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如此。”无非点头,没猜到主角心中的弯弯绕绕,但却对柳月萱等人的离去隐含疑虑。 柳月萱居然不等主角回来就离开,看来昨晚分开之后,定是又发生了什么事…… 多思无益,两人继续朝东南方向去。 接下来两三天,景凡郁突然老实了起来,直到接近真正的传承之地,都没再用殷凡的身份出来。 但也不是毫无变化,比如现在。 无非站在树下,看向不远处的景凡郁,清澈透明的水流掠过蓝袍修士的手指,将红色灵果洗涤干净。 “无非师兄。”景凡郁将灵果递给无非,眼神温和,“没想到这里竟然有石竹果。” 灵气浓郁之地,连普通石头都蕴含了一分灵气,石竹树应运而生,叶片状若青竹,往往数百年才会结一次果,灵果除了蕴含灵气,并没有其他作用,但味道绝佳。 外界已经极为难见,也就只有灵气如此浓郁的传承大墓中尚且有幸遇到,尝一尝这难得一见的石竹果。 “多谢。”无非抬手接过石竹果时,两人指尖微微触碰,一个神色自然,一个目光微闪。 待他食用石竹果时,便会有一道隐晦而灼热的视线落在身上。 这些天皆是如此情形,每当无非看过去时,十有八九会对上一个无辜温和的笑。 若是看回去时主角没来得及收回目光,无非问上一句:“为何如此盯着我看?” 景凡郁则眼神真切回道:“不知为何,与无非师兄在一起时就觉得很是放松,不自觉地便盯着师兄看了,师兄可是觉得我有所冒犯?” 如果是旁人听到这些话,必然觉得奇怪,但无非秉着「佛心纯粹,不谙世事」的人设,淡笑摇头:“并未觉得冒犯。” 这种状态一直持续到抵达传承之地时,才有所收敛。 此处约莫几百里范围内皆被诡异的黄沙弥漫覆盖,如果有人靠近,便会迷失在漫天黄沙中,侥幸从中走出来,对自己所见所闻也说不出个一二三来。 如此异像,自然吸引了许多修士在此处驻足。 “师兄!” 无非和景凡郁的相貌气度非凡,刚到此处就被其他人注意到,一个年轻佛修更是眼睛一亮,飞身过来喊道。 听到这声,无非转过身,看着一脸兴奋的苦正,微微一笑:“苦正,其他师兄弟是否也在此处?” 苦正:“我只碰到了三个师兄,其他师兄还不知道在哪儿……” “原来如此。”无非并没有太过担忧,小世界中妖兽即使不敌也能避开,最危险的反倒是一同进来的各宗修士,魔修以及妖修。 有他之前的忠告,希望其他师兄弟碰到其他人时能多几分防备。 无非正向苦正询问进传承大墓之后的情况,忽地一道存在感极强的目光落到了身上,他心有所感,回头看向景凡郁,果然看到主角眼中还未来得及收回去的一抹阴郁。 这是……吃醋了? 无非微微垂眸,眼中闪过一道暗光。 随后抬眸笑了下:“景师弟,是随我一起过去?还是去寻天剑宗的弟子?” 景凡郁已经收拾好情绪,笑得温和:“那就继续打扰无非师兄了。” 到了夜晚,被黄沙覆盖的传承之地更显得有些诡谲,受吸引来到此地的修士魔修与妖修越来越多,彼此相隔甚远。 无非端坐在床上,微微垂首,看不清神色,他缓缓从丹田处召出一个泛着淡淡金光的圆球,这就是他的本命灵器,寂尘珠。 寂尘珠被他炼化成本命灵器之前也是个不知道什么材质的珠子,跟景凡郁在遗迹中拿到的玄铁球极为相似。 似乎,过于巧合了…… 沉思间,一阵悠扬的箫声顺着木屋的窗缝钻进佛子的耳中,无非抬起眼皮,神识在周围其他师兄弟那里一探,便得知,这箫声只有他能听到。 略思忖下,无非收回本命灵器,手上重新挂上佛串,忽然又顿了下,耳边的箫声还在继续,他唇角微微勾起,随后从储物戒中取出件新的佛衣换上。 距传承之地不远的树林中,无非寻着箫声的痕迹缓步走来。 夜色深沉,当殷凡看到从夜幕中走出来的佛子时,不由得眼前一亮,斜斜靠在树上,灼热的目光肆无忌惮地落在无非身上。 “佛子穿着这身佛衣,气质斐然。” 玄色的佛衣上印着彩纹,为无欲无求的佛子添上了几分人间烟火气,显然,无非特意换上的佛衣直接极合魔尊的心意。 无非在离魔尊两三米远处停下,问:“不知魔尊深夜以箫声引我前来,是为了何事?” 殷凡:“自然是对佛子思之念之,执念太深,只好遵从内心所想了。” 只可惜佛子心中只有修行:“执念不利于修行,魔尊还是尽早拔除了为好。” “对魔修来说,执念反而更利于修行。”殷凡轻笑一声,他能杀得了北域魔尊,靠的不就是执念吗? 无非也想起了这件事,对景凡郁来说,执念不深,又何以一念入魔? 他微叹一声,抬眸直视树下站着的魔尊:“利于修行,但恐伤身心。” 殷凡怔了下,靠近道:“佛子这是在关心本尊?” 佛灵宗的佛子,竟然关心起魔域的魔尊…… 谁知,佛子竟真点了点头,双眸似乎能看透魔尊的面具一般:“魔尊携善意而来,我回报以关切,又有何不可?” “善意?”殷凡抬手覆上无非的脸侧,“佛子怕不是忘了,本尊可是一见面就伤了你的脸?” 无非自然记得那跟小猫似的挠出的三道印子,淡淡笑了下:“传闻中魔尊殷凡,嗜杀成性,手段残暴……” 仅仅三道红痕,又如何称得上残暴? 后面的话虽然没说出来,但殷凡也能猜出来,他沉默了片刻,有些恼羞成怒,手指抚至无非的唇边:“难道佛子连这件事也忘了?” 墨色的衣袍与玄色的佛衣触碰到一起,在昏暗夜色中险些分不清哪个是魔尊的,哪个是无非的佛衣。 无非不闪不躲,任由唇边的手暧昧擦过,双眸微微闭上:“既然魔尊如今的执念来源于我,我又怎能袖手旁观。” 佛修讲究普渡众生,无非不想渡别人,却想渡一渡这个喜欢调戏他的主角。 至于怎么渡,两人脑中所想却是天差地别。 殷凡定定看了眼他,手中魔气翻涌,方才吹奏的墨箫在掌心浮起,不断转动缩小,覆在无非脸上的那只手则微微一动,将潜伏的魔气引出。 无非看着他的动作,眸底闪过一抹诧异,下一刻便见主角将魔气化作一根细绳,一头系上变小的墨箫,另一头则挂在他手腕的佛串上。 “既然如此,便由这支箫替本尊护着佛子。”殷凡打量着佛串,很是满意,“免得佛子还没帮本尊消去执念,就先死在了这传承大墓之中。” 袖珍的墨箫挂在佛串上,莫名地有些和谐。 无非眸底深处划过一抹幽光,他伸手在佛串上抚过,取下一颗饱满的菩提子来:“此为回礼,可平心静气,阻挡邪气。” 主角的万灵之体太过逆天,反而更容易伤到自己,如果再发生上次因初次吸收鬼气而受伤那种事,这颗佛珠可以起到些帮助。 此情此景,仿佛与景凡郁送他冰莲芯茶,无非回赠佛串颇为相似…… “这颗佛珠给了本尊,你的佛串不就少了一颗。”嘴上这么说着,殷凡却毫不客气地从无非手中拿过了佛珠,颇为喜爱地把玩。 无非:“无妨,再穿上一颗便是。” 菩提子,这玩意儿无非储物戒中多的是,只是不如殷凡手中那颗品相好就是了。 “你就不好奇,本尊面具下的模样?”上次面具意外掉落,无非却出言提醒他一事,殷凡还历历在目,无非还是第一个对他面具后的脸毫无好奇之意的人。 真正的原因当然是无非知道他面具后是什么模样,但…… “众生万象,我看的是魔尊的心。” 神情淡然的佛子,用最平淡的语气说出了这句话。 殷凡的目光对上他的双眸,良久后才轻哼闷声道:“希望有朝一日,佛子看到本尊面具下的脸后,还能说出这样的话来。”
“不然……” “本尊就将你囚禁在魔尊大殿,任本尊轻薄。” 作者有话说: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10章 取得传承 话音落下,殷凡深深看了无非一眼,下一刻身影消失。 “轻薄?” 无非盯着佛串上挂着的墨箫,低声笑了下,眸中情绪暗沉翻涌,若真到了那时,究竟是谁轻薄谁,还不一定…… 传承之地占地广阔,皆被黄沙覆盖,借着修士聚集亮起的灯火,无非在一块造型奇特的巨石附近停下。 面前的巨石宛若小儿攀树,与书中描绘一模一样,无非打量两眼巨石后,站在了巨石正前方。 “前行百二十步……” 恰巧一百二十步后,无非此时距离传承之地漫天的黄沙只剩一步之遥。 无非从脚边摸了把黄沙,神识与灵力一同覆在上面,约莫半柱香时间,掌心的黄沙中开始泛起星星点点的红芒,极其微弱。 随手将黄沙扬飞,脱手的瞬间红芒消散,化作普通黄沙。 看来,就是这里了…… 景凡郁与无非分开后,特意在附近晃了些时间才回去,路过无非的木屋时,忍不住朝里边探了下,却发现屋内没人。 无非……没回来? 他眉心微皱,寻着魔气所在的位置找过去,正好看到身着玄色佛衣的佛子一脚踏进黄沙范围内,不禁瞳孔一缩,飞速闪身过去将无非一把拉住。 “景师弟?”无非顺着拉住他的手看向手的主人,主角正有些凝重地看着他。 景凡郁有些火大:“无非师兄可知,这黄沙吞了多少人进去?” 闻言,无非垂眸略笑了下,随后撩起眼皮看向景凡郁:“景师弟可信我?” “自然相信。”景凡郁也有些反应过来了,无非不是莽撞之人,莫非是发现了什么…… 无非取出一张传音符箓,给师兄弟留了道传音后,朝景凡郁伸出手:“黄沙迷乱,需紧跟着我,不可放手。” 景凡郁盯着眼前那只手,顿了下后才缓缓将手放上去。 两只手握紧,无非面色如常,景凡郁却有些不知所措,目光不受控制地落下两人的手上。 父母去世之后,他再没有和任何人有过如此亲密动作。 但同时又清楚无非此举只是为了两人不走散,不禁心里像被猫挠了似的,又痒又微微酸涩。 景凡郁思索间,无非已经拉着他走进了黄沙之中。 正常情况下,黄沙两日后才会散去,露出真正的传承之地,但书中有提到一条可以提前穿过黄沙进入传承之地的路。 这条道并没有被任何人发现,包括主角也是在拿到传承之后才发现的这条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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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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