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干嘛骂荞荞啊?莫名其妙的。”赵雪娟和她开个玩笑,这人还骂起旁人来。 “就是秦羽荞跟你说的吧?”沈月慧站在台阶上忿忿不平。 “说什么?” “你少装傻,我和秦凯谈对象的事儿,就是秦羽荞跟你说的,你们俩关系好,就差穿一条裤子了。我们明明说好了,她替我瞒着,我替你她瞒着!怎么能说话不算数呢?” 赵雪娟听她自言自语半晌,迅速抓住重点,“你真和秦凯谈对象啦?” 要知道,之前文工团内部都传呢,说沈月慧一直没和秦凯在一块儿是看不上他,有人觉得她想嫁个大军官。 “你别装了,刚你不都说了吗?这会儿想替秦羽荞掩饰了?” “掩饰什么啊?等会儿,你说她替你瞒着你和秦凯谈对象的事儿,那你替她瞒什么?” “她和顾营长谈对象的事儿啊。”沈月慧说得漫不经心。 赵雪娟一听这话更惊了,这事儿是自己宿舍的小秘密,全文工团加起来拢共就自己和陈玉香知道,沈月慧怎么知道的? “你听谁说的?可别瞎说啊。” “哼,我瞎说?秦羽荞自己都承认了,你还装。” “什么时候?” “就汇演结束后没几天,三月底吧”说完沈月慧施施然走了,独留赵雪娟在风中凌乱。 自己最好的朋友谈对象,她不是第一个知道的?! 赵雪娟:不能忍! 秦羽荞被赵雪娟劈头盖脸一通教育,想插嘴都插不上。 “好你个秦羽荞啊,枉我把你当最好的朋友,你谈对象第一个知道的是人居然是沈月慧?居然不是我!你对得起我吗?我不跟你好了,你真是气死我了。” “不是,你听我说...” “我不听!”赵雪娟真是被伤了心,自己居然没排上第一个知道,这上哪儿说理去,想想自己掏心窝子跟她处,怎么就是这么个‘下场’。太伤人了! “以后你吃饭别叫我了,上厕所也别一块儿去,我们绝交...”赵雪娟控诉完掰着手指头一样一样数,势要和这个小白眼狼划清界限。 秦羽荞看着面前的好姐妹自己悲伤地痛诉一阵,起身上前生拉硬拽把人拉到床边坐着,挽着她胳膊说话,“真不是这样的,沈月慧是自己误会了!就那回我跟王武相亲,你还记得吧......” 秦羽荞上次没跟人说太详细顾营长追求自己的事儿,没成想还引起这场误会,“当时我们真的什么都没有,沈月慧看到了误会了,非要说我和顾营长在处对象。第二天又特意跑来跟我说,她和秦凯处对象了。” “她也跟我说了!我刚就开她一句玩笑嘛,好家伙,她直接就承认了,这人怎么这么缺心眼啊?她不想让人知道,结果全是她自己说出去的。”赵雪娟哪里想得到是这么个由头。 转眼一看,秦羽荞解释清楚了,正眼里含笑看着自己,赵雪娟不好意思抿嘴一笑,弯了眉眼,“原来都是误会啊,哎呦,这不巧了嘛!走,你也收拾好了,我们上个厕所,一块儿去供销社看看,姐给你买点吃的在火车上吃。” “刚刚是谁说的,上厕所别一块儿去了?”秦羽荞佯装发怒,把脸扭到一边,就给她留个后脑勺。 “行了,我这不是误会了嘛,走走走,过了这个村儿可没这个店啊,我带一块钱去,随你买!” “哇,雪娟姐好大方啊!那我可得把你的一块钱花光。” 两人说说笑笑,挽着胳膊出门了。 陈玉香回宿舍时,屋里一人没有,她刚进去倒了一杯热水喝了两口,隔壁宿舍的沈月慧就来了。 “玉香,秦羽荞呢?” “月慧姐,荞荞姐不在,应该是和雪娟姐出门了。” 沈月慧不甘心,又追问,“那她们什么时候回来啊?” “不知道,有事儿吗?”陈玉香放下茶缸,疑惑看着她,要知道沈月慧挺少来她们宿舍的。 “算了。”沈月慧转身离开,结果刚走了两步还是不甘心,回头看了一眼在屋里看书的陈玉香,一合计,进屋! “啊?你和秦凯谈对象了?”陈玉香得了一个惊天八卦,小嘴张着仿佛能塞下一颗鸡蛋。 “秦羽荞和沈月慧都知道了,你们关系那么好,肯定也知道了,你少在我面前演戏。反正现在就你们宿舍知道这事儿,以后要是传出去我就找你们算账,你跟她俩说清楚。” 沈月慧琢磨了一下,那两人都是人精,还是陈玉香傻乎乎的,说什么都听。 “知道了吗?” 陈玉香懵懵懂懂点了点头,看着说完话潇洒离开的沈月慧一个头,两个大,这都什么跟什么? 等秦羽荞好好宰了赵雪娟一顿,买了半斤麻花,半斤什锦糖,一斤江米条回来的时候,见到陈玉香一脸兴奋看着自己。 “荞荞姐,雪娟姐,我刚知道一件事儿,月慧姐和秦凯谈对象了!”陈玉香激动地把两人拉进屋,迫不及待分享起来。 “你也知道沈月慧和秦凯谈对象啦?”秦羽荞和赵雪娟异口同声问道。 “对,月慧姐跟我说的。你们也知道了是不?”陈玉香点头。 “是,她亲口跟我说的。”秦羽荞附和。 “我也是她自己说的。”赵雪娟跟上。 303宿舍:“...” 怎么就非要往我们耳朵里放八卦呢? * 出发去京市前一天,秦羽荞和顾天准依依惜别。夏日晚风里,二人坐在湖边台阶上,红日落下山头,弯弯银钩挂上天空,在还未黑透的夜里发着光。 “你这疤怎么来的啊?”秦羽荞牵起顾天准的手,两只手扒拉他的大手,看着上头有道疤,这会儿只留下浅浅的印子。 “打仗的时候弄的,没什么。”顾天准不想提及那些事儿。 可秦羽荞感兴趣,将他的手翻来覆去看,又随手捏捏,玩得不亦乐乎。 “别闹。”顾天准没想到一只手还能被她玩出花来,于是两只手指按住她作乱的手。 “你的手怎么这么大啊?我的手都不算小了。”秦羽荞个子在女生中算高的,手长腿长,手掌也纤细,她抬起手和男人的手贴上,攒着劲儿努力舒展五指,想把手指给撑长些。 不过还是短了一小节。 顾天准任凭她动作,最后合掌将她的手包裹起来,“东西都收拾好了?” 秦羽荞点点头,有些兴奋又有些不舍,“我长这么大还是头一次去首都呢,不过得跟你们分开好久,哎。” “那别去了。” “不行!”秦羽荞说归说,还是非常珍惜这次去总政文工团学习的机会,因此拒绝得没有丝毫犹豫。 “这个机会挺好的,也就一个月时间,晃眼就过去了。”顾天准也为她高兴。 “就...一个月?”秦羽荞托着下巴看他,颇有些不满,“那你会想我吗?” 咳咳。 顾天准假意咳嗽两声,眼神里的慌乱一闪而过,不过看着秦羽荞缀满碎星星的眼睛,他诚实道,“会。” “我也会想你的。”秦羽荞心里欢喜,笑得又甜又娇。 顾天准这些日子忙着带兵训练,秦羽荞也刻苦练舞,两人多是在晚上见面说说话,各自分享生活,平淡又幸福。 夏日日头晒,就连晚上也呼呼冒着热气,就这么坐了一会儿,秦羽荞感觉已经出了不少汗,她撸起袖子,让微风吹拂到手上感受一丝凉爽。 “你不热?”看着顾天准倒是一副心静自然凉的模样,没有半分被热得难受的焦躁。 “还好。”顾天准军装穿得整整齐齐,长衣长裤,一丝不苟,只伸手在秦羽荞脸颊旁给她扇扇风。 “哎,好痒。”秦羽荞翻转手臂看着胳膊上出现一个小红包,被蚊子叮的,她用被剪得干干净净的手指甲往小红包上戳,一下一下,稍微缓解了痒痒的感觉。 “我从小就招蚊子咬,特烦人,和家里人坐着,它们就咬我,太气人了。” 说起来还有些委屈,这些蚊子怎么就这么挑人呢?逮着自己一人薅。 顾天准看她孩子气般抱怨一番,勾了勾唇,“那说明它们还挺有眼光啊,知道挑最细皮嫩肉的。” 秦羽荞狠狠瞪他一眼,噘着嘴,颇有些不满。 “我给你戳。”顾天准难得笑意太盛,尤其是看着姑娘脸颊也鼓起来,白生生的脸上喜怒哀乐分明,真好。 捏着她的细胳膊,顾天准收了力道,免得弄疼她,上回箍着她手腕就给人箍出一圈红色痕迹,他发誓,这还是收了力的,是秦羽荞太细皮嫩肉。 “嗯,戳着好多了,没那么痒了。”秦羽荞满意地开始享受起来,顺便肯定顾天准同志的工作。 顾天准看着眼前白白嫩嫩的胳膊,又晃眼看到她手臂内侧的一颗小红点,红点在嫩生的白皙肌肤上实在惹眼,他不自觉伸手往红点上轻轻拂了一下。 “哎?”秦羽荞顺着他的动作看过去,是自己的红痣,“小时候我妈说,长红痣是福气,大吉兆,以后我肯定运气好。” “长红痣倒不多见,确实红火,运气肯定好。”顾天准又伸手戳了戳那个小红点。 “我后颈子上还有一颗呢,你看得见吗?”秦羽荞还挺大方,反手撩开领子想看他看看。 顾天准看到她衣领下白皙的颈子,在黑发的衬托下更加晃眼,看着又白又光滑,上头似乎是有颗红点,不过他没仔细看,只赶忙移开了视线。 顾天准喉结微动,突然觉得这天儿确实是燥热起来了。 * 这回去京市,文工团给秦羽荞和沈月慧买了两张火车卧铺票,一张十三块钱,价格昂贵,一般团里出差都是买坐票,宋丽娥特意向上级批了卧铺票,让两人一路上舒坦点。 出发这天本来就是训练的日子,两人没让谁送,只在从宿舍走的时候,赵雪娟里里外外给秦羽荞检查了一番行李袋,见都收拾齐整了才把扣子扣上。 “这十块钱你带身上,出门在外,去一趟京市万一有要花钱的急事儿也别省着。”说罢,就往秦羽荞手里塞了一张大团结。 赵雪娟一个月工资三十五,这差不多就去了三分之一。 秦羽荞不要,她带了二十块钱在身上的,接下来一个月基本都在总政文工团吃住,其实花钱的地方应该不多,不过总得出去逛逛,两张大团结应该足够了。
“拿着,有事儿再用。你以为我白送你啊?要是没事儿,就乖乖给我带回来。” “行。”秦羽荞上前拥抱一回赵雪娟,又把正给自己装零食的陈玉香抱了抱,“那我走了,等我回来啊。” “路上小心啊,一路顺风。” 秦羽荞和沈月慧带着行李踏上了前往京市的绿皮火车,往总政文工团去。 同一时间,顾天准出现在二团团长办公室,递上自己的探亲假报告。 这阵子训练忙完,总算是能松一口气,郭团长大方批了假,不忘和人寒暄两句,“天准,你家是哪儿的来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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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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