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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方衍替小可怜再添了一张小毯子, 这家伙还得冷得不停往他怀里钻。
他温柔地将这小野猫拥心，薄唇在对方的发顶轻轻印下一吻。
他盯着漆黑的前方，看到远方的海平线上露出一丝光芒。
晃了晃神，他喃喃自语道：“居然天亮了。”
是啊, 脑海里反复回想小可怜醉酒的那几句话, 怎么可能睡得着。
他低头一下一下吻在小可怜的细卷的刘海上, 吻在饱满的额头上，吻在好看的眉毛上，吻在紧闭的眼睑上，吻在可爱的鼻子上, 最后落在那怎么都尝不够的唇瓣上。
戴可昨晚太晚睡，困得要命。
好像有什么东西一直在打扰他的清梦，他不耐烦地要把那东西驱赶走。
可是忽然侵入的苦涩信息素让他迷醉，他迷迷糊糊地环住大佬的脖颈, 乖顺地回应着这个粗暴的吻。
方衍毫不客气地加深这个吻，甚至放弃去控制烦躁的情绪, 宣泄一般啃咬着、夺取着, 似是想要抓住什么东西。
可是他越是想抓住，却越是发现无论自己多么努力都无法触及。
心底被挖出的空洞，就像被撕裂开一个更大的口子。
他在小可怜快要因为缺氧晕过去之前松开对方的唇，转而咬住散发着牛奶香味的腺体，疯狂地注入信息素。
是不是小可怜获得的信息素足够后, 就不再需要自己了？
不行！
绝对不可以！
他加深咬合的力道, 抚触着怀里的人儿, 不能让他走, 绝不！
对, 只要把人永久标记, 那小可怜就会是他的。
谁也抢不走！
“放……唔！”
戴可猛地睁开眼睛，那种被绝对控制的感觉让他想要逃跑，生理泪水涌上眼眶，温热的泪水沿着他的脸颊滑落。
他急促喘息着拼命拍打对方，痛苦地低吼道，“停下！”
见对方不但没有松口，居然还把自己的手脚禁锢住，他的反抗像触及了什么逆鳞，大佬的行为越加地肆无忌惮。
暖暖的光芒溢出，太阳从海平面上慢慢爬升，照亮山顶上正在纠缠的两人。
戴可生气地把人踹开，用方衍从未有过的目光看向对方。
他瞥了眼地上被撕碎的衬衫，捡起一旁的外套披上，冷着脸往山下走。
方衍从来没有见过这样子的戴可，就像是他从来没有认识过对方一般。
“小可！”
心底涌起一种被称之为恐惧的东西，方衍连忙追了过去拉住小可怜的手臂。
不能走！
直觉告诉他，此刻绝对不能把人放走。
绝对不可以！
如果让小可怜走了，他会永远失去对方。
戴可停下脚步，目光冷漠地看向对方，“放手。”
方衍慌乱地把人拥进怀里，说道：“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对不起，不要走可以吗？”
“你不能走。”
戴可感受到大佬浑身都在剧烈颤抖，也不知道是害怕还是什么其他原因。
但他对此毫无兴趣。
“不能？”他嗤笑出声，“你说不能就不说吗？”
方衍知道小可怜有冷硬的一面，但此刻的他根本不知道该如何应对。
他慌了，是真的慌了，只能不停地道歉。
“我错了，要我做什么都可以，不要生气好不好？”
戴可用力地把人推开，说道：“给我滚。”
方衍见人继续往山下走，亦步亦行地跟在小可怜身侧。
他知道自己做得不对，没有经过对方同意就强行要永远标记对方。
之前每一次临时标记小可怜都会绝对顺从，给他一种自己可以对对方做什么都可以，可以毫无底线地汲取。
但现在他知道，自己触及底线了。
他的Omega不允许自己永远标记对方。
方衍追问，声音里充满不甘，“为什么我不可以？”
清透的眼眸不带一丝温度瞥向对方，他说道，“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方衍不喜欢小可怜用这样的眼神看自己，两人明明挨得很近，可是他感觉两人的距离十分遥远。
“别告诉我昨天晚上你什么都不记得了！”
戴可眉头一皱，脑海里浮现昨晚乱七八糟的记忆，他的脸颊一红，撇开脸，加快速度往下走。
方衍不允许小可怜这个时候给自己装傻，火气一下子也上来了，他把人拉住，“回答我，为什么不肯喜欢我？”
戴可见无法甩开对方的手，冷冷道，“不喜欢就是不喜欢。”
“你撒谎！”
方衍暴躁地扯过小可怜的衣领，“这个世界上还有人能比我好吗？”
在戴可以为对方扯过自己的衣服是想要揍自己一顿的时候，大佬烦躁地捏住拉链口，“滋啦”一声将外套拉链给拉至最顶端，停在小可怜的下巴处。
方衍故意动作很大地替小可怜将衣领整理好，还把对方的裤子拉好。
他俯身把脑袋埋进小可怜的肩窝处，沉闷的声音里带着哀求，“就算是死刑犯，也总得给个该死的理由。”
戴可闻着空气中苦涩到是呛鼻的信息素，嘴巴动了动，却是什么都没有说。
说了又有什么用呢？
借来的东西，终究不是自己的。
海风带起咸淡的水汽吹过山顶，太阳已经升起来，蒸干路旁草叶上的露珠。
今天第一批登山的人群哀嚎着没赶上日出，他们从两人身旁路过时不时投去惊艳与好奇的目光。
戴可沉默了很长时间，突然道：“就这样吧。”
本来就不应该在一起。
方衍绷紧的身体就像突然失去了力气，妥协道：“我答应不永久标记你，行不行？”
戴可感受到肩膀处的衣服一片湿意，震惊地侧目，却只能看到大佬的后脖颈。
他惊讶得一时说不上话，好一会儿才开口，“其实没有必……”
“你想什么时候出门都可以。”
方衍将人紧紧拥紧，“直播也可以。”
“可以上学。”
“可以有自己的朋友。”
“可以……”
“不要再说了。”
戴可下意识地后退一步，方衍却不允许他逃避，把人紧紧抱住。
方衍抬起头，灰蓝色的眼眸就像失去了一切光彩，他红着眼眶望向小可怜，哽咽道：“只要你不离开我。”
他的唇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贴近小可怜的唇，卑微到尘埃里，“也可以不喜欢我。”
嗡——
戴可觉得脑海中一阵嗡鸣声，瞬间一片空白。
他死守着筑起的那堵高墙，被狠狠地撞击出一个大洞。
就是发上卑微到尘埃里的力道，轰隆一声撞碎了他好不容易筑起的大片墙体。
刹那间的失神，让那个小心翼翼的唇逮着机会，入侵到他的高墙之内。
戴可无力地挣扎着，像是丢盔弃甲的想要转身逃跑的士兵。
只是，被逮着了，就再也逃不掉了。
不该是这样的！
戴可的脑海中理智在疯狂地叫嚣。
唇上温柔的触感却变得炙烈，霸道且不讲理。
快点停下！
不可以！
会受伤的！
你会被伤得遍体鳞伤的！
不要去觊觎不属于你的东西！
不是你的！
快点离开！
戴可的脑海里疯狂地呐喊着，他却缓缓闭上双眼，颤抖着双手揪住大佬的衣服。
就一点点。
他只要一点点，哪怕明知道最终是会用伤害换来的一点点贪心。
他保证在主角受出现之后，在大佬要把他抛弃的时候，他一定不会纠缠。
或者，在主角受出现之前，他可以悄悄离开。
只是现在，借给他一点时间吧。
戴可乖顺地仰起头，承受着越加疯狂的吻。
其实有一点大佬说的是对的，他知道在这个世界上大佬是最好的。
也是对他最好的。
没有之一。
一番温存后，戴可倚靠在大佬的背上，承受着越来越多登山者艳羡的目光。
“方老师，还是把我放下来吧。”
这大白天的，怪不好意思。
方衍戴着昏黄色的墨镜，黑色口罩挡住脸，还有一顶鸭嘴帽把脑袋盖住。
公众人物出现在这里，很容易引起轰动。
他迈着稳健的步伐，说道：“快到了。”
戴可见劝不动，只能把脑袋深深地埋进大佬的后背，希望别人看不到他。
回到家后，方衍忙着处理堆积的工作，戴可更加积极赚钱搞直播。
两人都没有再提及在山顶上的事情。
一个月很快过去。
戴可坐在直播镜头前，时不时发呆的模样粉丝们早就习惯了，弹幕嗷嗷嗷聊得欢。
他趴在桌子上，轻咬着食指，将最后一丝纠结的清绪排解掉。
那件事应该就这么过去了吧。
戴可不知道，他这么一往前一趴，橘色的唇距离镜头突然拉近，就像要亲吻镜头前的观众，甚至整张脸都不小心入镜了。
但也就那么一瞬间，他便站起去厨房做甜品。
“嗷嗷嗷！！我看到老婆的脸了！”
“我就直接，嗨！老婆！”
“老婆！吻我！”
“啊好香！”
“我人没了！”
“家人们，谁截图了？”
“我，单身二十年练就的手速派上用场了！”
“我没来得及！求分享！！”
正在书房里的方衍看着手边的直播：“……”
瞬间后悔自己之前应允下来的每一个承诺。
极度后悔！
他烦躁地用手把头发耗到脑后，接起一旁突然响起的手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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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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