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直高兴死他了。 “奶,今晚就让我妹睡我们屋吧。”卫志勇洗完脚,瞅着蠢蠢欲动,想要进屋将妹妹抱走的周桂,眼珠子一转,道。 妹妹现在还小,兄弟妹还能睡一张床,等大点就不成了,所以不趁着现在抱妹妹睡,以后就没机会抱了。 和卫子英睡过两天,卫志勇发现,抱妹妹睡觉特别舒服,软软绵绵的,跟抱只小猫咪差不多。机会难得,才不能让奶奶抱走。 “啊,和你们睡觉。” 本来打算趁着孙女睡着了,去偷过来的周桂,瞅着大孙子那渴望的眼睛,楞了楞,悻悻地收回脚,道:“行吧,你们可别压着她。” 她也想抱孙女睡。 自从永华和若楠从隔壁县回来后,小孙女就再不去她被窝了,今儿好不容易找个到机会,但孙子却要和她抢。 都是老头子的错,让他少抽点烟,偏他管不住嘴。看着,现在英子嫌弃的,都不和他两一个被窝了。 卫志勇郑重点头,然后转头,唬脸盯着卫志辉:“志辉,听到没,奶说不能压到英子。” 啥都没看出来的卫志辉,瞅着卫子勇,小身板一挺保证道:“嗯,肯定不压到。” 等等,好像哪里不对。 妹妹睡觉是睡床里面,他睡的是床外面,中间才是大哥,他哪有压到过妹妹了。 “奶,你看,志辉说了,他不会压到妹妹。”卫志勇一见卫志辉点头,赶忙又道。 周桂木着脸,嗯了一声,转回身,把刘大山睡觉用的木板搁到堂屋中央,给女婿铺好床,便让大家休息了。 睡前,一家子还有说有笑,然而,关上门半个小时后,卫家就这锅看似平静的水,就沸腾起来了。 夜蝉鸣啼,田间的蛙叫声,犹如一首夜曲,充斥整个村落。 卧室里,干了一天活的卫永华,打个了哈欠,准备喝口水就躺下,他拿着装水的搪瓷杯,憨笑地看着苏若楠:“媳妇,今天江省那边有信过来吧,大姐和爸有没有说什么时候让你和孩子们过去?” “要我说,等志勇他们一放假就回去,玩上一个月,八月份回来,刚好赶上秋收农忙。” 苏若楠坐在床沿边,半阖着眼睛,漫不经心道:“回不回去再说吧,信在桌子上,你自己看吧。” 年初的时候,她是有打算带几个孩子回去一趟,可是现在,却是回不回去都不重要了。 她姐所在的家具厂,已经筹办的差不多,要不了多久,西口市这边就会招人,到时候,她姐要过来西口市忙一段时间,姐姐都来了,爹肯定也会来看她。
所以,回不回江省都不重要。 现在不是说这些事的时候,眼下,最重要的还是卫永民的事,先让男人看信吧。 “你先瞅瞅信吧,看完后,你分析分析这事,该怎么办。”想到信中的内容,苏若楠不自觉揪起了眉。 “咋了?”卫永华瞅苏若楠神情不对,疑惑问。 苏若楠:“你自己看信就知道。” 卫永华觉得媳妇话里好像有事,放下搪瓷杯,忙不迭拿起桌上的信。 卫永华也是读过书的,虽然只读到小学四年级就因卫良峰断腿而辍学,但该认的字,他都认得,这封信虽然长,卫永华却没看多久。 看完信后,卫永华瞬间变成了傻子。 他眼神恍惚,讷讷地盯着苏若楠,好久都回不过神来。 “媳,媳妇……这,这信上,说的是真的?”卫永华惊悚,呆呆地看着苏若楠。 苏若楠起身,将他手上的信抽出来叠好,放到一旁:“事情是姐夫去查的,可信度百分百,你瞅瞅这事怎么办吧。” 苏若楠的姐夫,是江省公安厅治安管里局的,他调查出来的东西,绝不会有假,所以,陈丽必是真和那男的发生了什么。 苏若楠的娘家,说起来,还真不是一般两般。 苏若楠的爷爷,是清末朝廷的教头,祖传了一身拳脚功夫,清灭后,日本鬼子入侵,她爹苏步青就上了战场,一直到把国军追到海对面去,才正式退了下来,退回来时,腿少了一条,眼瞎一只。那些年头,整个华国都很乱,苏家老家那边一个人都没了,所以她爹便跟着她娘,安家在了江省。 苏若楠头上有一个哥哥,一个姐姐。 她哥出生在三二年,正值动荡的年代,只在爹娘身边呆到六岁,就因部队转移,寄养在了当地老乡家里。等战事结束后,她爹娘去找他,当初寄养的人家说,她哥被国军抓壮丁给抓走了。 那一年,他哥刚刚十五岁。 她姐是三六年出生的,也曾寄养过人家,足足比她大了十二岁,而她,则是在解放头一年出生的。 她姐夫沈军是她爹战友的儿子,那对战友夫妻,在解放前两年死在了战场上,沈军的爹娘和苏家关系好,她爹就把沈军带在了身边,后来,沈军就成了她姐夫,说起来,苏若楠算是姐姐和姐夫共同照顾大的。 因为,她娘是医院的医生,见天忙得脚不沾地,根本就没时间照顾她,而她爹,自己生活还得靠姐姐和姐夫搭手呢,哪能顾得了她。 她爹战功累累,组织领导对他们家很关照,在姐姐和姐夫到了能工作的年纪后,就给他们安排了工作,不然,她家日子也不会那么好过。 姐夫去了公安局,姐姐则进了家具长做了会计,如今,她姐已经是江省家具厂的会计部主任了。 卫永华这个乡下汉子,当初能被苏若楠相中,那真真是天上掉下来的馅饼。 “这,这怎么办,爹和娘知道了,不得气出病啊。”卫永华搓着手,来回踱了踱,一双浓眉都皱成了虫子,显然是急得不行。 苏若楠:“永华,这事太大,你我都兜不住底,不能瞒着爹娘。” “瞒是肯定不能瞒爹娘,但永民知道陈丽在江省的事吗?”卫永华走了一圈,想不出办法,抬头瞅向苏若楠。 苏若楠瞋了他一眼:“我哪知道,要不,你去问问他。” “行,我去问问。”卫永华听她这一说,觉得这是个办法,一开门,就要去问卫永民。 苏若楠看他真要问卫永民,眸子轻轻抽搐了一下。 “他知道情况,你要如何,不知道情况,你又该如何?”苏若楠盯着开门的男人,赶忙加了一句。 “那,你说啥办?”开门开到一半的卫永华,动作戛然一顿,侧头问。 “你去找爹和娘商量。咱们只是兄嫂,永民二十好几了,这种事,咱们能管得了?” “对对,找爹娘。” 刚才还担心老俩口会气到的卫永华,这会儿也管不上这么多了,把叠好的信捏在手里,忙不就往父母房间去。 早生气晚生气,都得气一场,还是先找两老的商量一下再说。 卫永华脑袋糊成了一团桨,敲响了老两口的门。 进屋后,也不知道他是怎么给老俩口说的,没过多久,老俩口的房间里,就响起了周桂的咆哮声。 “卫永民……” 乌漆嘛黑的石滩坝上,愤怒的吼声,把隔壁钱家都惊动了。 卫子英睡得正香呢,冷不丁听到她奶的吼声,一个激醒,下意识地坐了起来。 “完了,完了,奶知道了,咱家要烧起来了……”刚坐起来,小丫头眼睛都还没睁开,小嘴里就叨絮了起来。 “小妹,你咋了?” 还没完全睡着的卫志勇,也被周桂的声音给吓醒,刚清醒过来,啥都没弄明白,就听到了卫子英嘴里嚷的话。 卫子英眼神迷糊了一秒钟,就清澈了起来。她抿着嘴,眉头夹出个小包包,道:“奶奶生气了。” 卫志勇侧头,往屋子外瞅了眼:“我当然知道奶生气,你刚才说啥咱家要烧起来了,谁放火了,别不是做噩梦了吧。” 刚才他们奶声音这么大,长耳朵的都听得出来奶奶很生气。 “我还希望是做梦呢。”卫子英推了推两个哥哥:“咱叔放火了,哥,让让,我去瞧瞧奶。” 爷和奶已经五十好几,可经不得气,她得过去瞅瞅,好及时灭火。 卫志勇两兄弟一脸迷糊,完全不知道卫子英在说啥。 不过两兄弟也想去瞅瞅周桂那边的情况,两人下了床,卫志勇直接把卫子英背起来,然后三兄妹一起往周桂住的房间走去。 三兄妹出来晚了一步,刚踏出房间,朦朦胧胧间就看到他们叔,被他爷一拐杖给薅进了屋里。 紧接着,他们爸就麻利地把门给关了上,在房门彻底掩上前,他们还瞅见到,奶奶好像伸手了,再然后……就听到了一声轻脆的巴掌声。 隔着厚厚的木门,他们光听声音,就能听出,这一巴掌有多重。 三个小家伙,都被这巴掌声给吓到了。 卫志勇和卫志辉,更是被吓得动都不敢动。 他们觉得,事情可能大条了。 因为……奶奶动手打人了? ——好严重!! 长这么大,还从来没见奶动手打过人来着。 最多就是声音大点。 上次他们两兄弟在涨水天去河里抓鱼,奶奶也只吼过他们几嗓子,意思意思提了下扫把。但是现在他们娶了媳妇,都要当爹的叔,却被奶奶打了。 叔叔这是干了啥,怎么把奶奶气成这样…… 这个问题,不光卫家兄弟不明白,睡在堂屋里的刘大山也不明白。 这个上门帮忙的女婿,这会儿也是惊得不行,两只眼睛直勾勾盯着房间门,楞是回不过神来。 倒是晚了一步的苏若楠知道个中缘由,叫了声儿子和闺女:“这么晚了,出来凑什么热闹,赶紧回屋睡觉,明儿你们还得早起去上学呢。” 卫志勇呆呆转头,问苏若楠:“妈,咱叔怎么惹奶生气了?” “大人的事,你们别管,回去睡觉。”苏若楠说着,目光盯在房门上,心里忒不是劲。 这陈丽干得都是啥事哦。 是把他们卫家当冤大头了还是怎么着,卫家男人在对待媳妇的问题,都有点拎不清,依永民的性子,恐怕就是知道了陈丽肚子里的孩子不是他的,他也会…… 哎,家里这段时间怕是不得消停了,婆婆最近恐怕有得烦了。 卫志勇想问问到底怎么回事,但耐何大人们当他们是孩子,觉得有些事,不能脏了他们的眼睛,别说看,问都不让他们问。 三小的被她妈撵回了屋,为防止他们出来看热闹,苏若楠还在他们的房上,给挂了一个铁锁。 “大嫂,永民怎么了?”堂屋里,昏暗的煤油灯噗嗤亮起。 刘大山有些局促地看着苏若楠,同样,走出房间的陈丽,也一脸询问地看着她。 这两都没闹明白,周桂为啥突然生这么大气。 苏若楠看了眼刘大山,笑了笑,然后视线直接越过陈丽,定在了周桂卧房门上。 屋内,周桂双眼冲血,狠狠地瞪着卫永民,刚才那一巴掌,似还没有解她的气,抬手又扇了卫永民一下。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275 首页 上一页 42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