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同他们比作甚!他们在北疆自然晚成家,你看看小侯爷,都有婚约在身了,你啊可得抓紧!” 夫人们说笑着,那荀夫人更是在旁煽风点火,弄得卫空青好好一个阳光小伙都有些害羞了起来。 苏眠月心里暗叹一口气,正想着十几岁的年龄就要考虑婚姻大事,着实是有些早。要是这些夫人知道她在现代都开始奔三了还没考虑过结婚,不知作何感想。 正胡思乱想时,她却瞥见一直面带微笑端庄得体的卫玉棠脸色略微难看,似乎是想到了什么,愁思缠绕眉间发着呆。 苏眠月一愣,方才又想起那黎柔儿的话。 难道真的是她和闻绪风的婚约,让卫玉棠不得不同闻绪风相离,找了个门当户对的人家直接嫁了。 正当她看着卫玉棠深思之际,对方却似乎感受到了她的目光,回过神了看了她一眼,对着她舒展了一个温柔的笑容。 苏眠月看着对方那如春风般和沐的笑,更是有些心虚愧疚。 不知为何她就是看这卫玉棠很有眼缘,只从今日刚认识起她就直觉这女子是个好人。 特别是同那齐家小姐甚至是相府千金黎柔儿相比,身上始终带着温婉如玉的气质。那种气质也不似伪装而来,言语间真诚恳切,让人觉得定是个好相处的。 所以如果真的是自己和闻绪风的婚约,让这么一个女子失去一桩美好的姻缘,她多少心中有愧。 准备临别时卫老夫人叫住苏眠月和闻绪风。 她笑着,让身边的人给端来她提前准备好的赠礼。 苏眠月有些意外,她有些茫然地看这闻绪风,可见对方也并不知这卫老夫人会有赠礼。 卫老夫人看着眼前两人。 男子长身玉立,孤清俊朗。 女子身姿窈窕,楚楚可人。 倒也不失为一对佳偶。 只见那卫老夫人从旁边的锦盘上拿起两个坠子,放在了他们二人面前。 “这是一对玲珑玉骰,上好的红白玉所制。郎才女貌,天作之合,你们二人与这玲珑玉骰,最相配不过。” 苏眠月看着眼前的坠子,银白的穗子穿着一剔透净白的方形玉块。六面的玉块如骰子一般,只是点数镂空,透着里头的红色玉珠,银穗在玉下微晃,乍一看那白玉红珠仿佛还泛着柔光。 几乎是条件反射,苏眠月开口拒绝道:“如此贵重之物,我怎能受得起。还请老夫人收回。” 一旁的闻绪风也说道:“多谢老夫人,此物不凡,受之有愧。” 旁边他们几个见状也都有些惊讶,这卫老夫人素日里爱玉,这对玲珑玉骰一看便知价值不菲。 荀元贞更是面色难不虞。 闻绪风同苏府的婚约是许多人皆知,但是他要娶苏眠月却并无多少人知晓。不知为何今日寿宴,已有不少人知这二人的婚约。本就是还未彻底定下来的婚事,如今往外一说,仿若板上钉钉,让他倍感不快。 看着眼前颇有默契拒绝的二人,卫老夫人却越看越是喜欢。 “今日射箭赛术,拔得头筹的兰儿同空儿自然也有赏。那当然你们二位也该赏。”她笑着说道:“这坠子成双成对,寄相思入玉,敛情意于珠,只适赠予璧人。二位既在方才的比试上获得佳绩,又是一对佳偶,自然最适合这对玲珑玉骰。” 听闻此言,二人皆没有再拒绝的理由。 见闻绪风接过那坠子致谢,苏眠月也心安理得地收下了。 她看着手心那温润的玉,心中暗自感叹古代精妙绝伦的工艺。想来这些时日她已经见识不少,可没见到一个新物件都免不了讶异。何况这玉不仅外表看来精妙,置于掌心更觉质地温和,有散发着暖意的错觉。 苏晓宛看着眼前此番景象,心中并不是一番滋味。 她也逐渐明白,虽很难言述,但闻绪风与苏眠月的确更相配。若苏眠月是嫡女,哪怕自己的哥哥是苏桓阳,她也未必能够嫁给闻绪风。 天色不早,许多宾客在府中找着各自的亲眷,与那卫家人告别而归。 卫玉棠姐弟几人还要一同送客,便也先离开了。 没了卫家人在身边,闻语鸢方才忍不住感慨道:“这卫老夫人真是大方,虽不懂玉石,但看着成色,这对玲珑玉骰必然不是寻常货色。” 怜心也开口道:“这卫老夫人必然也看出了小姐箭术高超,分明比她那孙女强。今日所胜本来就该是我们小姐。” 苏眠月似乎根本就没有在认真听,只默默点头,似是在思考什么。 闻绪风见她今日一副冷淡的模样,刚想开口,却见一小儿拦住了他们几人的去路。 苏眠月一愣,她看着眼前站着的,正是方才射箭时误入靶场的小孩。 那小孩已经全然没有刚刚的慌乱,脸上反倒挂着不符合他年龄的沉稳。手中紧紧攥着什么,抬头专注地看着苏眠月。 “这是?” 那小孩抬手,将手中的画卷伸向苏眠月,开口道:“给你。” 苏眠月一脸疑惑,她蹲下身子,接过那画卷,好奇问道:“这是什么?” “是害你输了比赛的补偿。” 她有点惊讶,倒是意外这小孩还知道自己乱入靶场干扰了比赛。 打开画卷,只见白纸所绘,正是她方才射箭的模样。 青衣银线,长弓箭镞。 临风而立,持弓远望。 画中女子风姿绰约,乌黑发丝同衣袂飘扬风中。虽未画出具体样貌,但意境犹在,颇有超逸脱俗遗世绝尘之姿。 苏眠月有些意外,按照现代,这小孩看起来也不二三年级,甚至更小,怎么画功这么厉害。她都觉得这幅画美化了,她自己哪有这么好看。 “你也太厉害了!这都是你画的吗?” 卫智点点头,说道:“可以当作补偿吗?” “当然可以!你叫什么名字?” “卫智。” 闻语鸢和其他几人也凑了上来,那幅画倒是有意境,不像是小孩所作。 苏眠月笑了笑,开玩笑道:“只是这画太美了,我哪有这么好看。” “有。” 那小孩突然满脸认真,直直看着她:“当然有。” 见对方如此真挚直白,苏眠月愣了一下,反倒突然不好意思了起来。 闻绪风低头看着这二人,又抬眼看不远处正在四处张望着寻人的妇人,开口道:“时候也不早了,你娘在找你。” 卫智抬头起头,看着居高临下的闻绪风,感觉的对方身上“生人勿近”的气息,颇有些迟疑。又顺着他的眼神看了远处的娘亲,只好回头对苏眠月说道:“今日之事,我会一直记着的。” 苏眠月看对方一副小大人的模样,忍不住笑了说道:“没什么好记的,以后记得注意安全。画哪儿有命重要,保护好自己才是第一位。” 卫智点点头,又和其他人告别,就跑回娘亲那处。 苏眠月站起身,认真端详着那幅画,越看越喜欢。 她展开那画举着放在自己身旁,转身笑着问道:“像吗?” 闻语鸢连忙点头:“像!虽画得不够精细,但神韵真的像!” 荀元贞也点头认可,甚至连那苏晓宛都承认她射箭时的确姿势仪态同画中人别无二致。 苏眠月颇有些怀疑,她有审美,知道这苏二姑娘好看,可这画中人的形象多少有点美化了,想来是那小孩多少也加了些滤镜上去。 “像。” 突然一冷峻声音打乱了苏眠月的思绪。 她抬头,见那闻绪风面色如常,可双眼却如洞中烛火,明灭晦暗,望着她。 “一模一样。”
第44章 白玉月饼 苏眠月有点不太记得自己是怎么找到祖母的。 闻绪风的眼神让她的脸像点着了一般烧了起来。 她无法直视闻绪风那个表情, 觉得难为情,又有些羞赧,只生硬且尴尬地转移了话题, 然后火急火燎地找借口, 几乎是逃一般离开了。 虽然按照现代年龄算苏眠月自诩比闻绪风大好几岁,但是闻绪风表现出来的模样丝毫没有给予她年下的感觉, 反而觉得此人心思缜密,处事沉稳,在对方面前时常有被偷窥心事的错觉。 她暗自咬了下牙关,怎么自己这么没志气, 居然被一个十几岁的男孩子撩到。 更重要的是明明他也没做什么。 苏眠月握着掌心的玲珑玉骰,只想着苏二姑娘这副身躯或许原本就是对闻绪风有意思, 所以对他颇有些好感也是人之常情。
还没忙完,中秋就要来了。 这种传统节日她自然要抓紧机会, 于是弄好了二楼的装潢, 她便火急火燎准备月饼。 此处的月饼同广式月饼较为相似, 连里头的白莲蓉加咸蛋黄都如此一致,以至于让她有一种穿越感。此外还有类似酥饼的千层月饼,又同苏式月饼, 用料制作也极为相似。 既然要逢迎节日,自然这些传统的样式也要做的。她曾尝试着在家做过流心奶黄和广式月饼。难倒是不难,只是颇费功夫。好在中式糕点这块是许其的拿手活, 她也当了一把学徒, 看着许其如何展露手脚。 这些日子八珍馆也逐渐打出了些新名声,前段时日她同怜心去逛集市, 竟在其他店铺中看到了南瓜派的身影。不过店家倒是会变通, 用芋头替代了南瓜, 同样也是买得有声有色的。 不过此地倒没有什么专利一说,所以八珍馆也只能吃个哑巴亏。倒是买的人都知道,这甜馅松酥饼是八珍馆所创,倒也让苏眠月欣慰不少。 不是说生意不重要,而是此时对苏眠月来说,自然是把八珍馆的名声打响更重要。 中秋将至街上也多了许多节日气氛,她谴冬青去之前联络过的匠人,做了一些精致的匣子。 卖月饼自然不稀奇,但卖礼盒那就不一样了。 刻着花好月圆的四个月饼,油油润润,其中一枚还有不单独出售的流心双黄款。整齐妥当地放在匣子里,看着就让人心生欢喜。 虽月饼礼盒做工繁琐些,但量不多,价也不过赚个成本。只是物以稀为贵,卖礼盒的牌子刚摆上去,就被预定一空,倒有饥饿营销那味了。 邹秀才在一旁算着帐,一边看着还在清点的苏眠月感叹道:“这中秋还未至,就已经卖了不少了。” “现在城中谁不知八珍馆的糕点好,我还以为这种带着盒子的也卖不出去多少呢,岂料这么快就售罄了。” 苏眠月摇摇头,摆摆手说道:“还得亏这些日子八珍馆生意好了起来。再加个噱头,哪有不好卖的。” 一旁的翠菱笑着道:“是呀,这几天总有客官同我说,以前中秋,就爱买东海堂的。可现在,好多人都在等着八珍馆的月饼!” 只可惜对于月饼,她并不擅长。不过好在她尝过的倒是可以复刻一番,特别是那冰皮月饼,想来这个时代也是没有的。 冰皮月饼的做法和雪媚娘倒是异曲同工,只是皮更硬一些,里头的馅也要从乳酪换成莲蓉一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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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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