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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闹的曾家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吴卫东跟着周南到了周家,他的小嘴倒是甜的很,看到周二娘,也是“二婶二婶”的叫的欢,很是惹人喜爱心疼。
周二娘看到吴卫东一身湿淋淋的,怕他着凉,去烧了一锅热水给他洗洗,又里里外外的找了一身洗干净的旧衣服给他穿,幸好现在是六、七月,还不冷,要是天气冷的话,那人不是活受罪么。
“怎么?那家人又找幺蛾子出来了?”周二娘让吴卫东去洗澡,自己坐在堂屋纳鞋底,她看了眼周南问道。
“不知道,反正我回来的时候正巧听到曾大娘又在扯着嗓子骂,我才去找到人给带回来了。”周南简单说了一下经过。
“哎!也是造孽。”周二娘叹了口气,摇摇头,“灶上还温着些中午的饭菜,我还以为你会回家吃饭,既然这样,等会儿你就去拿出来给狗蛋吃吧,今儿想必曾家又不会给他吃饭的。”
周南点头,这个曾家人如意算盘打的挺好的,想让人当牛做马,还要苛待人,清官难断家务事,可惜的是,现在这种家务事别人还都管不了。
等吴卫东洗好出来,笑嘻嘻的跟周二娘道了声谢谢,周二娘看他穿着的这身衣服有些大,松松垮垮的套在身上,不过大点好,孩子现在正是窜个子的时候,正好可以多穿几年。
吴卫东看到周南端着饭碗出来,也不客气,撸起袖子抓起碗面上的窝窝头就开始大口大口吃起来,吃两口窝窝头又埋头刨一口饭,吃得可香了。别说,今天他就吃了一个从曾四娃子手上抢来的蛋,早就饿的慌了。
“曾家人又打你了?”周二娘不放心,开口问他。虽然知道他是个机灵鬼,可一个小孩子,还是怕他在大人手上吃了亏。
吴卫东刚扒拉两口饭,嘴里鼓鼓囊囊的都是饭粒,他摇摇头,努力将饭吞咽下去才道:“他们现在也不敢打我,最多不给我饭吃,不给我衣穿。”
有周南出的主意,他们还真拿他没办法,他们要敢打他,他也不会就站着任人打,他滑溜得像泥鳅,谁也捉不住他。惹毛了的话,还会瞅准机会加倍奉还给他家宝贝四儿子,曾家三个闺女,就这老四小子可是好不容易才盼来的,说是曾家的金疙瘩也不为过,曾家人自己都舍不得碰着、磕着,可吴卫东有个不如意就会使着劲折腾他家四儿子,他们大人有大人的活计,不可能时时刻刻都把宝贝儿子放到眼皮子底下盯着,而吴卫东狡猾无比,总能揪着空子欺负他家四儿。
这么几次后,曾家人还真不敢随随便便打人了,就怕他报复到自家儿子身上,最多也就口头上骂他死崽子,扫把星,老爹是个二流子生个小二流子什么的,反正是不痛不痒。
至于他老爹是谁,他早就忘记了,所以他们连带着骂他爹,他也没啥感觉,倒像是个无他无关的外人一般。以后等他长大了,要孝敬也是孝敬周家人,要没有周家人,他怕是早就饿死了。
周二娘长长的麻线有些吃力穿过厚实的鞋底,停顿了一下,才说道:“你都这么大了,心中也要有个定数才是,要不要从曾家出来,你本就不是曾家人,你要是出来单过,大家帮衬着你点,你也不会饿死,人家也说不着啥话,曾家人更不可能拦你,你又何必就在那家里受人气?”
吴卫东一边的嘴角轻微上扬,露出一个痞里痞气的笑,“二婶,我明白的,将来我肯定会出来单过的。”但不是现在,吴卫东在心底补充。
他要是现在脱离曾家出来单过,曾家人怕是巴不得呢,他就是想在曾家人眼皮子底下晃悠着膈应人。
曾家人假模假样的看着就犯恶心,当初仗着他年纪小,欺负了他不少,打着收养他的名义,名正言顺的把他吴家的自留地,老房子都占去了,对外还口口声声说养了个白眼狼,是个跟他爹一样游手好闲的二流子,成日里只知道吃,啥事不做。
呵!既然他们都这样说了,如果不照做岂不是辜负了他们的一番好意?恶人还要恶人磨,而他就是那个磨人的恶人。现在他跟曾家人就是相看两相厌,曾家人怕人戳脊梁骨,不敢提撵人的话,他也就装作不知道,就这么过日子呗。每每看着曾家人吃瘪的样子,他就无比开心。
“也不是二婶非要多这句嘴,你明白就好,他们到处说你坏话,你现在还小,别人应该还不会当真,但如果再大一点,这些话就会影响到你,那就是一辈子的大事了。”周二娘比了比手中的花样子,才又继续说道:“你看看,现在只要是名声稍微坏了一点的人,到时候说亲事都不好说,人家姑娘也总要打听打听的,这些个流言自个儿听着听着就算了,可不了解你的人,听在耳中那就不是这回事儿了,你想想看还等几年你就得说亲找媳妇儿了,这日子晃眼就会过去,你可别被这些流言蜚语耽误了,到时候说不了亲可就是大事儿了。”
吴卫东嘿嘿一笑,“我才不说亲找媳妇儿呢,将来如果要找媳妇儿我就找南哥,我就跟南哥是一家的,我还孝敬你们。”
“噗哈哈~”一句话把周二娘逗乐了,很好的没忍住,笑的上气不接下气,眼泪都快流出来了,“你这孩子,说的也尽是孩子话,你南哥可不是女孩子,要找女孩儿才叫媳妇儿。”见吴卫东还一副摸不着头脑的蠢样,又忍不住笑起来。
周南从里屋拿了几本书走出来,看到周二娘笑的前俯后仰的,不由好奇问道:“怎么了?什么事笑成这样。”
周二娘伸拇指擦拭掉眼角笑出的泪花,边笑边说:“你问问卫东,他说将来要找你做媳妇儿呢。”
周南一头黑线,你们在说些什么,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怎么就说到媳妇儿身上去了,娘啊,您跟这么个小屁孩讨论什么媳妇儿啊?
他走到吴卫东身边,顺手用手中的书敲了敲他的脑门,“你才多大?毛都没长齐呢,就想媳妇儿了?”
吴卫东本来高兴着呢,眼睛忽闪忽闪的盯着周南,没想到周南过来就是一通训,立马委屈了:“南哥,我没有啊,是二婶说起的,不关我的事。”一句话就把周二娘提出来顶缸,把自己的责任是撇的干干净净的。
周南瞪了他一眼,手指敲敲桌面,“快些吃,吃完就把上次学的东西给我讲一遍,我看看你有没有用功。”
吴卫东立即垮了脸,蔫蔫的答应一声,手下刨饭的动作明显加快了些,他谁的话都可以不听,但周南的话,他会听,而且不管是对是错他都会照着去做。
吃完饭,吴卫东动作麻利的收拾了桌子,又去灶房把碗筷给清洗干净后,这才坐回桌子边。
周南早就把书本摆好,准备教吴卫东识字算学,吴卫东已经十岁了,曾家人根本不可能交学费让他去上学的,所以也只能有空的时候教教他。
吴卫东很聪明,学什么东西都很快,可偏偏学习上是个老大难,每次学习比下苦力还难过。要不是周南的话,他怕是早就撂挑子走人了。
尽管如此,吴卫东还是皱着眉头,一边咬着铅笔杆子,一边苦大仇深的在周南的督促中学起来。
44、电影
一下午的时间晃眼就过去了,快傍晚的时候,周家门外传来笑闹声,随即有人的公鸭嗓大声喊道:“娘,娘,你看看我们找到什么了?”
不用看也知道,这声音就是周小四了,他现在正好变声期,声音嘎嘎的,特别好认。
果不其然,随着那话音刚落下,周小四就推门进来了,他身后跟着小七和小九。
三人都跟泥猴儿似的,身上到处都是泥点子,周身上下就只看到两个眼珠子在咕噜咕噜打转。
周二娘一看他们几个的样子就气不打一处来,柳眉一竖,作势就要打,“你们几个皮痒了是不是?看看你们这样子,是在泥水里滚了几趟是吧?”
“娘,我们去抓了好多泥鳅黄鳝,看看,今晚咱们有口福喽。”周小四还自得意洋洋的说着。
“什么?我不是说了叫你们不许去河那边吗?谁带头去的?”现在一连下了十来天的雨,河水涨得很深,她也是怕小孩子滑溜到河里娘都喊不了一声。
小七和小九齐齐指向周小四,周小四这才反应过来要遭殃,腆着脸忙解释:“娘,你听我说,不是……”话还没说完,周二娘的家伙什儿已经落到了周小四身上。
“你还有理了?把老娘的话当成耳边风是吧,周小四,你能耐啊!”周二娘气呼呼的说道。
周小四吃痛,捂着被打的地方连忙跳开,“娘啊!你听我说完嘛,我是跟着黄大伯去的,我也没敢自己一个人去,而且小七和小九他们都站的远远的看着,也没下水啊。娘,你要是不信去问问黄大伯就知道了。”说完还狠狠瞪了一眼一边站着的两个告状精,早知道就不带他们两个去了。
周二娘听了后,气好歹消了些,骂道:“你个兔崽子,还不去收拾干净了,我看你成天吃饱了没事做,今晚上你干脆别吃饭了,给我好好反省反省!”
周小四苦了脸,遇到没法讲理的娘,他心里苦啊,也不敢犟嘴,牵着小七小九去洗涮去了。走时还恋恋不舍的看了一眼门口桶里的泥鳅黄鳝,搞了半天白忙活了,晚上还吃不到嘴里,只能干看着,真是愁死人了。
当晚,周家人吃了一顿美美的爆炒泥鳅,晚饭时,周二娘留下吴卫东吃饭,吴卫东也不矫情,他一个月大半多时候都是在周家吃饭的,所有人都不以为意。
周小四闻着香味,围着桌子急得团团转,但是周二娘没有发话,谁也没有理他,周小四都快急哭了。
最后还是周南打圆场,“娘,小四知道错了就行了,让他以后改正不久好了嘛,就让他上桌吃饭吧。”
周二娘撩起眼皮看了周小四一眼,周小四连忙顺杆往上爬,承认起错误来是很坚决的态度,只是以后改不改就未可知了,他双手举过头顶:“娘,我错了,以后真不敢了。”
“自己去拿碗筷,难不成还要别人伺候你啊。”周二娘白了他一眼,松口说道。
“哎!”周小四高兴了,屁颠屁颠的一溜烟往灶房跑去。
“哈哈!四哥可得跑快一点,不然泥鳅可就吃完了啊。”小七笑着开玩笑,他这几年身体好多了,病殃殃瘦弱的身体也壮实了许多。
周小四听到这话,跑的更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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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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