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红指着自己借来的小学三年级课本:“这个地方开始吧,前面两年都是加减乘除的,这部分开始就要引入一些概念了。我自己知道怎么做,但是总感觉讲不出来。” 江磊:“好,那就从这里开始。” “江磊……” 白玲声音里转了十八个弯,好像蕴含着无尽的情谊和委屈。 江磊:“你也坐下听吧,我要从头给你们梳理内容的。” 白玲:…… 眼看江磊就要开始讲了,白玲也顾不得那么多,赶紧坐下摊开书本就开始听。 她心里不是不委屈的,却也知道现在只能这样,谁叫她之前为了勾上于鹏程,把江磊撂下的太利索了呢? 这人显然是在生自己的气啊。 白玲哪儿有心思听课,一门心思就在琢磨江磊的意思,坐都坐不住了。 偏偏张红像是要跟她作对,讲课就讲课,张红还时不时的提问。 “江知青,这个地方我有点不理解,你能再讲一下吗?” “好的,这个地方要注意整个概念的完整性,要跟学生搭建起来框架……” “你讲的真好,我记下啦。对了,这个是我家里给寄来的毛筒子,你拿着暖暖手,你手不用拿上来,我看你穿的也薄,你直接讲就好,不用拿纸笔给我演示。” “谢谢你。咱们接着讲……” …… 白玲一看,这不行啊! 她赶紧也挤进来:“江知青,我那儿有一双兔毛的手套,还是前些天我找徐大娘用缝纫机做的呢,手套还是比手筒子暖和的,你等着,我这就去拿!” 白玲飞快的跑出去。 她一走,本来离的极近的张红和江磊瞬间分开。 张红瞧着白玲的身影跑远了,才感叹道:“你说她图个啥,听也不听,还非要在这儿。” 江磊冷哼:“你一来,她当然这样。她这人就是这个性格,正事可以不做,但绝对不允许别的女青年赢过她。” 张红:“你打算怎么办?她也不像你说的那样,一见到我就气跑了啊。” 江磊:“那就让她来,我在她面前做小伏低那么长时间,她现在还回来不是应该的?你帮我把这出戏演好,这次考数学我就不去参加了,数学教师非你莫属!” 张红咋舌:“至于吗?你数学老师都不当了,非要给她添堵?” 江磊一脸委屈:“我为啥不能?她之前骗我,把我下乡带的钱全都骗走了,我问她要她还狡辩。我咋不能坑她一把?” 江磊本来是打算找张红来气一气白玲,打的主意是白玲一看到张红就气跑。他为此还把自己分到的枣子和苹果都给了张红,就是换张红跟自己演一出。 但现在白玲不走,江磊瞬间就决定了,他也要学白玲之前对他那样对白玲! 白玲不是吊着他吗?他也这样!白玲想叫自己给她补习拿下数学教师的位置,他就糊弄着,他宁愿自己不当,也要叫白玲当不成! 张红一脸无语,她觉得江磊这人就没变,以前是被白玲骗着没脑子,现在不被骗了也一样没脑子。 数学老师的位置啊! 多好的差事! 说不要就不要,真是败家老爷们。 不过也算便宜了自己,张红识趣的不再劝。 白玲拿了兔毛手套回来,这么上赶着,换回了江磊的一个好脸。白玲得意的看向张红,一脸“我就是比你强”的表情。 张红:…… 两个大傻子! 冬天天短,王樱跟着徐老太去了几次会议室听收音机之后,就有点无聊了。她窝在家里摆弄自己的小药柜。 自从隔壁的房子并过来之后,徐霜就加急给她做了一个药柜。 就是那种药房里,盒子上面写了药材名字,抽出来就能抓药的药柜。 不同的是,眼前这个药柜是小一号的,比起药房的药柜要小了三四号。抽屉上也没有药名,连把手都是木制的。 但王樱瞧见这个药柜心情就好,她前面做的药材很多都是散放着,杂七杂八的看着就乱。有了这个药柜,她现在都是把做好的药材都放进去,收纳的快乐让人心情舒畅。 扒拉了一圈药柜,王樱又叹气。 家里的家底实在是不多了。 光是这个药柜,打下来就花了十块钱。这段时间前前后后的花下来,家里的资金迅速缩水,现在只有五十块钱的存款了。 王樱对于这种一夜之间暴富转赤贫的状态有些压力,徐霜也提出了,明年开年他就多卖一些山货,等到钱凑够了,他就给王樱买工作,进了城,他的工资应该还能再涨一些。 到时候两个人挣工资加外快,一个月开销也够的。 王樱也将种药的事提上日程,准备开春就找大队长说。 第一年,她不准备让大队长养什么贵重药材,决定就从金银花开始。 他们大队这里格外是最适合养金银花的了,后山上一大片的,只要到时候在山脚划出来一小片种上,要不了三个月就能收一波。 “王樱?在不在家?” 王樱赶紧收起思绪,应了一声。 外面进来几个人,为首的还是老熟人。 老狗同志。 老狗现在是看见王樱两口子就怂,不过今个没办法躲,谁叫他是伤员呢? 王樱倒是没多纠结,旧怨归旧怨,看病是不能挑病人的。 “怎么了?” 送老狗来的一个年轻后生呆愣愣的看王樱,瞬间脸就暴红了。 “他他他、他说他看不见了。” 王樱大夫咋这么好看啊,那皮肤白的跟雪里出来的一样。 王樱:“雪盲了是吧?” 老狗咽了口吐沫:“我也不知道,就是在山脚巡逻,看见山上好像有个野鸡,我就一直盯着瞅……然后就看不见了。” 老狗差点就叫吓死了,真以为自己是瞎了。哭着求一块巡逻的人带他来找王樱。 他一个人来不了,也不敢来,怕。 王樱都无语了:“今年咱们开大会不是说过吗?不要总是盯着雪看,紫外线照射容易造成雪盲。你是没去听还是故意的啊?” 去年王樱没注意,虽然没碰上雪盲的,但是她今年还是未雨绸缪的把消息递给了田有福和吴桂花,尤其强调要提醒小孩子们和巡逻的,避免出现雪盲。 结果一说,这才几天就碰上一个。 老狗一边被王樱训,一边流眼泪。旁边几个人也都有点缩手缩脚的。刚才觉得王樱长得好看的小年轻也不敢接话。 大夫在谈到自己的职业时候一般都这样,王樱一点没觉得有问题。 她把老狗弄到新盖起来的屋子里,徐霜为了方便她看诊,把屋子已经用帘子隔开,里面是家里的东西,外面放了一个藤床,背后是药柜。 王樱让老狗坐在凳子上,拿了个放大镜开始检查,检查完没好气的说道:“没事,就是普通雪盲,五六天就能好。” 说完给老狗拿了一个小盆子,里面盛了清水给他洗眼睛。 老狗还是怂:“大夫,不用给药吗?不给药能行?我感觉自己晕头晕脑的,眼睛都不敢睁开,还有点烧的慌。” 王樱:“给啥药?你要是严重了,我就给你用消炎药,但你这个又不严重,消炎药就不用了。你回去拿个黑布条蒙在眼睛上,今年冬天出门就找个布挡一挡眼睛。” 老狗扭扭捏捏,就是不想走,他心里没底啊,虽然也听说过有人得雪盲的,但事轮到自己身上了,总是怕。 尤其是眼睛上的毛病,眼前一黑什么也看不到,这还不吓人? 王樱被他扭捏的没办法,就提出个土方:“你要是不放心,有个土方,就是烧开放凉的牛奶,或者新鲜的人奶,往眼睛里滴,能稍微好的快几天。” 王樱也就是随口一说,老狗却上了心。 老狗摸了身上,只有五分钱,王樱也不计较,拢共她也就出了一碗灵泉水,五分就五分吧。 老狗千恩万谢的走了,王樱本以为这件事就这样结束。 结果没几天就听说了一个雷人的消息。 “你说啥!?老狗到处找人奶?” 王樱一脸不可思议,她说那个土方也就是想着老狗肯定弄不来,知难而退的,他这个病不严重,回去甚至都不用等到五六天,三天没准就好了。再加上灵泉水的效用,估计也就是两天就得。 结果这人居然到处去找人奶?!不怕被流氓罪抓起来吗? “他不是看不见了吗?咋出去的?” 徐老太:“他叫巡逻队的一个小伙找咱们大队的余寡妇婆婆说的……余寡妇婆婆不是把自己闺女接过来过冬了吗?她那个女儿说是昨天生了,刚好有奶。你是没看见,好悬叫余寡妇婆婆给打出来。” 王樱:…… 徐老太接着说道:“说来也奇怪了,余寡妇今天早上也生了,还是早产呢。这俩人前后脚,田大柱居然连杏花都不叫,说是自己在家接生的。今早上就直接放出话来,说是生了一个女娃一个男娃。余寡妇生了个男娃。” 王樱的重点迅速偏移:“一块生?我记得余寡妇的预产期应该还差一个月吧?” 徐老太:“谁说不是呢,算着是差一个月,说是昨天不知道怎么回事,摔了一下就早产了。” 徐老太:“你没瞧见今天早上田大柱那个烧包劲,出来逢人就说自己有后了。” 王樱怎么想怎么怪,摔一跤早产?以田大柱对余寡妇这胎的上心劲,至于叫她摔到吗? 还正好一个男孩一个女孩…… 王樱把疑惑藏在心里,心里却念着一会儿去找一下钱菊花。 钱菊花虽然上午没去会议室,但麦苗和麦穗去了,小姐俩最近最喜欢的就是去听收音机,里面传来的儿歌听着就有意思。麦穗听了几次就学会,声音婉转的像个小黄鹂,回来就对着将将一岁的妹妹唱歌。 所以等王樱过来的时候,钱菊花已经知道了。 钱菊花现在挣了钱,女儿也乖巧,心情舒畅的不得了。 “管他呢,这下他有儿子了,再不成器就赖不着别人了。” 唯一叫钱菊花气恼的就是碎嘴子的人总是盯着麦苗麦穗问,问的都是些什么屁话,今天两个姑娘都没去听收音机。 钱菊花一咬牙:“王樱,等开春了,你能不能帮我买一台匣子?” 钱菊花像是认真想过:“也并不是因为田大柱,就是麦苗麦穗都大了,我觉得你之前说的那个话就很对。姑娘怎么了?我家这两个虽然是丫头,但比别人家小子也不差的。程老师都夸我们麦苗学的快,说我们麦穗脑子活。开春我就给她们送去念书,收音机家里也买一个,这样她们也能听多点外面的事。”
钱菊花:“我是受够了不认字的闲气,麦苗和麦穗能读就往上读!收音机也买,到时候见识比我多,日子肯定也比我好!” 王樱暗叹,钱菊花嘴上说不在意,心里还是憋着气的。田大柱一副有子万事足的样子,把钱菊花前些年的付出变成了个笑话。钱菊花这是要铁了心把女儿培养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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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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