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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应该不能说话，但他的嗓子可以发声，就是这样的声音。清亮的，有点醉人的甜味，他在引-诱明空的时候，就会用这样一把嗓子发出咿呀的低吟。
褚漓感觉到自己的喉咙发紧，似乎有些干涩，他想和眼前的漂亮少年说点什么，但一张口，只觉得自己说什么的都不合适，只会惊扰到要他。
直到林渊的又一声“褚老师”传来，旁边的工作人员才上前，轻声说：“褚老师，这是林渊，是来试镜的，刚才可能他没注意到您要出来。”
工作人员以为褚漓是被林渊冲撞了不高兴，很好心地上前来帮他解围。然而也是这旁人的声音让褚漓回到了现实，他往旁边的工作人员那里看了一眼，而后眼神恢复清明，慢慢松开了林渊的手。
林渊把手背到身后，摸了下自己被褚漓抓得发痛的手腕，感觉有点不好。
这面试还没开始就先得罪HR了，前途堪忧。
褚漓面色淡然，又看了几眼林渊，而后走回了自己的位置，坐在了郑红的身边。
郑导演拍拍褚漓的后背安抚，而后对门口的林渊说：“林渊是吧？进来。”
林渊走进来，并没有发现用于记录的摄像机，也没有看到提供的服装道具剧本等等，只有褚影帝郑红和另外几个工作人员，他们看了看林渊，简单地问了林渊的基本信息，而后交头接耳小声说了些什么，而后就告知林渊可以先离开了。
林渊礼貌地点点头，转身离开时，褚漓还在深深地望着他的背影。
一名工作人员送林渊出门，康安紧张地在门口等着，一看林渊那么快出来人都傻了。
工作人员笑着说：“是这样的，目前阿渊是通过了郑导的初步筛选，可以进入集训，但最后是否能正式参演还要看集训结果。如果你们觉得可以接受的话，就回去收拾一下东西，晚上八点准时到集训中心，合同在这儿你们先拿回去看看，细则方面等晚上到了集训中心，我们的负责人会和你们谈。”
康安有点呆地“啊”了一声，林渊已经接过了合同，冲工作人员笑笑，说：“谢谢。”
小姑娘立刻红了脸，羞赧的对林渊说了一句：“加油。”
林渊点点头，带着懵逼的康安往外走。
康安傻眼：“啊，怎么回事？这是过了还是没过啊？”
林渊道：“过了，但没有完全过。估计前期准备已经完成了，不可能延迟开机，但匆匆忙忙找来的演员郑红不放心，因此决定多搜罗几个演员，一边集训一边选，等到拍到这个角色的戏份再定演员。”
康安连忙看合同，合同上倒是说得清清楚楚，他扫了两眼，说：“这大制作的电影是真的不好搭上车啊。比选秀还残酷，随时被踢出局……这……你能顶住吗？”
林渊漫不经心地点点头，对此倒是淡定的，他总觉得，他在原来的世界经历过更残酷的娱乐圈竞争。
康安也没再说话，和林渊一块看起了合同。回家以后，两人赶紧收拾东西，准时到达了集训中心。
果然，除了林渊，还有另外五个演员都是这个角色的备选。大家互相认识了一下，各自回房。
收拾好时间已经不早了，林渊倒头就睡，什么也没想。
于是林渊知道贺九川的回复自己微博，已经是第二天中午的事了。
康安早上忙完就知道了这事儿，看了看网上的风向也就放心了。有嗑cp的，有骂的，但没事儿，哪天网上没人骂林渊了才是怪事。
不过康安实在是不理解贺九川回这条微博是为什么，给林渊打去电话，林渊一接通，他就严肃的说：“你老实和我说，你到底对贺九川做了什么？”
林渊头上缓缓冒出一个问号：“嗯？”
*
作者有话要说：
影帝来了～
晚安～
第22章 啊，炒作吧。
康安把贺九川那边的情况简单说了一下。林渊思索片刻，说：“啊，炒作吧，他不是要发新歌了吗。”
康安无语：“他的人气和才华需要炒作吗？这是帮你炒差不多。”
林渊说：“他本人高风亮节才华出众不需要炒作，不代表他的公司不需要营销。”
康安听得心惊，他突然感觉林渊去了一趟训练营变得特别聪明，好像一下把娱乐圈的各种手段规则吃透了。他想起之前节目组的工作人员意味深长地说林渊深不可测，当时他一脸懵，现在看来，似乎……
“当然，还有另外一种可能。”林渊再次开口，声音严肃且充满了自信，“贺九川被我迷住了，但苦于没有办法接近我，于是故意搞事试探我的态度。”
康安：……
打扰了。
最终康安认定了，贺九川就是单纯地为新歌造势。大家属于互相利用，谁也不用有心理负担。
二人合计了一下，林渊错过了回贺九川消息的最佳时间，毕竟已经过去了一天多，双方该赚的热度都赚到了，事情已经趋于平静，贺九川的粉丝对林渊的忍耐度估计也就到此为止，他再冒出来回一个更没完没了。最终林渊决定不回贺九川这条微博，由康安给贺九川的经纪人发一条消息作为解释，并表示感谢，这事儿就这么翻篇。
这会儿林渊退赛了关注度正高，昨天来试镜的时候已经有狗仔拍到了，现在网上隐隐约约在传这个消息，很容易被盯着黑。
所以林渊要把自己的精力全部放在集训上，和康安打完电话，他就再也没想这事儿。
林渊不回复这条消息，属于几家欢喜几家愁，贺九川不想承认，但他这两天刷微博的时间明显增多，一直在等林渊的回复，等来的是经纪人的通知：林渊不会回这条消息了。
解释完全合理，态度十分真诚，且处理方案是当下最优，他挑不出什么毛病。
但他就是很不爽。
贺九川脸色有些阴沉，拿着手机看了半天，大数据很贴心精准地给他推送了“九旱逢甘林”，他犹豫了一下，还是点进了cp超话。
一大片哀嚎林渊没有回复贺九川完全不在乎贺九川的帖子里，有一条吸引了贺九川的注意力。
[各位庄稼人不要慌，阿渊没有回贺老师消息，说明他们的关系不是那种放在网上给人看的，不是用来炒作的！他们一定私下发了微信！这样一想，是不是觉得阿渊比想象中更加重视贺老师？］
贺九川看了半天，烦躁的心情缓解了不少。
虽然林渊没有单独给他发微信，但林渊经纪人发来的消息的确是那么个意思。
他觉得这名网友说的对，于是终于放下手机，很愉快地继续工作。
大数据尽职尽责，将这个帖子也推送到了陆楚祺的面前，他看了半天，脑子里一直在想林渊是不是私下给贺九川发了微信。
按理说，他们怎么看都不是互相欣赏的类型，但那个教学视频实在是……
反正陆楚祺没有看第二遍，眼睛都要瞎了。
他冷着一张脸继续刷微博，直到刷到了冰祺林的推送。
[姐妹们不要被隔壁的嚣张气焰打倒！给大家带来我一线人脉的消息：阿渊退赛那天，楚祺去送他来着。阿渊还认真地给楚祺说了他有他的热爱。我的人脉是《实习偶像》的工作人员，他亲口说的当时两人分别得依依不舍。你们看，阿渊现在靠自己的努力去试镜郑红的作品了！他在做他的热爱，他可没对别人说过这些啊，他只对楚祺一个人掏心掏肺！］
陆楚祺的冷脸渐渐有了一丝温度，他认为这位网友的真知灼见应该被所有人看见，于是默默用小号给他点了一个赞。
同一片网络，不同的人在冲浪。
开机在即，褚漓已经放下了其他工作，每天不是和郑红聊角色，就是自己宅在家里看剧本。
不过自从和林渊见过以后，他就总是带入林渊的模样去看。
这不能说是一个好现象。
神秘少年的第一特质，就是好看，一定要非常好看，才能把明空这样一个修行多年六根清净的僧人迷得神魂颠倒。
林渊是足够好看的，在其他五个竞争者中有绝对的优势。
但这个角色不止是好看。他非常复杂，很难诠释，要既纯良又浪荡，既端庄又轻佻，他身上有着无比吸引人的神秘气息，让人欲罢不能。
因此，饰演这个角色的演员，一定要有很灵动的演技，才能表现出那种天然的、丝毫不僵硬的魅惑感。
对手演员的演技本不应该由褚漓操心，反正郑红的要求高，不会选一个完全没用的花瓶来演这样一个重要角色，林渊最终不一定能入选。
可是……褚漓真的没办法把林渊的和剧本里的人分开，他开始对林渊好奇，希望林渊之前有不错的作品，能把握住这个复杂的角色。
于是他打开手机，随意搜索了林渊这个名字。
大数据精准投放，给褚漓送来了“冰祺林”和“九旱逢甘林”。
褚漓看得一头雾水，莫名其妙地点进去研究。
两个小时之后，褚漓看明白了这两个词背后的复杂故事和爱恨情仇。
他有点迷糊的想：好、好厉害。
林渊好像……完全能胜任这个角色……
＊
《红尘一梦》集训的两周里，郑红偶尔会出现来检查演员们的上课成果，每次出现都会踢走一个人。临近开机，只剩下林渊和另一个叫做曲舟的候选演员。
因为是竞争者，气氛十分微妙，因此并没有太多交流，大家都不熟。
但林渊认识曲舟。
曲舟出道早，一直拍偶像剧，半年前播了一部有点雷但收视率不错的古偶，挤入流量圈，现在正是人气高的时候。于是他也像其他流量一样，人气足够以后，就开始往电影圈挤。
《红尘一梦》是个很好的选择。名导演、大制作、影帝男主、角色有吸引力、和男主有cp线。而且郑红还是出了名的会调-教演员，只要演技不烂到一定程度，郑红都能给磨出不错的效果。这样的作品简直就是进入电影圈绝好的敲门砖，这也是为什么曲舟人气这么高还甘心参加这场随时可能被淘汰的集训。
距离开机还有两天，林渊接到通知，他和曲舟要分别试戏，最终定下这个角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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