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屿眼尾因欲而红,声音中尽是克制,“待你入门,都是你的。” 施晚意抓住现行一般,忽地正义凛然,“还说你不是艳鬼。” 指甲划的刺痛,姜屿一抖,便按住施晚意的手,无声地制止她。 施晚意意犹未尽地收回手,从姜屿身上爬起,瞧着躺在那儿的男人衣衫凌乱,低喃:“朝时,你这样……好色啊……” 他这样是因谁而起? 姜屿平复呼吸,坐起时调整前裾,整理衣襟。 施晚意笑得如同偷腥的猫,颇满足。 姜屿端坐,仿若先前什么都没发生,拿起方几上的两颗蜡丸,正经道:“佛珠给我。” 施晚意取下手腕上的珠串,好奇地看着他。 姜屿手指灵巧地拆开佛串,取下两颗佛珠,将蜡丸穿上去,指着其中刻纹不同的一颗,说明道:“使力捏碎,有毒丸在其中,用作防身,平素小心些,另一颗是解药,以防万一。” 他重新穿好珠串,又戴回到施晚意手腕。 施晚意拨弄着佛珠,见姜屿打开一个匣子,问:“这个又是什么?”
姜屿拿着一个看起来平平无奇的银镯,一拔,银镯分开,一根寸余的细银针露出。 “用药泡了好几日,刺中后不会超过一刻钟,便会浑身麻痹。” 这作用,跟施晚意的簪子异曲同工,施晚意拿过来,小心地摆弄,做工精巧,合上后严丝合缝,戴在手腕上完全看不出有何异常。 还有像吊坠的哨子,可以藏在腰封中的软刀片,藏在耳坠里的止血药…… 各种奇奇怪怪的东西,施晚意把玩,随口问道:“我会有危险?” “以防万一。”姜屿自然不希望她为了未知的有可能存在的危险束手束脚,拘在宅子里,“我会护好你。” 施晚意笑眯眯地收好他的好意,玩心又起,一把抓住他的手,流氓似的胡乱摸,“朝时,我们……” 这摸法儿跟揉面一样,没有半分旖旎,姜屿默然片刻,抽回手,道:“天色晚了,我先回去了。” “酒还没喝……” 姜屿道:“来日方长。” 施晚意突然扭捏,“朝时……你怎么进来的?” “后门走进来的。” 施晚意一脸难为情道:“能不能翻墙?你翻墙来跟我幽会,更刺激一点儿。” 姜屿:“……”行吧。 于是姜屿便在施晚意的目送下,利落地翻身上墙,回首一眼后消失在夜色中。 而他回到府中,浴室中解衣,便瞧见腰侧一道暧昧至极的红痕。 那是施晚意留下的…… 触感仿佛还留在腰腹间,泛着痒热。 姜屿看了半晌,踏进浴桶。 热气升腾,眉目雅致的男人静坐许久,似是再也压抑不住,闭上了眼。 浴桶中泛起涟漪,脑中是施晚意抚摸他的幻象。 她又不是真的乖巧的人,怎么说不准,她就真的适可而止了? 水太热,蒸的姜屿面颊泛起绯色。 想成婚。 想快些成婚…… 不能给她机会捣乱,得让所有人知道,她是跟他连在一起的,让那些起意的人知难而退。
第85章 姜屿早就在筹备提亲礼,他不愿意他和施晚意的婚事上有任何不足,三书六礼自然要按照他所能给的最高规格给施晚意。 先前没有直接上门提亲,是因为还差一对儿鸿雁。 太后寿诞在即,京中不容有失,姜屿公务繁忙,姜夫人登门那日,他未回府,就是因为要休沐一日,前往山林亲自捕一对儿活雁。 之所以选在那一日休沐出去,则是因为他提前算好的提亲吉日快到了,留出的时间足够他亲自补到为止。 好在他是幸运的,并未在外逗留太久。 而吉日,就在三日后。 姜屿什么都准备好,媒人也亲自请好,只通知母亲,到那日去施家提亲。 姜夫人:“……” 可算是看出,他确实很在意施二娘子,但是,“施家的态度不定,万一不答应呢?” 姜屿笃定道:“会答应的。” 姜夫人怀疑地看他,“你们不会珠胎暗结了吧?” 一旁一直未曾出声的姜太傅皱眉,道:“夫人,二郎是姜家子,不会做这样的事。” “做了又如何,我三个儿子哪个也没堕姜氏之名。”姜夫人睨了姜太傅一眼,“一家之事,儿女私情,莫要拿姜氏子说事。” 姜夫人最是优雅雍容,往常也奉行礼义道德,可她以先入为主,认为二儿子为了娶施二娘,私底下使了些不甚光明的手段。 那她为人母,理所应当要“包庇”二儿子。 是以,姜夫人对姜屿道:“若是真有,你莫要瞒我,女子的事,你们男人到底不如我周全。” 她这般说辞,属实有违姜太傅的行事准则。 但她前一番话,又使姜太傅想起引以为傲的长子,姜太傅便缄默不语。 姜屿看一眼父亲,神色怡然回道:“母亲不必担忧,还未走到那一步。” 他从袖中取出几张票据,“我送了她几样首饰,特地留了票据为证,也从她那儿得了几样贴身之物,母亲可悄悄告知施家。” 谁家郎君送娘子首饰,还特地留票据的? 姜夫人看着那几张薄薄的票据,有些臊,难以启齿地问:“你有什么贴身之物?” “几方帕子,极易得。”姜屿说的十分平淡。 他自从对父母曝出施晚意,言语之中,都将两人的关系引向他刻意为之,摘除施晚意在其中的主动。 姜屿又补充道:“还有书信,二娘虽回得少,也不曾与我在信中谈情,可母亲不妨私下与我未来岳家说得露骨些,左右信在我手中,他们见不到。” 阴险。 这么阴险的人是她儿子。 姜夫人神情复杂。 就连姜太傅,都看了二子几眼。 满京城都知道施家人没心眼,二子这般算计人家女儿,姜太傅都不免对施家生出羞愧。 姜屿像是不知父母心思一般,笃定至极,“如此私相授受,纵然二娘说与我没私情,施家长辈也不会信。” “好在我在京中风评颇佳,母亲再多言几句我痴情,二娘若是辩驳多了,恐怕施家还以为二娘要对我始乱终弃。” 姜屿笑容纯良,“提亲能否一次成功,全赖母亲了。” 姜夫人:“……” 他都算好了,她哪有用武之地? 就是怪心疼施家和施二娘子的。 然,远近亲疏,自然是先帮儿子娶妻进门重要。 姜夫人认真盘点起提亲礼,还从私房里取出几样,添进去。 而姜家三子姜崎的媳妇临近生产,姜夫人便只简单告知三儿子,要去施家为他二哥提亲,至于旁的,全都没说,也没让他们小夫妻参与。 姜三郎也是青年才俊,可在前面两位兄长的光芒下,便显得有些寻常,所以为人谦逊踏实。 而且相较于二郎姜屿,完全可以说是厚道。 人皆有好奇心,小夫妻俩所知甚少,又不能与旁人说,夜间在榻上,可谓是辗转反侧,夜话不断,根本睡不着。 姜三郎担心她睡太晚对身体不好,再三说会去跟母亲、兄长打听,才哄睡了妻子。 隔日,他早起去当值,没急着打听,但京城中满大街的小乞儿、孩童忽然都唱起了童谣,大意说:玉面郎君姜二郎和小寡妇幽会。 小寡妇是谁,分家产的施二娘。 都是京城知名的人物,可寡妇分家产的风波才消散些,这时候施二娘的名头比姜屿还要响亮几分。 但这童谣出来,听到的人第一反应都是不信。 两家对百姓来说,都显赫,可世家子和那个施家,完全八杆子打不着的人,怎么可能呢? 议论纷纷,就是少有人相信,多认为是污蔑姜屿的名声。 所以一开始,这童谣虽然传得挺广,但是没有引起人的重视。 然而架不住有心人拱火。 那日西市姜二郎为个女子牵马,引起了些骚动。 不说姜屿年纪轻轻居高位,只说他是不少小娘子和已嫁的年轻夫人闺中时悄悄爱慕的郎君,自然少不了私下里打听,只是一直没人打听到,徒增不少猜测。 京中颇有名气的娘子都被人数了一遍,可姜屿这方面的名声完全是洁身自好,在此之前,只听说过某家娘子爱慕他的传闻,完全没有姜屿对哪个娘子青眼的消息。 现下,童谣一出,便有人言之凿凿地说,姜屿马上的女子,就是施二娘。 还有证人,说看见大公主和施二娘同行,在场还有长公主府世子和一位陈姓娘子,加之街上百姓颇多,越发有鼻子有眼。 而提到有名有姓的证人,就有人想去证实。 大多数人不敢找上长公主,便给长公主府世子赵韬下帖子,邀他出来。 赵韬半禁足中,所有请柬全都没应。 长公主也听说了传闻,将他叫到跟前询问:“可有其事?” 赵韬沉默地点头。 长公主知道姜家二郎有求娶施晚意之意,更恼火的是,“施二娘早就知道你和那陈大娘子的事儿了?你为何不告诉我?!” 赵韬微微攥了攥拳,决然道:“我想娶陈娘子在先,本就该有些担当,怎能以施二表姐和姜大人来推拒婚事?” 长公主微怔。 他向来温和到有些逆来顺受,从来不会违逆母亲,这是第一次,掷地有声,真的像个有担当的郎君。 长公主没有表露内心的情绪,但也没方才那么生气了,只冷淡道:“你若似姜二郎那般,可顶门立户,我也不必事事为你操心。” 始终在强势母亲阴影下的赵韬认真地看向母亲,“我会证明给您看的。” 与此同时,大公主府—— 二公主坐在大公主面前,直直地问:“大姐姐,坊间传闻可是真的?” 大公主眼尾一弯,瞧着自个儿嫣红的指甲,似笑非笑地提醒:“姜二郎连妹妹的旧人都不是,还惦记可不好。” 二公主面上没个笑模样,冷哼一声,“我只是跟姐姐要个准话,好歹是一起长大的人,我还能自降身份对她如何不成?我可是公主。” 大公主勾起嘴角,“那春浓呢?也不争抢了?” 二公主霎时变脸,娇蛮地说:“这怎能一样?” 施春浓是她自小崇拜的人,绝对不能被抢走! 长公主这个同父异母的亲姐姐没有半分醋意,善良地没有戳穿她,人家是打断骨头连着筋的亲姐妹,抢也抢不走。 二公主问:“大姐姐,到底是不是?” 长公主含笑,眼里的肯定明明白白。 二公主发怔,“怎么会是她呢?” 怎么会是施晚意呢? 姜屿身为金吾卫将军,还有一个师兄是京兆府尹,都是消息灵通的主儿,可他们没有及时澄清、制止流言,流言便似乎不只是流言。 而已经确定怀孕的施春浓,得知的是姜家有意求娶以及姜屿爱慕施晚意多年的那一套说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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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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