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笑起来,这不过是意料之中:“安宁这下相信母后了吧?他不过是一个小小世子,别说来见你陪你,就是直接娶你,难道他还敢抗旨不成?” 安宁撅起嘴来:“母后别这样说,会吓到承赫哥哥的。他只不过是被那个坏女人骗了而已,安宁相信他心里还是有安宁的!” 皇后无奈,屈指刮了刮安宁的鼻尖:“这还没出嫁呢,就向着郎君了,以后若真嫁给他,岂不是都不认我这个母后了?” “母后!”安宁撒娇,窝在皇后的怀中娇羞地笑起来。 正说话间,江亦衡铁青着一张脸走了进来,跪地问安。 “起来吧。”皇后胜券在握,笑起来,“安宁等你很久了,你陪她出去玩玩。” 江亦衡并不起身,直截了当道:“皇后娘娘,臣与知许两情相悦,已经在议亲了,不好再和其他女子单独相处。” 皇后勃然大怒,一双凤眸几乎瞪出血来:“正在议亲?江承赫,你们江家是不是太不把本宫和公主放在眼里了?” 安宁被两人你来我往的争锋吓得一激灵,眼里含着泪花站在江亦衡身前:“承赫哥哥,你别再惹母后生气了!母后,承赫哥哥都是被那个女人骗了,他不是这么想的。” 皇后气得心口疼,江亦衡是不是这么想的,她难道看不出来么? 她冷笑一声,对江亦衡道:“既然如此,你今天还来干什么?” 江亦衡缓缓起身,黑洞洞的眸子里全是肃杀,几乎叫皇后站不稳。 来干什么?她怎么好意思问得出口的! 那封信里全是宋知许这些日子的一举一动,其中包括了频繁进出李家商行。 为官不与民争利,当官的若想在商捞油水,大都会将产业放在旁支手里,表面划清界限,为免遭人弹劾,落人话柄。 宋知许虽然只是一个九品文散官,但毕竟有官身,如今频繁出入李家商行,若是皇后宗族借此参上一本,恐怕难辞其咎! “皇后娘娘,我们之间的事情,我们自己解决。别动知许。” 看着江亦衡冰冷的脸色,皇后缓了缓神,得意起来:“若是你知情识趣,应下这门亲事,本宫自然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江亦衡没有说话,只是从怀中掏出一本册子来,丢在地上,声音凉薄:“皇后娘娘,臣今天来是送一份大礼给您的。”
“还望皇后娘娘,笑纳。” 说罢,他无限嘲讽地瞥了一眼皇后,转身便走,连告退都没有说上一句。 气得皇后砸了桌上摆放的杯盏,怒喝一声:“好一个以下犯上的东西!你真不怕我治你的罪!” 然而这声怒吼无人回应,江亦衡早就离开,连背影都瞧不见了。 “母后,母后您别生气了!”安宁生怕皇后一气之下真的***亦衡,连忙扑上去安抚,“承赫哥哥都是被那个坏女人带坏了,他本意肯定不是这样的。您就饶他一次!” 皇后看着自己用情至深的小女儿,纵然心里有火,也发不出来了。 只好叫人将那本册子呈上,随手翻了翻,却越看心越凉。 她毛骨悚然,后脊梁的冷汗浸透了里衫,瞳孔缩了又缩,浑身颤抖着:“快去、去请皇儿过来!” 白景琦迅速赶来,一目十行将小册子看了个遍,冷下脸来:“母后,事已至此,这件事儿就交给皇儿来做吧。” 皇后得了这句话,心里舒坦了不少。 就知道自家儿子有本事! “皇儿,你打算?” 白景琦冷声道:“既然江承赫为了那个女人,连咱们母子都敢威胁,那就杀了那个女人!” “至于这些……”他嘲讽一笑,将手中的册子撕碎,“不过是杀几个人的事儿,很轻松。” 安宁被哥哥狰狞的冷笑吓到了:“皇兄,你不会想杀了承赫哥哥吧?你千万别……” 白景琦不耐烦地看她一眼,道:“你放心,江承赫不会死。我只不过是让他忙活忙活罢了。等他回来,看见宋知许的尸体,死了心,自然会娶你的。” 次日上朝,白景琦一众极力举荐江亦衡带兵去消灭在商道作乱的山匪,皇帝点了头,命令他当日启程,不可怠慢。 夜黑风高,宋知许在院中赏月。 江黎面色复杂地看着满地尸体,默默将手中的剑塞回剑鞘里。 少主真是多虑了,未来少夫人哪里需要人保护呢?他们的剑刃完全没有用武之地啊! 五日光景,宋知许遭遇了十几次暗杀。 不过这些人都落得一个有来无回的下场,甚是惨淡。 而他们家少夫人呢?好像还没活动开手脚似的。 “少夫人,少主传信,一切妥当。” 宋知许应了一声,看着天边一朵云飘过,将月亮遮了起来。 她也不恼,手指微微一动,一阵风过,将云吹到了一边儿去。 轻笑一声,她站起身,回房穿上了官服。 变不变天,从来都是她说了算! 皇宫之中,呼啦啦大队人马将皇后的椒房殿和二皇子的勉学殿全给包围了起来。 “你们这是要造反啊!”皇后将屋内的花瓶砸了出来,怒火冲天。 却见本应该在几座城外镇压山匪的江亦衡,身穿明光甲,手握长剑,缓缓站了出来: “皇后,陛下请您和二皇子去殿内问话。别让陛下等急了啊!”
第266章 都是母后逼儿臣的! 皇后瞧见他,瞳孔一缩,忍不住踉跄一步,想起了那小册子上写着的东西。 不,不会的!皇儿已经将那件事处理干净了!就算江亦衡将那册子里的东西呈上,也找不到人证! 皇后稳了稳心神,嗤笑一声:“江世子不在外面剿匪,倒是将手伸到皇宫里来了!你带兵佩剑进入后宫,是诛九族的大罪!” “本宫这就去奏明陛下!” 江亦衡看她的眼神幽深,叫她看不出这个男人心里在想什么,只是有一种没来由的恐惧,叫她连对视的勇气都没有。 皇帝在等,她不敢怠慢,只能咬着牙往前走去。 可路过江亦衡的时候,她分明听见江亦衡悄声说了几个字: “我说过,别动知许。” “你怎么就是不听呢。” 皇后紧绷着一根弦,一路上心神不宁,看了江亦衡十几次,可他却目视前方。 就好像刚才那句威胁,全没有发生过。 皇后心里忿忿,明明不过是一个小小的镇北侯世子,居然胆大包天,敢威胁自己! 等一会儿见了陛下,她定要痛斥一番,问罪于他! 这回不管安宁如何心疼,她也绝不会手下留情了。 大不了留一条命,总归安宁喜欢的是这个人,叫他入宫当面首也未尝不可。 正思索着,便到了殿中,皇后蹙眉看去,却见自家皇儿跪在地上,而宋知许穿着官服,正站在一旁! 好大的胆子!皇子还在地上跪着,她凭什么站起来? 若不是碍于皇帝还在上首,她现在就亲自撕了宋知许这小贱蹄子的皮! “皇后来了。”皇帝听见动静,抬眼看来,眸色阴沉,说话也带了几分威严。 皇后心里咯噔一声,行礼,却迟迟不见皇帝说免礼,只能继续低眉顺眼,心跳如擂鼓。 “既然都来了,那就给朕好好儿解释解释吧!”皇帝一拍桌子,龙颜大怒,“带上来!” 江亦衡遵旨,将几个人押解上来,摁着他们跪在地上:“皇后娘娘,二皇子殿下,认认吧。” “这些人,你们可认识?” 皇后抬眼看去,只一眼就白了脸色,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这、这些人怎么还活着?! 皇后连忙看向白景琦,却见自家儿子也是满脸慌张,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样。 不对啊!不对啊! 早在江亦衡将名单送上来的时候,他就已经派人将这些人全都杀了啊! 宋知许悠悠开口:“二殿下方才言之凿凿,说那些偷税漏税、收受贿赂、苛待工人的商铺田地和庄园,都是别人假借您的名头办的。” “如今我们将这些所谓的假冒者找来了,您怎么不说话了?” 那几个跪在地上的人愤恨地瞪着白景琦,大叫道:“二殿下!您这就太不仁义了吧!” “那些田产庄园是在我们名下不错,但是不都是您吩咐的吗?” “是啊!二殿下,是您说那些贱民有吃有住就够了,根本不需要发工钱,将所有预备发的工钱拿走了,我们才苛待工人啊!” “还有商铺,若不是京城商圈都知道这几家铺子是您的,不敢争锋,就凭咱们这点品质,哪能卖得了那么高的价钱啊!” 宋知许轻笑起来,翻着手上的账本:“是啊,一匹棉布五百两雪花银,一买就是一百匹,这钱都去哪儿了呢?” 开商铺是假,收受贿赂是真!可他开了商铺,导致京城商圈不敢争利,将整个商圈搅成了一滩浑水! 要想赚钱,就必须先交钱!那些平头百姓开的商铺交不起贿赂,一个接着一个倒闭,全是白景琦干的好事! “你们!你们!”皇后一口气上不来,眼珠子凸出,恨不得将宋知许生吞活剥了! 他们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呢?这都是宋知许和江亦衡设下的一个局! 江亦衡佯装愤怒,将白景琦手下人的名单以作威胁,就是为了让他们慌乱之下去追杀这些人,转移账本! 如此,他就可以在他们动手之时将人救下,还能收获更多的人证! 而账本也在转移过程中暴露,落在了他们手中! 她恶狠狠地盯向宋知许:“你也是官身!你敢说你就清清白白吗?陛下!她和李家……” 宋知许笑起来,合上账本,讥讽地看向皇后:“您是想说,我手下的李家商行比二殿下的这些个营生更大,是么?” “可谁说我频繁进出李家商行,就是在谋取私利呢?” 皇后一愣,这才明白过来。宋知许频繁出入李家商行,根本就是在收集证据! 李家商行遍布全国,家大业大,白景琦早就想从他们手中捞一笔了!没想到这些却成为了他们如今跪在地上的罪证! “你个毒妇!”皇后不敢相信,自己竟然被宋知许耍得团团转,“你是故意暴露行踪,故意让本宫看到你进出李家商铺!” 这是个连环计啊! 她又看向江亦衡,这厮脸上的淡漠和凉薄一如既往,丝毫没有那日的恼恨和愤怒。 这演技,堪比优伶!自己竟然也被蒙在鼓里了! 皇帝冷冷看着地上跪着的两个人:“你们两个派去暗杀宋爱卿的人,此时还在地牢里关着呢!” “朕倒是不知道,朕的皇后,朕的皇儿,都有这样的好本事!” 皇后晕晕乎乎,怎么会这样?! 不过是区区一个宋知许,一个卑贱的乡野村妇,怎么会把他们逼到如此境地?! 白景琦突然哭出声来:“父皇!这一切都是母后逼我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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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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