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无双不软不硬道,“我没男人。”她不是很喜欢这人嚣张态度,扭头看向村长,“正好我也有事要找你。没吃早饭的话,留下用顿便饭吧?” 村长微微一怔,扭头看了眼张地主。 张地主没想到她丝毫不给面子,一时有些气恼,想甩袖离开,可想到家里那几头猪,他又怎么都挪不开。一时之间站在那儿,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尬在那儿了。 村长有些好笑,主动递了梯子,“秦小姐,张地主也是怕坏了你的名声。” 秦无双依旧笑得温柔,“我父母不在上海,家里没兄没弟,没姐没妹。就我一个。天王老子来了都管不了我。我要是守着那名声,早就饿死了。有些人真是好笑,跟我非亲非故,不是兄,不是长,还来教训我。脸真大!” 这话就差指着鼻子骂了。张地主捏着扇子的手咯吱作响。 村长只能陪着笑脸,“是是是。”他主动岔开话题,“不知秦小姐有什么事想问我?我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秦无双示意他坐下,又看向苏锦绣。 对方点了点头,绕过张地主,站在门口,冲那包子铺喊了一嗓子,让对方送两个包子,一碗粥,一根油条过来。 那伙计欢欢喜喜应了,没一会儿就将饭送过来。 秦无双问村长,“我想在乡下办个养猪场,你觉得应该怎么办?” 村长一惊,“养猪场?您不打算收猪啦?” “不是。你们那猪太少太小。连塞牙缝都不够,我打算从国外进口猪崽,到国内养。”秦无双担心他不肯出主意,又补充一句,“你放心,养猪场盖好后,我招你们村的人过来养。也让你们有个活做。” 村长眼睛一亮,也顾不上张地主,积极给他出主意,“没问题。你可以到税契房在我们村买几亩荒地,就在荒地旁边买个宅基地。在宅基地上盖猪圈。” 秦无双摸摸下巴,“荒地多少钱一亩?宅基地又多少钱?” 村长极力想促成此事,“荒地便宜,一亩只要50个大洋,头一年不用交税。从第二年开始正常交。宅基地每亩100大洋。” 秦无双倒吸一口凉气,居然这么贵。 她有些不敢相信,“可我之前看那申报上,田地没那么贵啊,才十个大洋一亩。” 村长摇头,“那地肯定不是江南。我儿子以前给我看报,说东北那边的地才两个大洋一亩。可那地方一年只熟一季,咱们江南是一年两熟,上海的田价一直就这么贵。荒地还是最便宜的呢,亩产400斤的上好水田每亩要300大洋。亩产300斤的农田要两百多大洋。” 秦无双摸摸下巴,“我想买宅基地,但是不能跟你们村太近,最好是在荒地那儿。这样我养猪养牛也比较方便。” “可以。”村长觉得可行,“您要的话,我可以带您去办手续。等开春就得把荒地整出来。现在种庄稼已经晚了,但是开春后可以种点蔬菜。咱们上海空气湿润,一年两季,最适合种青菜。” 秦无双爽快答应,“行。你们那儿有多少荒地?” 村长还真不太清楚,“应该有上百亩吧。” “你们村怎么不自己开荒,反而让地一直闲在那儿?”秦无双想不通。 村长叹了口气,“好地段的荒地早就被我们全部开过了,怎么可能轮到你去买。剩下的荒地要么是在山旮沓里,种了,也不好往外运。要么是在山脚背阴处,只长草,不长庄稼。种完粮食,交完税,可能连种子钱都不够。所以就一直荒在那儿了。” 秦无双微微眯了眯眼睛,长草?长草好啊。她就是想种草。 她好奇问,“你们村人均多少亩地?” 村长仔细想了想,“咱们家家户户都种几十亩才能养活自己。人均划下来要十多亩呢。哪还有功夫开荒。再说了,开荒头一年没收成。第二年就得交税。而且政府不管天气好不好,收成如何,都按地来收税。不划算。” 秦无双总算体会到农民有多苦了。也难怪后来他们反抗得才那么激烈。不得活,那就只能拼命反抗。 村长吃了一半的饭,抬头看到张地主,这才小心翼翼问,“秦小姐,张地主的猪?” 虽说秦无双看不惯这张地主一副鼻孔朝天的架势,但生意归生意,她没必要跟钱过不去,于是很大度道,“行,我待会儿一块买了。到时候你得让人给我送过来。” 村长看了眼张地主,对方点了下头,村长笑起来,“放心,张地主会让长随送过来。” 秦无双点点头。 吃完饭,秦无双交待苏锦绣几句,拿着钱先走了,想到昨晚跟阎王的交谈,她还特地拿了个包包,把枪也给踹着。 出了门,就是马车。 秦无双看了眼里面的空间,有点小,于是自己在街头招了辆马车,跟在他们后头。 村长跟张地主坐同一辆马车,张地主的车夫在前面赶车。 张地主被人晾了好半天,心情正是不爽的时候,“你看她那粗鲁的样儿。哪像个姑娘家。” 村长失笑,“管她像不像姑娘,反正她又不是咱们闺女,闲吃萝卜淡操心,你呀把猪卖给她就行了。别跟钱过不去呀。”
行事比人强,张地主再怎么看不惯秦无双,也只能捏着鼻子忍了,不过他还是想不通,“她真能一斤肉换四斤苞米?” 他一巴掌,“坏了!刚刚只顾着生气,居然忘了问她是不是这个价了?” “应该是!”村长安抚他,“越到年根,猪肉越贵。她肯定也是。” 张地主松了一口气,“她为什么能贵这么多?” “她说要把猪卖到国外,咱们又没有门路,你就别眼馋她的生意了。”村长怕他惹恼了秦无双,再三提醒他不要提些非分要求。 张地主想到那些外国人嘴里说着叽里呱啦的鸟语,他也听不懂,于是叹了口气,“何该人家挣这笔钱啊。” 村长向张地主道,“咱们先去帮她买地吧?回头再卖猪,你看行吗?” 张地主没什么意见,“行。” 三人到了上海县的税契房,张地主一改之前的高傲,开始向秦无双介绍买地需要缴的各种税费。 契税、文书费、好处费等等。 秦无双听着倒是半点不意外,她想了想,“如果我在地里种草,行不行?” 她以前也不知在哪本书上看过,说是农田只能种农作物,不允许花种树。 张地主和村长微微一怔,齐声问,“草?” 秦无双颔首,“是啊,种草。我要养猪、羊和牛,需要种草养活它们。” 张地主点头,“应该可以。到时候官府不看你种什么,只让你交钱。咱们的税交的都是钱。” 这时候的粮食是统价,就算去打仗,也没必要带太多粮食,一般都是就近采买。 秦无双松了一口气。 到了税契房,秦无双在金银村靠近山的地方买了十亩荒地。每亩价格按照50元。因为是在山脚,背靠山,太阳光照不足,村民们不肯开荒,秦无双种草,当然是山脚下更好。 宅基地也选在山脚,一共是五亩。 划好区域,付了700大洋,给了十个大洋的好处费,秦无双三人离开了税契房。 路上,村长问秦无双开春要不要雇佣村民帮她开荒。 秦无双问他现在没有拖拉机,村长一问三不知,看样子民国还没有引进拖拉机。 她想了想,决定雇佣村长帮她开垦荒地,“开春我就得种草,要是你活干得不满意,回头我找你算账。” 村长拍着胸脯保证一定会帮她办好,他小心翼翼竖起手指,“我们这儿开一亩荒地要五角钱。” 五角钱?秦无双默然,真够廉价的,“行,就按你说的来。” 村长欢欢喜喜应了。 到了金银村,张地主家离村子有点距离,要往东再走一里路,周围两百亩地全是张家的,他家的宅子在周围是鹤立鸡群的存在,家里有两个长工、两个老妈子、一个门房。 这宅子也很大,有三进,猪右侧,所以进了大门往右拐就是。 四头大肥肉长得精神抖擞,比村长家那个还肥。 秦无双很满意,让张地主拿称。 两个长工拿绳子将猪捆成一串,老妈子从二进院拿出一个大称杆。 四头猪分别是:121斤,125斤,128斤,132斤。 这种土猪居然能养到132斤,可见张地主的确下了本。村长佩服得不行,一个劲儿向张地主请教养猪秘诀,张地主喜得直摸胡须,故作神秘,等他炫耀够了,终于不卖关子,传授技巧,要给猪换换口,经常喂豆渣,“据我观察,豆渣特别长肉,再配点南瓜、红薯之类的。猪很爱吃。” 村长听了直抽抽,豆渣?那得多少本钱,他连连摆手,“我们人都吃不起这么好。也就你张老兄舍得喂这些。” 张地主却不以为然,“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 村长叹气,就算知道养猪秘方,他也学不来。太可惜了。 秦无双让他们把猪弄上车。而后坐着来时的马车往回赶。 四头猪,两辆板车跟在后头。张地主不放心长工,跟着一块到凤凰街。村长事情已经办完,回自己家了。 作者有话说: 下章18点
第29章 秦无双从来不让猪在服装厂待过24小时以上,她实在受不了猪粪那臭气熏天的味儿。当天晚上,她就回了趟现代,把四头猪给卖了。 翌日,她回到民国去了趟乡下。 本来她打算去药房问药材收购站在哪儿,昨天买猪的时候,她顺嘴问了下张地主,他告诉她,乡下集市就有一家药材收购站。 于是秦无双特地去了趟集市,找了一圈,问了不少路人才找到张地主口中的收购站。 也确实是收购站,就是小得可怜。外面堆着各式各样的药材。两名伙计正在将药材压实装进麻袋。收购站的东家正在盘点账目。 秦无双过去询问他药材的价格。 她认识的药材并不多,只认得金银花、薄荷、人参、板蓝根之类的。但是她不清楚价格。 她随手指了一样药材,问对方价格。 东家以为她是来卖药材的,所以也没有怀疑,一一告诉她价格。 秦无双不懂药材的利润,所以她每份药材都在对方给的报价上加20%,问她愿不愿意把药材都卖给她。 东家微微一怔,“你是刨药的?” 秦无双颔首,“对!我要的量很大。” 东家想了想,“可以是可以。”看了眼她身后,“但是你车呢?” 秦无双笑道,“你能送货上门吗?我家住凤凰街178号。” “你要送货上门,那就不能给这个价。”东家似乎觉得这价钱不满意,提了要求。 秦无双当即表示她可以给这两名伙计每人一天的工钱。 东家终于满意,“行。我让他们打包好给你送过去。你只要那几样吗?还要不要别的?我这边还有蝉蜕、蒲公英、野菊、鱼腥草、苍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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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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