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你们忘了闻煦元和他的关系吗 ——还有闻家那个Omega ——他和他哥哥也很亲近……异种也是可能和皇室联姻的 ——他身边好多男人( …… 右手探向香槟杯子,在途中就被捉住了。 崔碧灵皱了眉,说:“我只喝一点。” 步野雪拿走他的酒,干脆换了个话题,说:“他们想问你今晚和谁跳开场舞。” 他回答:“今年不想跳。” 很快,舞池里就有了一对学院夫妻的身影,粉红的裙摆鲜艳如花叶。 崔碧灵很快被一堆教授、爵士和夫人们的寒暄淹没。有的Alpha也想去邀请他跳舞,走近了,不出意外被拒绝。 搭讪和交谈仿佛花园里的蝴蝶缠绕飞舞。 宴会过去了半小时,他开始觉得无聊。 他跟在宋映洵身旁,侧过脸,凑近了在宋映洵耳边说:“哥,我到上面坐一会儿。” 男人低下头,方便他在耳边说话。 “累了?” “有点。”他说,“这里人太多了。” “在上面也别喝酒,”白发男人低头看着他,语气很温和,“去吧。” 也是这时候,崔碧灵发现步野雪不在。 本是想叫上他一起的。 他转头问一个同学:“你见到步野雪了吗?” “蓝头发的?”同学诧异地摸了摸下巴,“没有。” “算了。” “怎么了,什么消息?” 同学立即竖起耳朵。 崔碧灵没有回答。 他独自到了宴会厅的楼上,去盥洗室的路上意外地碰到一个熟人。 视线对上一双浅色的明锐眼瞳。 对方比他更早发现这一巧合,已经从电梯门附近朝他走来。 戴单边的金丝眼镜,戒指,耳环,缀着的碎钻眼镜链摇晃。 黄金的袖口、绯色领带与他的发色很相称。 楼上的灯光璀璨得炫目,闻煦元也是。 Alpha弯了弯眉目,隔着几个人影,以口型问了一句“你在做什么”,说罢就和旁人说了句失陪,在众人目光里和那位黑发的皇子进了里屋。 门一关,闻煦元转过身,抱了一下门后的崔碧灵。 男人在他颈侧低声说:“这种宴会实在很无聊。” 崔碧灵习以为常,也敷衍地拍了拍他的后背,答道:“你这阵子应该还有好几场。” 他知道同为年轻贵族,进了这个圈子,有些场合他可以任性不去,但闻煦元必须到场。 他在闻家长大,也大概知道那儿的环境很苛刻。闻家的私生子很多,竞争激烈。 闻煦元和他一样并不热衷交际,甚至也索然无味。 崔碧灵感觉得到彼此身上那种厌烦的情绪,但这种事只能自己忽略,再过几分钟,闻煦元就得离开房间继续外面的联络。 颈侧拂过一抹热意。 闻煦元在他耳边嗤笑:“你难得安慰我,虽然很敷衍……我走了,你自己好好玩。” 说着,直起身,又捏了下少年面无表情的脸。 白皙的脸侧顿时浮起淡红的嗳昧指痕。 “不要碰我,”崔碧灵捉住他的手,皱了眉说,“你可以走了。” “被你这么一说,今晚难得觉得开心。”闻煦元摸了摸下颌,奇道,“过几天见面多说几句?” 只是和崔碧灵见个面说说话,刚才那点宴会带来的不耐烦就散了。 也许是因为他们太久没见面好好聊天了? 闻煦元也思忖了片刻。 这时崔碧灵已经从他跟前转身走了,撇下一句搪塞的“拜拜”。 …… 钟声响起,音乐也渐渐散了。 晚会的人群聚聚散散,裙摆婀娜。 宴会还未结束,崔碧灵百无聊赖看着楼下的香槟塔。 他喝了些酒,忽然收到了步野雪的回复信息。 ——我去找你 在楼上等了十来分钟,崔碧灵等来了一个侍者。 他被转赠了匿名者送的花束,一捧沾着水汽的白蔷薇。 花束里藏着卡片,写着对他的洋洋洒洒祝福,除此之外夹着一张彩色照片。不知道什么时候拍摄的。 照片上的他正从一层教室走出来,穿深秋的黑色长风衣,衣摆飘逸。 他的脸颊,被匿名者用红马克笔涂了一颗小小的爱心。 卡片是翩逸的手写字,对方提到诗文课今日老师讲解的现代诗,向他问好。 与之前那位寄书信的是同一位。 一封一封信件看下来,对方的言辞随着时间愈发激烈偏执。 “谁给你的礼物?” 步野雪不知道从哪儿出现,站在一旁看那张纸。 Alpha低头看着那些字样,眉间浮起了皱痕。 “不知道。” 崔碧灵低下头,与那张照片上的自己面面相觑。 一样平静而寡淡的神色,隔着时空对视。 匿名者到底是什么目的,他没兴趣了解,以前已经收过太多类似的东西。 “你不喜欢花?” 步野雪拈起那封信纸,扫了一眼。 “说不上喜欢不喜欢。” 崔碧灵将那张烫金的纸片收了起来,花束被递给了保镖. 字很漂亮,花也是,仅此而已。 “那就没必要收了。”步野雪深色的瞳氤氲着吊灯的暗光,语气不快,“下次收到,你应该直接扔了。看起来不是什么正常人。” 晚会的人群还未散去,不乏有人朝这里靠近,他一抬眸,见到一双惴惴的眼睛,陌生的Alpha伫在他面前,似乎是想说什么。 接送的车已经来了。 崔碧灵站在原地,看着那位Alpha,等着他说完,但对方脸红了,只与他对视了好几秒。 “车都来了,再不走,殿下的兄长都得找你麻烦,”步野雪在一旁点了支烟,咬着说,“你该走了。” 这话是在调侃,也有那么点警告的意味,边上的其他人也都心照不宣地笑了,将Alpha叫到另一边。 这时从宴会厅的另一端,学府的院长和几位教授,拥着白发的异种男人走来,身高腿长,面貌英俊却长着竖瞳,所有人一眼就认出来这是谁。 这是皇子的兄长。 宋映洵低头扫了那人一眼,了然地转头对崔碧灵说:“如果没有别的事,殿下该回去了。” 崔碧灵无声地将步野雪投去眼神。 蓝发的青年倚在墙边,手里玩弄着一只打火机,双目沉沉,似乎心情烦躁。 晚会不好玩吗? 他心想。 【刚才他和宋映洵迎面见到了,大概在不爽吧。】 【找个时间和他聊聊?】 ‘嗯。’ 崔碧灵上了车,光脑里浮起了很多信息,陌生人的他大多忽略不看,步野雪一声不吭,却也给他发了很多条。 ——今晚去我那里? 这时身旁的白发男人瞥向他,语气淡淡:“这段时间,你少些出去。” “我回特使府一趟。” 崔碧灵没有回应,提了件别的事。 “你知道十二区也不安全。” 即便看得出来他的拒绝态度,在这种事上,宋映洵仍是那种不容置喙的语气。 过了半晌,他又嘱咐道:“早点回来。” 坐在他身旁的Beta这才应了声:“知道了。” …… 回到宋家已经接近凌晨,屋子里仍是亮着的。 崔碧灵到了楼上,入眼是一个白发男人的身影,似乎也是刚回来,宋映洵身上还穿着西服,敞开着外套。 他个子很高,站在桌边时肩膀几乎挡住了唯一亮着的灯,四周很暗,像浓缩的夜晚。 宋映洵俯下身,将烟掐灭了,光线照在他脚边,烙下一道拉扯的影子。 他问:“今晚玩得怎么样?” “一般吧。” 崔碧灵想起Alpha的拥抱、那束花和卡片。 “为什么?” “觉得没什么意思。” 宋映洵看向他,那条靛蓝的丝绸领带被他缠在手里,被细白的指尖随意摆弄。 Beta微垂的眼睫也翕动着,越过他观察着远处的玻璃缸里的水母。 “你在查刺杀案。” 宋映洵的视线停在他慢慢绞紧的手指上。 “你知道了。” “有些矛盾找不到源头,我担心你遇上棘手的事。” 男人皱了眉。 难得见宋映洵这样烦扰的样子。 “如果有这种事,我会求助别人。” 宋映洵看了他一眼,他很了解崔碧灵的性格:“恐怕有那天你不会找我,也许养了那条人鱼陪你不完全是坏事。” 崔碧灵想了下怎么回答。 事实上,如果有那天,他也不打算寻求旁人的帮助。 假设刺杀案是如他所想的、更复杂的阴霾,所有参与者都将因此堕入黑暗。 宋映洵似乎不需要他的答复,抬手抚了下他被帽子压得翘起一缕的头发,说:“上楼去休息。” 这番对话结束时已经是深夜,外面开始下了小雨。 宋映洵的车驾很快从夜色之中驶出,大概是深夜仍有来自异种王国相关的事务。 崔碧灵上了楼,在窗户边上往外看了一小会儿。 他今天也想念蓝色人鱼和泳池。 如果是在学府的房子里,这会儿步野雪应该待在池水里。 他拨了个通话,吩咐司机将车开出来。 学府附近没有多少商店和广场,到了凌晨就很安静。 房子里也是如此。 步野雪在楼上喂了那些锦鲤,回到楼下。 屋子昏暗,窗户透进来一丝庭院月光的残留痕迹。 他一眼瞥见窗台那儿有个人影,登时停下脚步。 黑发的少年端坐在窗边,低头看笼子里他养的变异体龙猫阿强。 他身上仍穿着今夜的礼服,戴着呢帽,被宝石、丝带和羽毛点缀,他裸露的一截后颈被月色照得苍白细瘦。 步野雪望着那一处人影,驻足了片刻。 “什么时候来的?” “刚才。” “你可以把龙猫带回去,”步野雪走到他身旁,垂眼说,“这种东西没什么威胁,他不至于不答应。” 这时已经过了凌晨一点。 步野雪仰起脸,瞥了眼墙壁的挂钟,分针也滑过了五的指针。 崔碧灵无聊似的搂着龙猫,也撩起眼睑,雾绿的眼睛看着他,说:“你这里离我太远了。” 又说,“我是来见你的,不是为了看望龙猫。” 学府的房子和宋映洵的府邸距离很远。 在夜里见面,皇子只能乘车来回。 瞒着他的兄长,半夜三更,披星戴月地来和人鱼见面。 步野雪垂下眼帘,将烟拿得远了些,低头说:“我会搬过去,就这几天。” 外面的雨已经停了,保镖们的身影在四处徘徊。那个苍白少年被月光拢着半边脸,睫毛投下一层阴翳。 听到这句话,那双冷绿的眼看向他。 “我以为你不会搬,是你说的,人鱼不喜欢迁徙。” 室内没有开冷气。 崔碧灵在很近的地方与他低语,步野雪也能感到他说话时的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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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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