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久违的巅峰体验,让赵明朗回想起了驰骋赛场的峥嵘岁月。围棋职业生涯中,他留下过很多遗憾,当年那个一直压他一头的对手,赵明朗直至退役也没能赢他一场。但他始终不后悔,让自己一生中最好的时光与围棋相伴。 最终,赵明朗的九子关,只岑渊一人通关。 录完九子关,节目组放大家休息一个小时,之后几个嘉宾再录一些收尾镜头,“棋”这个环节就算结束了。 尹修去了个洗手间出来,发现岑渊没影了,休息室和化妆间都不见人,尹修找了一圈,在安全通道昏暗的楼道里看到坐在楼梯台阶上发呆的岑渊。 尹修轻轻走过去,岑渊恍惚回神,猛地转头,看向尹修。 光线太暗,尹修看不太真切岑渊的脸,但他感受到了岑渊的眼神。 那双漆黑的瞳孔直直地望着他,有一瞬间装满了狠厉与愤怒。 尹修心一悸,近乎吓了一跳。 熟悉的岑渊。 熟悉的岑将军。 看到尹修,岑渊愣了愣,不知是否有意将刚刚的眼神收了回去,甚至透着几分歉意,低头继续看自己的手。 “怎么了?”尹修柔声问。 岑渊嘴角扯起一抹谁也看不到的苦笑,“没什么。” 尹修知道“没什么”就是“有什么”,他也知道岑渊不想说,于是他不追问。 只静静地陪岑渊坐着。 岑渊还在看着自己的手。 他对弈棋从来就不痴迷。他一直以为弈棋是一件很平和的事,小时候的他静不下心,只向往弯弓射大雕。 而刚才,那一局几个小时的棋,他全程身姿端正,面无波澜,一语不发,没人看得出,他内心上演着一出金戈铁马,蹄踏黄沙。 每一局围棋都是一场战争,最终目的是吞噬对方的地盘。岑渊不记得是哪一刻起,也许就是落下第一子的刹那,他杀心顿起,仿佛亲身回到了沙场上,他眼前的目标只剩下一个——杀敌,取胜。 他要赢。不论付出什么代价,不论要杀多少人。 他要赢。 那一局棋,周围很安静,他的世界却极度喧嚣。 他又看到了尹修。一身戎装的尹修。他手中长.枪斜斜指向地面,枪头汩汩流淌着殷红的鲜血。 有那么一段时间,也许只有几秒钟,他好像听到了自己心脏的战栗。 因兴奋而战栗。 他在兴奋。他在为这种厮杀而兴奋。 棋局结束后,岑渊陷入了茫然,和恐慌。 他为什么会兴奋? 他自认最是痛恨那些无止境的战争,他为了国、为了家、为了同胞,尽职地做着一个杀人魔、刽子手,若非出于这份责任,军营他多一天也不想待。 而今,不论出于什么荒诞的原因,他已彻底诀别战场了。 他却……怀念那些日子? 不。 不可能。 岑渊的手掌紧握成拳,指尖咯得掌心轻微地疼。 尹修忽然伸手,轻轻握上岑渊的手腕。 岑渊怔了怔,没有挣脱。 他微微的颤抖也奇迹般地被这一握抚平了。 尹修轻声说:“我们回去吧。” 这世上,没有人能理解他。 只有尹修,或许能理解一点点。 哪怕岑渊什么都不说,尹修也能理解一点点。 这一点点就够了。 当夜,赵明朗老先生失眠了。 他倒不是说输不起。而是岑渊这个人,让他越想越放不下。 赵明朗半夜爬起了床,独自来到书房,摆开棋盘,凭着记忆,重演了一遍他和岑渊下的第一局棋。 从岑渊在两个对角的角星位摆下两颗白子时起。 赵明朗想了又想,蓦地,恍然大悟。 这是座子制。 座子制是古时的围棋规则,为了最大限度限制先行优势,黑白双方正式对弈前先各在两个角星放置两子。这一规则,中国在1949年就取消了。 古时的围棋也没有贴目这一说。 岑渊用的是座子制,岑渊不懂贴目规则…… 以及岑渊在他落下第一枚黑子前就执起了白子……那并非岑渊不懂规则。 古时的围棋,由白子先行。
赵明朗再回想起岑渊那些奇怪的棋路,他连忙打开书架,找出好几本棋谱,连连翻阅。 看着看着,赵明朗忽然有了一个能解释这一切,但荒唐得自己都觉得可笑的设想。 或许,岑渊学的是古围棋。 从规则到棋路。 不是1949年中国提出新规则以前的古围棋。 而是比明清时期要再往前的,真正的古围棋。 可是,谁他妈吃饱了撑着没事干地去学这些古围棋? 赵明朗百思不得其解。岑渊同学注定要成为他一生都解不开的谜。 《古之韵》的录制到目前为止大体顺利。下一个环节是“书”,中国书法。 当岑渊又一次说他“会一点”的时候,几个嘉宾已经麻了。 这位蒂花之秀同学,你就说说你到底是有什么不会的吧? 尽管自以为做足了心理准备,岑渊的一手毛笔字还是亮瞎了在座众人的狗眼。 不能说矫若惊龙、铁画银钩。 只能说把其他几个嘉宾的字都衬成了狗爪字。 效果拉满。 这一环节充任书法导师的老先生看到岑渊的字,眼前一亮,问他学的是什么体,风格竟如此罕见。 岑渊:……抱歉,没研究过什么体。 书法他说会一点,那是真的没谦虚。 他年少时学的文字主要有两种,一种是西周传下的金文,一种是晋国自己发展出的一套文字,这两套文字都和今天的简体中文几乎没有半毛钱关系。他要把字写出来,还得先从古文转换成简体中文,从前的笔走龙蛇、挥洒自如一下就减了过半。 在场其他人:高,这位大兄弟凡尔赛的水平实在是高。
第84章 尹修自从在楼梯里捏了岑渊的爪子没被怼后, 胆子一下肥了,晚上开始在微信群里疯狂撩拨岑渊, 岑渊不理他他就表情包刷图。U团几人打开微信群, 看到的全是尹修的风骚solo。 尹修:[来啊,来舌吻啊.jpg] 尹修:[看着我的眼睛说你爱我.jpg] 尹修:[一起双人修仙吗.jpg] 尹修:[@岑渊] 岑渊始终没有回应。 周瞬、俞嘉佳、童悦:…… 俞嘉佳于心不忍,发了一条信息:[@尹修尹哥, 我来] 然后尹修消失了。 俞嘉佳这句“我来”在U团五人微信群里孤单寂寞冷地晾了10分钟。 四舍五入就是公开处刑。 俞嘉佳:[?] 童悦:[笑到捶地.jpg] 周瞬:[淡定喝茶.jpg] 俞嘉佳:[?] 俞嘉佳:[@尹修所以爱会消失?] 尹修:[没爱过] 童悦:[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童悦:[和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或或或或或] 周瞬:[淡定喝茶.jpg] 俞嘉佳:[@童悦 开门,□□!] 童悦:[我不] 童悦:[无辜.jpg] 岑渊冷不防冒泡:[都很闲?] 尹修秒回:[挺闲的] 岑渊:[@尹修想不想做点有意思的事?] 看到岑渊这句话, 尹修一时以为自己看错了,秒回都忘了, 捧着手机发愣。 队长……这是在,调,调戏他吗? 童悦:[哇哦.jpg] 俞嘉佳:[哇哦.jpg] 周瞬:[哇哦.jpg] 尹修害羞地回了一个字:[想] 又10分钟后,俞嘉佳按捺不住, 艾特两人:[@岑渊@尹修你们到底在做什么有意思的事?] 俞嘉佳:[有什么是我们这些亲队友不能看的吗?] 俞嘉佳:[啊!] 俞嘉佳:[你们是不是在偷偷吃宵夜!!!] 半晌,尹修没说话, 只是发了N张图片上来。 图片里拍的是一叠宣纸, 每张纸上都写着同样的内容:天行健, 君子以自强不息,地势坤,君子以厚德载物。 三人看明白了。 尹修在练毛笔字。 准确地说, 是被岑渊薅着练毛笔字。 三人:这就是队长说的有意思的事? 很好。是队长本人。 周瞬:[队长进化了] 周瞬:[学会把人骗出来杀了] 俞嘉佳:[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什么鬼哈哈哈哈] 童悦:[哈哈哈哈哈或或或或或或] 尹修:[没事] 尹修:[微笑.jpg] 尹修:[我是个勤奋好学的人] 尹修:[学习使我快乐] 俞嘉佳:[尹哥, 你要是被绑架了就眨眨眼] 尹修:[要是队长能手把手教, 我就学得更快了] 岑渊:[?] 尹修:[……] 尹修:[你为什么去洗手间也要带着手机] 尹修死猪不怕开水烫地继续撩拨:[队长, 真的不考虑一下手把手教么] 尹修:[我虽然勤奋好学, 但天资愚钝] 岑渊:[勤能补拙] 岑渊:[今晚再写50张] 岑渊:[年轻人好好干.jpg] 俞嘉佳、童悦、周瞬:夭寿啦, 队长不仅学会把人骗出来鲨, 还学会发表情包啦! 五人虽天各一方,但微信群里每天都会断断续续、吵吵嚷嚷地聊上一阵,最大的功劳归俞嘉佳,一个人就能刷出99+的气势。 日子过得很快,《古之韵》转眼就录到了最后一个主题——画。 这个主题,岑渊的说法变了——从“会一点”变成了“不太会”。 尹修则一如既往地表示不会。 尹修本人对这些文化人的事儿是真的一点不会。原主小时候被爷爷摁着脑袋打过一些基础,尤其是国学,什么毛笔字、国画,都学过一些,但那都是初中以前的事儿了。上了初中后,一切以成绩为重,到如今隔了十多年,又是原主的二手经历,尹修觉着自己严格意义上依旧是不会。 岑渊不擅绘画,主要是出于时代限制。按理说,《古之韵》选的琴棋书画这四个主题,都是历史悠久的中国传统文化。但“画”有其特殊之处,纸张发明于汉朝,但直到宋朝才实现了大幅改良,因此宋朝以后,国画才多作于纸上,宋朝以前则主要以绢帛为载体。 而春秋时代,绘画主要以壁画和青铜器纹饰等形式出现,众所周知,壁画和青铜器纹饰都不属于国画范畴。 这么论起来,岑渊自然是对绘画一窍不通。 在座之人就没有谁有国画基础的。国画导师耐心地从零教起,岑渊这回看来是真不会,跟着大家一起规规矩矩地学基础。 另外几个嘉宾还没来得及松完一口气,第一天的课程上完,岑渊上交作业时,又双叒叕亮瞎了在场所有人的狗眼。 今天导师教的是大写意,岑渊画了一幅山水画。在外行的几个嘉宾看来,这反正就他妈不该是一个新手能画出来的。 尹修笑吟吟地看着岑渊,其余四个嘉宾心里都堵得慌。 上这个节目时,每个艺人的经纪人对U团的说法都高度一致:不用在意U团那两人,他们就是来炒CP的,到时观众就是要喷明星没文化,也肯定有这俩在前边挡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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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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