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士程还把在建的盐田划出一百亩,用来做为乡军的经费来源,将来乡军有折损需要抚恤,就在这里出。 宗泽就是因为这些原因,通知了一下他在密州最大的金主。 赵士程看到消息后,不由陷入了深思,他并不想自家的军队有太大的伤亡,所以考虑要不要建立城墙,做为防御的,但思考数息后,还是放弃这个打算,将来新镇肯定会扩建,城墙建了反而浪费。 将来新镇会有多繁华,别人不知道,他自己还能不知道么? 而且听说,新镇那里因为初建,治安并不是很好。 这种繁华的海港城市肯定会遇到抢劫,那么,要不要在高处,放几门火炮呢? 他遥想着在港口的高地上,建立个五十门火炮,若有敌人来了,十门一组,轮流齐射,火力覆盖一番后,再派军队出来捡尸体……嘶,好像很厉害的样子呢。
甚至于用燃烧弹覆盖,火海蔓延,跑都跑不掉…… 嗯,是该给铁坊的那些的工匠,加些新的研究任务了。 一开始,规矩需要立起来。 赵士程决定再去见一见宗泽。 …… 一个时辰后,宗泽又见到了这位赵士程,不由和蔼道:“小公子急着约见,可是对剿匪有何指教?” “我有一个提意,”赵士程微笑道,“不如在新镇沿途四周,建立几个驿店,不但可以供应商户沿途食宿,还可以做为警戒,知晓沿途危险人物,若有违法之事,也可以令他们管教,不知宗知州以为如何?” “此计甚好,只是,”宗泽抚摸胡须,沉吟道,“恐怕所费不少啊,老夫尽力而为便是,然,这等驿店,恐怕不能进入州府财赋之中。” “当然不能,否则岂不是还要接待各种官府人士,”赵士程笑道,“我的意思是,能不能成立一个‘镖局’,我们雇佣镖局健儿看护商路安全,驻扎在民驿之中,若有不法之事,便及时制止,若无法制止,便及时上报,出动乡军,这钱款,当然是新镇的大户们,按收入分摊。” 宗泽不由得眼前一亮。 以前雇佣镖局,都是运送看护实际的货物,而如今赵公子居然把“安全”这个看不见摸不着的东西用来保护,这办法全然避开了朝廷的各种忌讳,新镇的大户,必然也愿意为了安全而出点钱。 “此计不错,”宗泽大赞,但又立刻想到其中缺陷,“但这镖局之人,公子恕老夫不能相让了。” 这种“镖局”,说穿了就是新镇治下的打手,如果任他们用自己人的,怕是就会成为鱼肉乡里的恶政,他给了赵士程乡军,当然也要有牵制的力量。 “这是小事,知州安排便是,”赵士程轻飘飘地道,“甚至这新镇附近的各种骗子拐子,帮派什么的,也可以用这个‘镖局’一起扫掉。” 宗泽摸胡子的手微微一顿,那笑意瞬间深了起来:“那就,谢公子指点了。” 正好,自己那儿子成天想着离开老父亲干一番事业,他便让儿子试试,这事吃力却不讨好,若是干不好,正好名正言顺地教训一番,想来老妻也没理拦着。 赵士程也满意道:“知州办事,我素来是放心的。” 宗泽是目前大宋文臣里少有的能臣,有他在,自己这甩手掌柜,当的真是太快乐了。 - 十一月中旬,天气冷了起来。 海边的一处小渔村里,天蒙蒙亮,一个七八岁的孩子从床上爬起来,看着正准备出门的母亲和父亲:“爹,娘,我能和你们一起去吗?” 母亲安慰道:“我们种海草那地方不能被人瞧见,人越少越少,海生,你在家好好待着,看着妹妹,我们午时就回来。” 那海草长得极快,她春天种的苗,如今已经可以收获了,多赚些钱,今年能多给孩子买块糖。 夫妻两很快收拾好活计,带着刚蒸好的炊饼,乘着微亮的天色出门了,他们带着一件羊毛毯,可以在离开冰冷的海水后保暖,还有那蒸酒,虽然有些贵,却能让他们少许多下海的危险,房子才刚刚修缮好,本可以休息些日子,但他们又想给孩子攒些娶妻的钱。 辛苦算什么呢,日子过好才是正经。 陆海生只能遗憾地看着母亲离开,又回到房中,在炉子边把饼子烤热,拉着五岁的妹妹起床来吃朝食。 妹妹特别听话,最近能吃饱了,她长了不少肉,脸也有几分圆了,海生给妹妹扎了辫子,忍不住捏了捏她的脸。 当天完全亮了,他便拉着妹妹坐在门边,把自己在海边捡的小贝壳一个个清洗挑拣,准备等母亲回来了,一起去镇里卖掉,镇里有个铺子在卖贝壳首饰,生意很不错,许多商队都会顺手买一串。 要是他以后也能开个铺子卖贝壳就好了。 妹妹也很认真地坐在身边,拿着一个贝壳擦来擦去。 海生有些想一个人去镇上,前些日子,镇里的韩都头把三十里外的几十个盐匪全抓了,尸体挂在镇上的路边,连父亲和母亲都去看了,都很高兴,父亲还说,没有这些盐匪,今年不用担心村子的安危,韩都头做了件大好事。 他现在一个人跟着村民去镇上,应该也没什么危险吧? 想到这,他又忍不住抬头,看了一眼村里新建的一个座宅子,那里有一个三层高的阁楼,听说是准备建一个什么“镖馆”,听村长说,建好了这个阁楼,就不怕盐匪海匪来骚扰他们村子了。 村长还说,如果能进这个镖馆做事,每天都可以吃到麻油和肥肉。 肥肉啊,那是他过年才能吃到的东西呢。 他吞了吞口水,昨天他好奇地过去看过,听那里的人说,以后沿途的镖馆都建起来,就算是年轻的姑娘,也能从一个人从村子走到镇上,不怕被陌生人抢去。 海生将手里的贝壳放下,摸了摸妹妹正在把玩贝壳的手,不禁有些想笑。 这怎么可能呢? 皇帝都做不到这种事吧?
第54章 危险人物 随着新镇的名声越来越大, 许多周边的农人都趁着农闲时节,前来找些活计,一时间, 新镇的人口更多了。 但建筑材料是有限的, 于是王洋组织了多余的人手,开始在新镇之外开辟盐田。 盐田像一块块稻田,很快便修筑起来, 如果说有什么特殊的地方, 就是需要有卤池, 用来在下雨时收集晒好的盐卤水, 避免损失。 当然,这样一来, 账目上的花费又让王洋掉了不少头发。 好在如今新镇的羊毛已经非常有名, 每天来往港口的船只络绎不绝, 光是抽出的商税亦是不菲, 不用担心资金断裂。 羊毛的收入,正在让密州城和周围的数万户人家受益, 这种益并暂时还不大,却也改善了许多人的生活, 让他们脸上露出久违的笑意。 宗泽安排儿子宗颖管理商路安全,宗颖为了自由,极为勤恳, 每天都会不辞辛苦地巡视商路的各个民驿修建情况,虽然还未正式启用,盗匪也肉眼可见地变少, 得到了各个商队的大力赞赏, 一时间, 这密州城内外,竟有了几分世外桃园的意思。 但人的悲欢并不相通,给了他人幸福快乐的赵小公子,如今就很是难过,因为助他开展了新业务,一手打下事业根基的小舅舅,已经到了归乡时间。 已经十一月了,他如果不能在新年前回去,那就是真的不孝了。 在赵府里先与姐姐姐夫告别后,赵虎头带着朋友,去城外送他第二场。 种彦崇极不想走,虽然只是短短一年相处的时间,可他的眼界已经完全和从前不同,有了新的理想和奋斗的目标,而且,他也很舍不得虎头。 “虎头啊,你还那么小,就一个山水跟着你,叫我怎么放心得下。”种彦崇难过极了。 山水在一边翻了个白眼,没有吱声,虽然不喜欢这个家伙,但他对公子是真心的,他走了,公子却实少了助力。 赵士程也很难过,安慰他:“没事的,分开不了几年,等我长大一点,咱们还能一起做出大事业!” 种彦崇当然知道这一点,他按住失落,对山水道:“我不在日子里,你好好照顾虎头,下次见面,他要是瘦了,我必不与你甘休!” 山水面无表情地道:“婢子知道了,种公子再不走,就可以留下吃午饭了。” 种彦崇忍不住磨牙,又转向另外一边:“宗知州,若有什么为难之处,大可给我来信,或者换一家举主(靠山),将来也好护着虎头一些。” 宗泽温和婉拒道:“谢过种公子盛情,老夫还需要考虑一番。” 种彦崇又抱着小孩揉了揉他的头发,这才不舍地骑上骏马,起程离开。 马蹄奔腾,那骄傲的少年并未回头,一行人静静看着,直到他消失在远处。 剩下的送行人则在路边长亭坐下,山水令人摆了小火炉,亲自烧起茶水,还给小孩裹了一件柔软的貂皮披风。 “舅舅走了,我一时半会,怕是难以出门,以后若有什么需要,只能想其它办法联络了。”赵士程叹息道。 宗泽轻抚胡须,笑道:“公子怕是已有打算了吧?” “还需要知州相助,”赵士程当然已经有打算了,“我想请你找一位炼丹方士,前来密州,无谓真假,让我拜师便可。” 只要他有外求仙的由头,那么出府炼丹求道,便理所当然,父亲和母亲那边,他也就有理由应付。 再者说,他的化工技术,也要有人宣传,总不能以后的各种应用攻关,都让他一个人来,那岂不是要累死过去。 宗泽不由叹息,如今的皇上崇信道教,他对此是很不忿的,但这个忙却是必须帮,于是便道:“那要稍等些时日,如今天下道士装神鬼者多矣,我去打听一二。” “随便选一个骗子不行么?”赵士程疑惑道。 “行,也不行,”宗泽这老狐狸就很懂,“以小友之才,将来必名传天下,那骗子必然也水涨船高,会被陛下召见,若是一般的道士,很容易露怯,自然要选一个不那么容易出事的。” 赵士程感慨道:“你做起事来,还真是滴水不露啊。” 宗泽笑了笑:“难得遇到小公子,自然要做好打算,放心吧,花不了多少时间。” 赵士程当然是放心的,略一思考,便道:“有了梧桐木,引得凤凰来,这样,我在城外修一个大点的道观,你可以海选一位有才之士当观主。” “这倒是个不错的主意,我这便派人去传消息。”宗泽立刻起身去办,他和赵士程合作了大半年,可以说是配合无间,都对彼此十分满意。 赵士程则坐在原地,思考起怎么用宗教这个幌子来帮助事情成事。 道教……如今的道教有点走偏,道意教意都一心走上层路线,全是风水、丹药、长生这些东西,加上大宋的皇帝一直都信道教,道教的日子过得还是很惬意的。 尤其是当今皇帝,自称是“道君皇帝”,不但修订《道藏》,还隔三差五选位真君供奉,为基大兴土木修筑宫观,并且在崇道一路上狂奔,到靖康之年时,已经让各地宫观道长们有着和知州知县一样的品级官身了。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339 首页 上一页 47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