，曝光苏南违规晋级，修老师，是不是你推动的？”
涅槃之变，天才画手，澄清视频……那是宋以霖第一次经历满屏热搜，并且每一个似乎都和他有关系。
他过敏那晚遗失文件夹，后面文件夹被周世礼送过来，而网上曝光涅槃违规的证据，与宋以霖整理的证据一模一样，除了修辞，宋以霖想不到会有其他人。
修辞看向宋以霖：“是，也不是，你那晚醉酒，我就拿到了那个文件夹，并且碰巧的是，我这边也有一些证据，还有当初你和苏南争执的澄清视频，所以就一起发了。”
修辞：“但是我不知道宋绪微会有准备，所以你应该也记得，当时热搜上去没几分钟热度就突然下降了，过了几分钟以后又突然冲上第一，那热搜排面，我是真的没想到，我猜还有一拨人。”
宋以霖又添了几笔，开口道：“宋绪微知道并且提前准备，是因为他派钱黎试探我，我当时没有防备，竟然就说出去了，不过还有一拨人？我是真的不知道是谁。”
修辞：“我也不知道，不过想必是对你有利的一边。”
宋以霖似懂非懂，点了点头，“我也有这个疑惑，后面几次我都感觉有人在帮我，但是我都不知道，不过我更好奇的是苏南，其实现在想来，也就是在望风山结束之后，苏南开始心急……”
提起苏南，修辞眼中闪过一丝晦暗，毕竟宋以霖曾经几次三番被苏南的陷害。
修辞嗓音低醇：“还提他呢？听说他手上的伤口不妙，后面宋绪微也没有再有动作……”
宋以霖：“是啊，但是我觉得其中还有什么问题，再等几天便是宋家的股东大会，或许能揭开其中的秘密……”
修辞：“嗯，有需要帮助的话，记得给我说。”
宋以霖笑得十分乖巧：“好的，修老师。”
……
宋以霖放下手中的画笔，拿起那只已经涂好色的□□的兔子。
粉嫩嫩的耳朵，不是常规的画法，更注重细节，甚至身上的绒毛被宋以霖勾勒得若隐若现。
本来无趣的石膏小兔，竟然变得栩栩如生。
这涂画手法和最终产生的效果，与摊位的其他作品相比，简直不是一个层次。
连老板路过的时候，不禁多看了几眼，频频赞扬，拿出手机，问宋以霖可不可以拍几张照片，想贴出来做宣传。
宋以霖当然笑着回答：“好呀～”
修辞这边也完成了，其实还没结束的时候，宋以霖猜出了修辞选小熊的意图，因为今天宋以霖穿的是一件浅咖色小熊的毛绒卫衣。
修辞就涂出来一只浅咖色的小熊，配色和宋以霖身前那只一模一样。
修辞拿起来比划了一下，仿佛在欣赏自己的杰作：“不错。”
宋以霖：“呵。”
反正还是很好看。
宋以霖笑出了声。
两人又坐了一会儿，等到石膏像完全干透了才准备出会场。
外面的天色已经灰蒙蒙的，气温骤降，竟然开始淅淅沥沥下着小雨。
修辞在超市买了伞，一只手撑着伞，一只手搂着宋以霖，在路旁静静等车。
时间就这样流淌，已经许久没有如此放松了。
修辞觉得现在真好，人来人往间，没有人注意到伞下依偎的两人，远离了繁华的嘈杂，也没有狂热簇拥的粉丝，时间在这样的环境下，似乎也慢了下来。
平静又美好。
只独属于此刻。
修辞：“冷不冷？”
宋以霖：“还好。”
宋以霖一只手抱一个石膏小动物，感受着来自修辞的体温，虽然风吹过来凉飕飕，但有修辞挡着。
就不冷了。
车很快就来了，上车后宋以霖问道：“今天都会有哪些人？”
修辞：“以涅槃为主题的晚会，大概涅槃一二期淘汰的艺人，节目组导演高层，还有导师这些，去打个照面就好了，等晚会开得差不多有一个私人的聚会，都是关系比较好的……”
宋以霖紧张又期待：“那吃饭吗？我能去吗？”
修辞揉着宋以霖的脑袋，笑道：“你不去那你去哪里？”
……
终于到达目的地，两人下车。
这次是在酒店举行，为了保证隐私，直接包了高端酒店上下三层。
修辞给宋以霖介绍大致情况，到电梯口的时候，撞见了夏成。
夏成看样子已经在这里等候多时了，“老板宋老师，你们终于来了，快拿着吧……”
修辞接过夏成递过来的大袋子，声音很随和，“好了，这边也没其他事了，辛苦你了早点回去。”
夏成笑得特别灿烂，“好哦～”
宋以霖想起邱言说过的话，问道：“你今晚是不是要和邱言出去约会？”
夏成点了点头：“对呀。”
宋以霖不放心：“那你们一定要小心，可千万不能……”
夏成笑着接话：“知道了知道了，那祝老板和宋老师玩得开心～”
玩得开心。
哼，这话听起来……怎么感觉怪怪的。
夏成走后，宋以霖跟着修辞上楼，但是并没有急着进晚会现场，而是去了酒店的更衣室。
修辞打开手中的袋子，酸溜溜的：“叫夏成小心什么？反正总有一天要公开的，你就不能有点占有欲吗？”
宋以霖不好意思正面回答这个暧昧的问题，撇过视线。
修辞将袋子里的衣服拿出来，递给宋以霖，“换上吧。”
宋以霖呆呆地接过，“昂？”
修辞挑眉：“不然你想穿现在这身进场？”
宋以霖点头：“哦哦哦明白了。”
夏成送来的不只是修辞的衣服，还有给宋以霖的一整套礼服，比现在宋以霖身着的衣服，更加贴合晚会形象。
最重要的是，尺码合适。
宋以霖觉得跟着修辞总会有一种莫名的心安，因为你根本不用费心，他就会想得很周到，把你照顾得很妥帖。
经过简单的打理，两人便下楼来到晚会大厅，宋以霖和修辞进场的时候，吸引了很多人的目光。
不同于修辞的冷淡和无法忽视的气场，宋以霖是那种由内而外散发出来的干净和纯粹，让人不自觉地想靠近。
到场的艺人很多，不只有涅槃前期的几十位艺人，导师和高层，还有导演制片人，二三线的明星，各大娱乐公司年底推出的新人等。
所以这个表面看起来是涅槃主题的晚会，实际上不过是借着一个由头，让大家有个聚在一起的理由，高层互换资源商议事情，艺人们抓住机会互相交流。
修辞：“你对娱乐圈内部结构应该还不是很熟悉，今天在场的都是小有成就的艺人或者圈里比较出名的人物，你可以多认识认识，对你后面有帮助，要是累了的话那边有休息室……”
宋以霖跟在修辞身后，听他介绍着晚会现场，他点了点头从托盘里取了一杯鸡尾酒，抿了一小口。
修辞总是那么瞩目，仿佛已经习惯成为焦点，他在吧台上和几位高层交流，时不时还会有当红艺人或者导演上前搭话，应对自如。
而宋以霖，就有些不自在。
在场的除了那些爆红流量或者有名的艺人，其他很多人宋以霖都不认识，并且他也不热衷于社交。
于是他就靠在沙发上，小口吃着红丝绒巧克力蛋糕。
该说不说，蛋糕很好吃。
可惜只是小小的一块。
“呀，以霖，你今天也来了？”万明走过来，主动向宋以霖打招呼。
万明和宋以霖一样，也是第三期淘汰的艺人。
并且在涅槃之夜后，以涅槃人气榜第七的名次拿到了一个不错的代言，所以现在万明看上去很愉悦。
宋以霖很礼貌地碰了下杯，“嗯嗯，最近发展不错嘛。”
万明笑了笑，“还是比不上你呢？热度高粉丝多，背靠聚一一娱乐这样的大公司，况且……”
万明朝修辞所在的方向扬了扬下巴，带着笑意，“喏，怎么回事？你和修影帝的关系不一般呐？”
宋以霖：“什么？”
万明又碰了碰宋以霖的酒杯，仿佛看透：“我看得出来，今晚你和修影帝一起进场，虽然你们两个有意避开保持距离，但是就是给人的感觉不一样。”
宋以霖心虚，开始无力地辩解道：“没有，万明，其实也不是你想的那样……”
万明扬扬手笑了笑：“没事，其实明眼人看出来了，也不会多说什么的。”
万明凑近宋以霖，又用眼神对了对左正前方的位置上，小声开口：“你看见那两个了吗？”
宋以霖点了点头，万明指的是前面坐着的韩鲤和韩天明，两人曾经因恩爱爆红，被网友称为双韩夫夫。
万明小声说道：“我悄悄跟你说，别看在网上两人如此恩爱，其实天明背地里早就感情破裂分居，私下的时候连表面功夫都不肯做，只有在营业或者节目中才……”
宋以霖震惊：“啊？”
万明：“你还记得那边哪位，上个电影节为什么不在C位吗？因为听说……”
宋以霖听着万明讲隐秘八卦，频频震惊：“还有这事？”
万明点点头：“是呀，你不知道吧？”
万明：“还有那旁边那个于秋，你们公司的吧？听说你和他就是聚一一娱乐下半年的主力，明年WZA品牌代言人可能就从你们两个当中选出来……”
宋以霖惊奇：“你怎么知道这么多？”
万明笑了笑，“多观察，这叫基本技能，所以呢，其实在这个圈子里面大家都是心知肚明，你知道我的私事，我知道你的秘密，不过都不会在网上多说的……”
万明：“大众也只能通过营销号呀热搜呀知道爆料，但是真正的大瓜都是私底下酝酿了很久，圈里面大家见怪不怪了……所以你也不用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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