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刚走了一段距离,背上便被披上了一件白色狐裘,满是那人的味道。 锦昭停下步子,转过头,只见他只穿了件外袍,显得很单薄,这狐裘应该是他之前披着的,见他在这,便直接给他披上了。 “怎么出来了?”沈离走到他面前,帮他整理着狐裘的白色毛领,全然没有顾上自己的身子。 以往大部分时候,看到他都是披着厚重的狐裘,将自己护的严严实实,而现在…… 锦昭垂眸看了一眼身上的狐裘,心里越发酸涩。 站在他面前的这个人,此刻几近遍体鳞伤,但是却没有皱一丝眉头,在他面前,宛如常人。 锦昭眼眸微转,轻笑道:“透透气啊,屋里太闷了。” 沈离瞥他一眼,“这会儿功夫你都忍不了?我让人给你准备晚饭。”说着便要走,锦昭身子一软,扶住了他的胳膊。 沈离停了下来,没好气道:“谁叫你没事走那么远的?” 锦昭得寸进尺的抬手,环住了他的肩头,扯过半边狐裘,包裹住了他的身子,这狐裘的布料本就不少,很容易包裹住他瘦削的身子,从某个角度看起来,就像是沈离的身子牢牢地裹在锦昭的怀里,两人像是融为了一体。 沈离眉心一跳,“你……” “谁叫你的房间离我那么远,我走不动了,你得负责。” 沈离无奈,“你这样要如何行走?” “给我安排个离你近点的房间呗?”锦昭用打着商量的口吻道。 “不行。” “那去你房间也可以……” “你…还真是一如既往的无赖。” “那我就不放开了。” “……” 因为锦昭的死缠烂打,沈离最终可能是实在不想听他贫嘴便答应了他,将他安排到了偏殿的一处房间,离得不远。 吃了解药之后,锦昭感觉自己的身子除了无力还有一种莫名的感觉,总之有些奇怪,但目前还算稳定,没有出什么问题。 他醒来没多久便给侯府传了消息,希望他们看到消息之后,不要太过着急。 与此同时,怀远侯府。 崔奉之拿着书信看了好半晌,才算松了口气,等在旁边的郑氏和崔茵茵忙追着询问。 崔奉之抹了抹额头的汗,说:“那小子没事,说过两天就回来了。” 崔茵茵忙问道:“当真没事吗?听说那日晚宴上,有刺客混了进去,那刺客竟袭击了他,虽然他说没事,可是便再也没有了消息,我还是担心哥哥是不是受伤了。” 崔奉之:“你的担心没有错,他…可能是受伤了,只是过了这几天,伤势过去了便给我们传了信,这字迹是他的没错,而且还有他的贴身玉佩。” “就没透露说他现在何处?”郑氏问。 崔奉之摇了摇头道:“上面没说,我们先耐心等着吧,只是这骁骑营和皇上那…暂时还没交代,希望不要有什么影响。” “皇上也曾多番问起,再这么拖下去也不是事,而且…多厥勇士不是要与骁骑营的将士切磋武艺吗?到时候没有他带领,又该如何是好?”郑氏担忧道。 崔奉之叹了口气道:“比武大会就放在几日后,希望这孩子能知道轻重,出来露个面也好。” * 沈离如约将闵臻送进了东宫,为了掩人耳目,依旧像之前一样,找了个死囚代替了闵臻,并没有引起怀疑。 闵臻也将自己的容貌做了一番隐藏,混进了东宫。 看到庭院中那抹记忆中的身影,闵臻的脸色也稍稍放的柔软下来,她…终于见到他了。 她站在原地,望着那个身影许久。 沈烨坐在庭院中,旁边的小桌上放着一沓书籍和卷帛。 他正看的入迷,便见小桌上出现了一杯茶水,放下之后,那双纤细白嫩的手便收了回去。 沈烨并未抬头,只是能感觉到这人一直站在一旁,觉得有些奇怪,这才抬头看向她。 女子面容陌生,不像他宫中的宫女。 沈烨握紧了手中的卷帛,警惕的看向她,“你是何人?” 她抿了抿嘴唇,走近了一步,低声问道:“殿下…当真不记得我了吗?” 眼神中带着希翼,一瞬不瞬的盯着他。 沈烨正要叫人,她再上前一步,按住了他的手背,说:“十二岁时,在景澜宫花园,我摔伤了腿,是您救了我,您…当真忘了吗?” 沈烨没有再喊,只是沉吟了片刻,细细打量着她,“你是…哪个宫的宫女?为何…现在才出现?” “您…还记得?”女子显然有些激动。 沈烨没有直接肯定,只是迷茫的看着她道:“幼时依稀有一些印象,只是…确实不记得你的模样了。” 闻言,女子想也不想的拉起了他的手,拉着他往一边无人的地方。 沈烨看着她的背影,眸色渐深,闵臻背对着他,并未发觉。 正巧这时,秦婉卿路过小亭,正要回偏殿,却见到一女子拉着沈烨的手进了殿中。 秦婉卿步伐微顿,脸上并没有什么表情。 身旁的丫头似乎也注意到了,皱眉道:“小姐,您若再这般不争不抢下去,只怕这东宫中便没有您的位置了。”
第191章 不做坏事 身旁的丫头名叫飞霜,是秦婉卿从丞相府带过来的。 秦婉卿神情淡淡的回了句,“嫁进这里只当是了此残生,其他的…我不甚在意。” 对于她的淡漠和无欲无求,飞霜感到十分苦恼。 丞相曾叮嘱她,无论如何,都要保护主子的安危,可一入宫门深似海,一旦太子身边有了其他女人,小姐的地位可就…… 可小姐偏生就是个不开窍的,对太子没有半点想法,真是让人苦恼。 闵臻将沈烨拉进房中,神色匆忙的扫视了一圈,之后走到了茶桌前,随即抽出了身上的手帕,端起茶壶便往手帕上倒着。 片刻之后,手帕便被打湿,之后,她便用手帕在脸上擦了好半天,拿下手帕后,便露出了原本那张美艳动人的脸。 沈烨眸色微沉,静静的看着她。 闵臻走到他面前,迫切的问道:“殿下…记起我来了吗?” 沈烨面色平静道:“是有些眼熟。” 听他这么说,闵臻的嘴角扬起一抹温柔的笑意,“我幼时曾随父亲进宫过一次,之后便回了平凉,父亲没有传召,不得擅自进京,所以…这么多年未曾见过,您或许…忘记我的样貌了。” 沈烨:“平凉?所以你是……” 沈烨欲言又止,闵臻急切接道:“平凉王闵策之女啊!” 闵臻丝毫没有回避的说着,完全没有顾上他们此刻特殊的身份,平凉一战后,闵策等人趁机逃跑,这么多年朝廷一直在通缉他们,然而闵臻却直接透漏了身份。 沈烨眼眸微抬道:“竟是你。” “是我,这么多年我一直想到京城来,没想到…这次进宫竟能见到您。” 沈烨面容淡然道:“见我做什么?你该知道你们现在的处境,冒着这种危险只为见我?” 闵臻沉默了片刻,似乎默认了沈烨的问题。 “好了,见也见了,你走吧。”沈烨背过身,语气没什么情绪的说。 闵臻没有动作,只是看着他的背影,喏喏的说:“我…也没地方可去了。” 沈烨侧身,眸色冷静的看着她,说:“今日我可以当做没有看到你,给你一次逃生的机会,我最后再说一遍,你走吧。” * 傍晚用膳,秦婉卿独自坐在桌前,等了片刻之后,便心平气和的端起了碗筷。 几个月前,她就被送进了东宫,直到沈烨继任储君之后,正式嫁给他为太子妃。 她本以为从此之后便会身不由己,为太子生儿育女,规规矩矩的在这皇宫中到老。 可是…一切都在她的意料之外,那个人,她名义上的夫君,从洞房之夜到现在,都未曾碰过她,即便是说话的次数…也很少。 她本来以为,他们可能会相敬如宾的过一辈子,可…连相敬如宾的边都沾不上,这人…对她虽然客气,却极其疏离,就像是两个最熟悉的陌生人,并不像是夫妻。 这么久以来…她也逐渐习惯了,不像以往在尚司局的日子那般繁忙,整日待在东宫,没有什么重要的事可办,过于闲暇,也过于…无趣了。 正心不在焉的吃着饭,对面却坐下来一人,人影晃了晃,将光线挡了一片,秦婉卿这才回神。 秦婉卿没想过他会过来,有些突然,她面色怔了怔,随后放下了碗筷,低低的唤了一声,“殿下。” 沈烨看向她,露出一抹笑容,如沐春风。 可这样的笑容却让秦婉卿没有任何感觉,只是觉得疏离和冷漠。 “最近可还适应?” 秦婉卿也淡淡的笑道:“有劳殿下挂念,甚好。” 沈烨望着她,半晌没有说出后面的话,她觉得气氛尴尬又怪异,只好主动道:“殿下可是有什么事要说?” 沈烨语气温和道:“倒也没什么,难得空闲,陪你一同用膳。” 话刚一落,下人见状便忙重新添了一副碗筷。 “成婚这么久以来,一直忙于朝事,忽略了你,抱歉了,你…不要介意。” 不管怎么说,他可是堂堂一国储君,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太子,忽然间这样跟她说话,让她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反应。 “殿下言重了,我…不介意。”若是两人能老死不相往来便是最好的。 听她这么说,沈烨笑的更温和,“那便好,日后…这种日子可能…不少,你不必等我,在这宫中,想要什么,做什么,随心即可。” 秦婉卿抬眸与他对视,他的脸上虽然带着笑容,可眼眸深处,却是一片虚无,若是看不懂的人,恐怕还真以为…他是个多好多体贴的夫君呢。 秦婉卿也不吭声,只是无声的点了点头,低眉顺眼的,礼数守的很得体。 她算是知道了,这人过于是在给她提前提个醒,日后…不必对他抱有什么希望,他们只是…被迫凑在一起的。 细细一想,这样也好,她不用刻意伪装,且…她也不擅长,得过且过就好。 * 离王府,傍晚酉时。 沈离早早躺下休息,最近本就疲乏,所以没过多久便陷入了睡眠。 他睡的沉,压根儿没有察觉到房间里的声音。 亥时过后,察觉到双腿上掠过一阵凉意,他不自觉的皱了皱眉,蓦的睁开眼,却见原本还有一束暗光的房间瞬间一片漆黑了。 他越发觉得不对劲,瞬时警惕起来,正要起身,却感觉一丝熟悉的气息传了过来,被窝中显然有异动。 正要开口时,那人便顺着被窝窜了出来,就在离他近在咫尺的地方。 “你…还有完没完?”沈离苦恼的看向身侧的人。 夜里有一层薄薄的月光渡在他的身上,将他的面部线条显得越发柔和。 腰间被一双有力的胳膊圈住,脑袋轻靠在他的肩上,痞气的说了句,“没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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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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