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书远礼貌性地颔首回了一句。 王一封只是点了点头就算打招呼,甚至没多看一眼。 宋书年则嗤笑了一声,跟身边的王一封道:“上学这么久,这还是第一次跟咱俩打招呼呢!” 王牧白不喜欢张子芳跟宋书远打招呼,这会儿赶紧扯过话头来:“你放心,有我在,他们不敢对你怎么样!” 说着瞪了一眼那些偷瞄张子芳的:“都是一群只敢背后说小话的胆小鬼!你不用理他们!” 张子芳柔柔一笑,眼圈泛红,好似娇花一般惹人怜爱:“我没事的,谢谢牧白哥。” 又把眸光投到宋书远身上:“还要多谢书远……还有一封和书年,要不是你们,我可能就……” 她说到后面有些哽咽,更惹得王牧白心疼。 宋书年嗤之以鼻,跟王一封道:“看看,咱俩还是捎带的。” 王一封笑了一声,也没理。 宋书远到底懂礼些,又是大哥,不好晾着人家,便神色淡淡道:“这事儿跟我们没关系,你谢错了人了。” 他们兄弟三个能做什么?不都是姐姐护着的? 王牧白一提起那天晚上的事就来气,攥着拳头气呼呼地:“这事儿也就是我当时不在!我爹娘非得拉着我去邻村走亲戚。” “不然,我肯定把你护得好好儿的!绝不让你受这种委屈!” 说着又打量了宋书远三兄弟一眼,“哼”了一声:“更不会让你去求一群外人的!” 宋书远和王一封听了这话,都没什么反应,懒得跟他逞口舌之快。 但宋书年可不惯着他,当即笑起来,道:“你不是外人,是你叫张牧白,还是她叫王子芳?我咋不知道你家多了这么个亲戚?” “话说的好听,真正办事儿的时候人又不在,这叫什么来着……哦对对对,马后炮!你就是个马后炮!” “你说什么!”王牧白气得一拍桌子,眼睛瞪得老大,跟头倔牛一样,眼看着就要发起火来。 宋书年才不怕他:“我说你是马后炮!” 眼瞧着王牧白就要骂起来,王一封一把摁住宋书年,不让他再跟王牧白争执。 宋书远则微微蹙眉,声音柔和,但带着些不容置疑的威严:“坐下,快上课了。” 旁人的话宋书年理都不理,可自家哥哥说话了,他只能坐下,瞥了王牧白一眼,翻了个白眼。 “牧白哥,你也回座位吧。”张子芳见王牧白还想说话,赶紧拉住,声音柔柔弱弱,仿佛是全心为了王牧白着想,“一会儿先生来了,再瞧见,你又该挨罚了。” 王牧白心都化了,子芳这时候还为自己着想呢! 他应了一声,雄赳赳气昂昂回到自己座位,路过宋书远三兄弟的时候,把脑袋扬得老高,恨不得鼻孔冲人。 瞧瞧!就算你们救了子芳又怎么样?子芳最心疼的还是他王牧白! 王牧白刚坐到座位上,林先生就来了。 他进门打量了一下众人,皱起眉头来:“林富贵还没来么?” “没有。”众学生回道。 有人吃吃笑着,跟同桌低语:“林富贵天天迟到!先生还没习惯呀!” “他也是胆子大!明知道先生最讨厌学生迟到了,还几次三番迟到!你猜猜他今儿啥时候才能来?” “猜这个多没意思?不如猜猜他今儿会挨几顿板子!” 学生们低声憋笑,林老先生一挥教鞭,厉声喝斥道:“你们还说小话?课业学成了?文章背过了?” 众人背后一紧,都不敢言语。 林先生看着林富贵的空座位,恨铁不成钢:“上学都来不早,还谈什么做学问!” “如此懈怠,还谈什么明志博学?你们都给我记住了,若是以后还有人如他一般懒惰,就罚抄学规五遍!” 众学生一听罚抄学规,都打了个哆嗦,连忙开口应下:“是,先生。” 林先生盯着林富贵空荡荡的座位,脸色越来越难看。 太不像话了! 迟到就算了,居然还敢一整个上午都不来学堂!像什么样子! 林先生是个严厉的,尤其林富贵还是自己本家的孩子,如此不肯勤勉治学,他岂能容忍? 故而中午甫一休息,他便直接往林家那儿去,打定主意要好好儿教训教训林富贵! 林家院门紧闭,里面也悄无声息,林先生哐哐哐拍了半晌,也不见有人回应。 “林先生?” 林先生回头一瞧,原来是宋知许一家刚侍弄完地,正扛着锄头往家走。 两边见礼,林先生便问: “林家的可都在地里?” 宋知许抱着好乐微微蹙眉,摇了摇头:“不在,今儿一早都没去地里。可是出什么事了?” “坏了!”林先生脸色一变,“林富贵也一早上没去学堂,我这才寻来!不会出啥事儿了吧!” 江亦衡闻言,扫了一眼林家的大门,当即一脚踹了上去! 只听砰一声响,院门大开。却见林富贵正躺在院子里,嘴边还留着白沫! 堂屋地上,林福生和赵春苗也是不省人事,横七竖八地倒在地上,一点儿生息都没有了! 宋知恬一看见这场面,吓得惊叫出声来,一把抱住江亦衡的腿,把小脸藏起来。 “哎呀!这是怎么回事!”陈梅也吓得不轻,急忙抱起宋知恬,不让她看,又道,“老头子,快去找郎中啊!” 宋知许抬手:“不必,让我瞧瞧。” 她上前摸了摸林富贵的脖颈,还有微弱的脉搏,江亦衡去堂屋里瞧了瞧林福生两口子,也是一样。 “怎么样?”林先生连忙问,虽然对这一家子也是恨铁不成钢,但好歹是本家,这会儿瞧见了哪能不着急? 宋知许道:“昏迷了,似乎是吃坏了东西导致的。” 她伸手将指尖扣在林富贵腕子上,灵力探入他的身体里,找到了症结所在。 “猪头肉?”宋知许眉头紧锁。
第245章 冤有头债有主 林富贵胃里全是没消化的猪头肉,难道是猪肉有问题? 她指尖一动,灵力当即搅动起林富贵的胃部,林富贵也抽搐起来,不一会儿就呕了出来,将未消化的猪头肉吐了一地。 又抛了一包瓜蒂散给江亦衡。江亦衡心领神会,将瓜蒂散喂给了林福生和赵春苗两口子,然后神色冷漠地站远了些。 不出三息,林福生和赵春苗也狂呕起来,哇哇吐了半晌,人却也有了意识。 “猪肉放哪了?”宋知许问林富贵。 林富贵还没回过神来,听人问就连忙回了:“厨房,还有一锅呢。” 江亦衡前去查看,不一会儿便出来,对上宋知许的眼神,凝重道:“猪头肉里面有蚀薯粉。” 林先生见宋知许和江亦衡脸色不大好,便问道:“何为蚀薯粉?” 宋振田和陈梅早听见猪头肉有问题时,就心里咯噔一下,这会儿还想存些侥幸,忙忙竖起耳朵听。 “蚀薯粉是一种腐坏发霉的木薯磨成的粉末,寻常用来埋在地里杀虫,倒是对人没什么害处,便是吃了也无妨。” 几人刚松一口气,就听宋知许冷冷道:“但是!” “但是这种蚀薯粉遇到糯米就会凝结成块,散发毒性!” 陈梅“哎呀”一声叫了出来,脸上全是惊慌,拉着宋振田的手止不住的颤抖。 南方人常用糯米酿酒,寻常喝的酒全都是糯米酿成的。 昨日摆宴的酒是从城西酒馆买来的,自然也是用糯米酿制而成!家家户户都喝了那酒,就算是孩子们也都浅尝了几杯。 袁辉是算准了宋家人会喝下米酒,所以才在猪头肉里面加了蚀薯粉! 若不是宋家人心里膈应,林福生一家又贪了这个便宜,恐怕今天倒在地上的,就是他们宋家人了! 回过神来的林富贵和赵春苗眼睛一瞪,半晌才从地上爬起来,追问道:“你是说,袁辉那厮故意下毒?!” 宋振田眉头紧锁,缓缓开口:“会不会有什么误会?蚀薯粉粗糙,偶尔也会拿来清洗猪肉表面的毛发。” 江亦衡一听,神色便更冷了几分:“若是如此,那见官也没什么用了。” 蚀薯粉并非不常见,乡下人又有用它来清洗猪肉的习惯,就算把剩下的猪头肉带去见官,也没什么意义。 袁辉应当也是吃准了这一点,所以才肆无忌惮当着所有人的面送上了猪头肉。 宋知许闻言,盯着林家还未缓过神来的几人,沉沉开口: “这剂量有些太多了!” 林福生一家炖肉前肯定清洗过猪肉,袁辉定然是将大量蚀薯粉里里外外都抹了一层,不然绝不可能让他们一家三口都倒地不起! 江亦衡神色阴冷,一想到这东西险些入了宋家人的口,就抑制不住眼神中的杀气。 众人哪里还回不过神来呢?袁辉分明是记恨宋家,故意搞了这么一出! 这送来的猪头哪里是什么贺礼,分明就是催命符! 宋振田冷不防想起袁辉当时说的话,那句“你家孩子可千万要平安长大啊”,怎么听怎么阴森,怎么听怎么像是诅咒! 陈梅也想起了这回事,心里的凉意蔓延到了全身,要不是紧紧抱着宋知恬,这会儿恐怕已经开始发抖了。 宋知恬窝在陈梅怀里,听不懂大人们在说什么,但是也能感觉到气氛的焦灼,泪水一下子涌出来,在眼眶里打转转。 “天杀的袁辉!老子跟他拼了!”林福生气得半死,一扯身上脏污的衣服,“他奶奶的!老子一家三口差点儿折在他手里!” 赵春苗也满脸怒火,大声咒骂到:“袁辉你奶奶个腿儿!也不怕背上人命官司!当家的,走!我们这就去跟袁辉算账去!” 两人气得面红耳赤,恨不得这会儿就拿起菜刀来跟袁辉拼了命,回神瞧见自家院中的宋家人,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宋知许,我们可是替你们一家挡了这无妄之灾了!还差点儿死在这儿,你说怎么办吧!” 林福生拍拍胸膛,一脸后怕:“要不是你们家得罪了袁辉,他至于送个毒猪头过来祸害我们吗?!” “这猪头本来是给你们家的,要出事儿也应该是你们家出事儿,现在我们家替你们遭了罪了,你难道不该给我们点儿补偿吗!” 赵春苗叉腰应和:“没错!我们一家三口差点儿见了阎王,若非命不该绝,就替你们死了!” “你们一家子的命值多少两银子,不会还用我来说罢!” 林老先生看这两人变脸如此快,脸色一下子垮了下来。 有这样的爹娘,林富贵怎么可能学好? “若不是人家宋姑娘救你们,你们现在都命归西天了!还好意思问人家索取钱财?!”
林福生“啧”一声,道:“先生,您可是咱们自家人啊!我和富贵都是林家的血脉,你怎么还帮着外人说话呢?” “那猪头肉就是袁辉送来毒害他们一家的,倒叫我们遭了罪了,险些丧命,他们一家给点儿消灾钱,难道不是应该的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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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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