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越说越来劲儿,干脆撸起袖子挥舞手臂,大呼道:“我刚才还是给你们家留了几分脸面,现在看来真是多余!” “我告诉你们,宋知许就是个丧门星!她先是克死了自己的爹娘,逃荒路上又克死了自己大伯一家!” “现在三房还在牢里吹风呢!不信你们就去衙门里问问,看看我说的是不是实话!” “她自己家人都克成这个样子,你们还敢跟她打交道?我可不敢!” “范萍,你快趁早离他们家远点儿吧!我告诉你,下一个克的就是你们家!” 朱思思言之凿凿,引得众人都对宋家人避如蛇蝎,范萍气不过,指着她的鼻子大骂道: “你这个搅事精,一回村就闹得大伙儿鸡犬不宁!从哪里听来了些闲言碎语,就来嚼舌头!” 宋知许则盯着朱思思,冷冷开口道:“你回村之前从未见过我,今儿认出我还是靠旁人指,却如此笃定我是什么扫把星,未免太可笑了些吧?” 几家在宋知许工坊里做活儿的村民也瞧不下去了,纷纷附和道: “就是啊,你这都是无稽之谈!” “人家宋家好着呢,开工坊,种良田,那土地贫得谁能种活?要真是灾星,她家凭啥能种活?” “对啊,朱思思你都不认识宋姑娘,就别乱嚼舌根子。” 谁料朱思思丝毫不畏惧,双手叉腰,下巴抬得能戳到天上去:“我也不怕告诉你们,这些话就是宋知许她自己村里人说的!” “黄村分了几个宋家村逃荒的人,就是他们告诉我的!他们自己人都说她是个扫帚星,是个晦气种,你还偏袒偏护!你算什么东西?” “不然你以为我能知道她爹娘、大伯一家的事儿?还有她三叔,你问问她,你问问!她敢说她三叔三婶一家现在在哪儿么?她不敢!” 她说着,一扯腰间的腰带,勒紧了几分,更有底气道:“我把话放这儿,你随便找个宋家村的问,我要有半句虚言,我不得好死!” “哎哟哟,这大过年的,说什么死不死的……” “人家朱思思连这话都能说出来,可见都是实话!宋家村自己人都这么说,难道还能有假?” 宋振田和陈梅心里难受,有口难辨,一边儿想着要给自家孙女儿正名,一边儿又对朱思思的话哑口无言。 “看吧!没话说了吧?”林福生高兴的不得了,他看见宋家人吃瘪,比吃了十斤肉包子还高兴,“宋知许就是个灾星,谁沾上他们一家子谁倒霉!” “闭上你的狗嘴!”范萍恨不得一脚踹上去,“吐不出象牙来!” “你快别护着宋家的了!当心下一个就是你家!” 江亦衡拳头紧了紧,厉声道:“说够了么?” 林福生一惊,远远儿瞧见村长身影,连忙嬉皮笑脸往村长身边凑:“咋!咋!你还能打我?村长在,你还敢打我不成?!” 谁料江亦衡当即上前两步,一手揪住林福生的领子,往地上一摔,另一手攥拳直接挥了上去,重重锤在他脸上! 林福生被打得嗷嗷直叫,赵春苗赶紧拨开人群过来,尖叫道:“你个天杀的!放开我男人!” “杀人啦!杀人啦!宋家的克死人不算,还要杀人啦!” “都吵吵啥!”村长的声音一出,村里人瞬间安静了下来。 江亦衡直起身,将林福生如破麻袋一样丢到地上,拍拍手,再不看他。 转而盯上朱思思,冷声道:“我可没有什么不打女人的规矩,你最好管住你的嘴!” 朱思思后脊梁冒汗,看着被打成猪头的林福生,自己也胆寒,强撑着才没有腿软。 只见村长铁青个脸,走到众人中间,狠狠剜了一眼朱思思,又瞪了一眼林福生,这才道: “你们一天天的咋咋呼呼,现在连年都不过了?” “不是我们不过年,是有人煞气太重,叫我们过不好年呀!”朱思思现在不是桐溪村人了,对村长也没那么多胆怯,便回嘴道。 村长气得一杵拐杖,怒目圆睁:“我看就是你不让人过好年!一天天就长了个碎嘴子,掰扯这家掰扯那家!没个完了!” “对呀,这大过年的,大伙儿还是平心静气一点吧!”袁枝笑盈盈走到人前来,顺着村长的话道,“什么灾星煞星,都是传言而已,当不得真的。” “看看人家枝枝,比你们小多少,都这么懂事!”村长更是恨铁不成钢,手指点了点几个村民,气道,“都不许再说这些!各回各家!” 袁枝当真懂事么?宋知许眯眼瞧了过去,心中泛起一片冷意。
第215章 喜宝乖,姨姨带你找娘亲 村长呵斥下,村民们纷纷散开回家。 朱思思和林福生还不甘心,可看着村长生了气,也不敢多说,只盘算着后头再找机会掰扯掰扯。 袁枝跟宋知许和江亦衡打了声招呼,本想粘着江亦衡再说些什么,可是袁辉叫她,她便只得跟着离开。 望着她的背影,宋知许眸色凝重。 旁人如何,不过是过过嘴瘾,没什么好在意的。可是这袁枝似乎问题更大一些。 她倒想看看,究竟是自己多虑了,还是袁枝真有问题! 正月十五闹灯会,还不到傍晚,范萍一家子就来宋家门口,招呼着宋家人一道儿去。 宋振田和陈梅本因为前些日子村民的闲言碎语惴惴不安,这会儿好容易有个热闹活动,自然是乐得去瞧热闹。 四个小包子更是早早就穿上了新衣裳,宋知恬还央着宋知许给她扎了两个小辫子,俏皮得很。
连好乐都带上了小虎头帽,可爱极了。 这十五灯会热闹至极,几乎家家户户都会去瞧,他们一路上有说有笑,还遇到了袁枝一家。 灯会上更是处处亮眼,别说四个娃娃了,就连宋知许也看迷了眼去。 上一世清修几百年,她可从未过过俗世的元宵节,着实新鲜。 其中有一个双鱼戏水的灯笼,做得格外生动,宋知许看了半晌,好似能瞧见鱼尾拍打水面,溅起的波纹。 只可惜人太多,她着实不愿叫两家人都等自己挤进去买,这才遗憾作罢。 又往前走了一阵子,这边儿都是打灯谜的。上至书生文人,下至总角稚童,都玩儿得欢乐。 “打灯谜么?”江亦衡见她眸子里冒着光,自己也忍不住勾起笑来,问。 宋知许瞧了一眼,见灯谜都是些简单的,便哧道:“都是孩子的玩意儿,我去玩什么?” “那我给你出一个。” 人群拥挤,江亦衡和宋知许的肩膀紧紧贴着,他要俯身说话,便又靠近了几分: “无头无尾一亩田。打一字。” 宋知许笑着转头瞧他:“这有何难?不过一个鱼字!” “真聪明。”江亦衡低着头看她,两人眉眼近在咫尺,波澜一触便泛起涟漪来,“给你的彩头。” 宋知许同他靠得太近,心头早有躁动,不再对视,匆匆接过他手中的东西,便岔开话题:“这是什么?” 话音未落,她便愣住。江亦衡递来的,不正是那个双鱼戏水的灯笼? “你什么时候买的!”她惊喜过望,一双眸子映着灯光,抬去望他,满是欢欣。 许是太过激动,她说话间,额稍一缕青丝划下,随着风跳动着。 江亦衡没忍住,还是伸手勾起那缕青丝,绾在她耳后,指尖划过她的面颊,在耳垂处停滞片刻,才恋恋不舍收回来: “看你盯着看了好久,就去买了,喜欢吗?” “喜欢!”宋知许毫不犹豫点头,眉眼弯弯,笑得欢畅。 这笑容一时让江亦衡看呆了去,她从来游刃有余,明明是十几岁少女的皮囊,却有一双看透世态炎凉的眼睛。 唯独这时候,她笑起来如同寻常少女一般娇俏,双手攥着灯笼,喜欢得不得了。 而这笑容独属于江亦衡一人。 江亦衡心头塞满了蜜糖一样甜。学武十余载,无数次生死关头,可这次是他头一次如此庆幸自己还算武艺高强。 不然如何能搏得心上人一笑呢? “哎哟,哎哟,小祖宗哟,哭什么呢?” 两人抬眼一看,原来是范萍的小孙子嗷嗷哭起来,眼泪汪汪,似乎是在找娘亲。 这小家伙乳名喜宝,取这名字就是想让他天天开心,没成想这娃娃生来就是个哭包,一有不顺心就嗷嗷哭。 “这可怎么好,我儿媳妇跟儿子去前头玩了,我还说帮他们带孩子呢,这会儿功夫,哭得声音都嘶了!”范萍急得不行,又是哄又是逗,可喜宝愣是一点儿不在乎,仍哭得嘶哑。 宋知许走上前,喜宝瞧见她,许是当成自己娘亲了,张着两条藕节似的胳膊要抱。 “小祖宗,这哪是你娘亲呀?”范萍哭笑不得,“这孩子就是这样,瞧见年轻姑娘都当娘亲,认不得人!” 宋知许笑着,将灯笼交给江亦衡,上前接过喜宝:“我来抱吧,您也歇歇。” 范萍不好意思,可喜宝哭个不停,也没别的办法,只得将孩子交给宋知许。 果然,宋知许一抱,喜宝立马安静下来,又瞪着大眼睛四处张望,脸上还挂着泪滴儿呢,却又笑起来。 众人都笑了,范萍指着喜宝连连说“你呀你呀”,又对宋知许谢了半天。 几人继续游灯会,人群又多又乱,没过一会儿,宋知许便瞧不见前头宋家和范家人了。 “哎!这不是喜宝吗!我可找着了!”一个清丽女人扭着腰走来,身上的脂粉味儿顺着风吹过来,呛得宋知许眉头紧锁。 “你就是知许吧?刚才范家大娘给我说了,喜宝在你这儿呢,叫我来接一下。”女人手里捏着个帕子,掩面娇笑,眼睛不住地往江亦衡身上打量。 宋知许蹙眉:“你是谁?” 此人不是桐溪村人,她从未见过,一身脂粉气,哪里像是范大娘认识的人? 艳红娇笑一声,嗓子掐得紧紧得,声音又尖又细:“哎哟,你不认得我,我叫艳红,是芬芬姐的朋友。” “她跟她相公这会儿就在我那儿呢,几个朋友一起聚一聚,我们都给喜宝准备了小礼物,这不才出来找他呢?” “范大娘说喜宝在你这儿,叫我跟你说一声,来接一下。” 说着,艳红就伸手上来,要抱喜宝。 宋知许抱着喜宝往后闪了一下,眼中仍是警惕。 “哎呀,你还不信我了?范大娘都跟我说了,你叫宋知许,这位小哥儿叫江亦衡,对不对?”艳红勾着眉稍眼角的媚气,往宋知许那儿挪了两步,“你不信,你看我抱他,他让不让我抱?” 说着,她当真止住脚步,伸手冲向喜宝:“来,喜宝乖,你见过姨姨的,姨姨带你去找娘亲。”
第216章 宋姐姐你怎么弄丢了喜宝! 喜宝眨巴眨巴眼睛,嘴里吐着口水泡泡,当真伸手让艳红抱! 艳红顺势接过喜宝,笑嘻嘻地说:“好啦,我这就带喜宝找娘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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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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