毫无别人其实是在赶客的自知之明。 云端崩溃,“那你们继续聊,我困死了不做陪了。” 他说完还真就出去了,回自己的小屋嘭的一声关上了门。 宁枳莞尔,瞟了瞟薛朝。 云端性子其实不错的,而且薛朝对她们有救护之恩,平日里若是薛朝前来,定是贵宾待遇,哪会受到赶客这种对待? 可见这人最近的烦人程度,把云端给惹毛了。 她从三岁后过的就一直是循规蹈矩的生活,虽然变成温听后这规矩已经被破坏了大半,却都没有近来被破坏的彻底。 与外男同食,被外男看到了自己不体面的模样,甚至于被外男高调求爱。 若是嬷嬷还活着… 宁枳想到嬷嬷,又有些无奈。嬷嬷若是还在,她后来也不至于那样辛苦,或许也… 她又瞟了眼薛朝。 或许也就不会有机会遇见薛朝。 宁枳长叹一声,“时辰不早了,宗主早些回去歇着吧。” 明显是兴致不高的模样。 薛朝便没再多说什么,与宁枳道了别,便离开了岁寒轩。 只是走出去不久,他便忍不住问盛成周,“成周,你说她,到底是怎么想的?” 这个“她”说的是谁,一目了然。 宁枳只在那日他高调求爱后有过一点过激反应,而后便又恢复如初,甚至比以前更加平静。 薛朝过来用膳,她笑着欢迎。薛朝与她交谈,她笑着应对。薛朝赖着不走,她也不赶客。 仿佛她真的是这浩气盟最普通的食客,对着主人的来访,报以最真诚的欢迎。 盛成周想了想,没有接话。 果然,薛朝刚问完,就顾自接了下去,“管她怎么想呢,总归我都这么没脸没皮地赖着了,还能让她跟别人跑了不成?” 这话既不霸道也不强硬,甚至透着股破皮无赖感。盛成周失笑,又无奈地叹了口气。 毕竟,这才是隐藏在浩气盟宗主皮囊下的,真正的薛朝啊! - 薛朝走后不久,宁枳正收拾着屋子,云端鬼鬼祟祟地在门口探头探脑。 宁枳无奈地摇了摇头,对着她招了招手,“薛宗主已经回去了,你进来吧,正好帮着我一块收拾。” “哦。”云端松了口气,这才放松起走了进来。 “你之前不是挺喜欢薛宗主的么,他一来你便好酒好菜地招呼着,怎么如今见了他,你躲的比谁都快?”宁枳看着云端这副神情,忍不住打趣。 云端懊恼,“小姐可快别提了,我就是再觉得宗主人好,他是外男又不是姑爷,也不能天天都在咱们院子里晃悠啊!” 说到这个,云端不免有些好奇,“小姐你到底是怎么想的啊?” 若是小姐喜欢薛宗主,为什么对他那般生疏客套?可若是小姐不喜欢薛宗主,又为什么由着他在眼前晃来晃去? 宁枳沉默地看着手中的宣纸,良久无奈叹息,“你问我的这个问题,我答不上来。” “啊?”云端不解,“为什么啊?”
宁枳眼中满是迷茫,“是啊,为什么呢?你说若是喜欢一个人,会是什么样的反应?” 她打小便没了母妃,身边长辈只有父皇和嬷嬷两个人。父皇是个男子且是一国之君,自是不会教导她情爱之事。嬷嬷又故去的早,后来这一切,全凭她自己摸索。 而后,她被指婚给了靳渊。她和靳渊与其说有感情,倒不如说是互相博弈互相利用的政治联姻来的合适。 她不曾喜欢过谁,也不曾被谁真切地喜欢过。她不知道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样,亦不知道该如何应对一个喜欢自己的人。 只能故作淡然,用强悍的内心,强行拉开距离。 “呃…”云端挠着头,一时哑然。 她也没有喜欢过谁,突然被宁枳这么一问,险些就答不出来了。 好在她以前在望月楼时听楼里的姑娘们聊过这个话题,如果照本宣科,倒不是难事。 “就是看不见他的时候会想着他念着他,看见他了又会紧张羞涩得说不出话来。一旦听到与他相关的消息便忍不住会去打听,听见别人夸赞他,甚至比自己被人夸赞还要高兴。还有…” 云端皱着眉思索,突然兴奋地一拍掌,“还有就是,什么事都会以他为重,就算是自己受了委屈,也不会做让他为难的事情。” 宁枳和云端同时将这番话代入宁枳己身想了想,空气一瞬间变得十分凝固。 宁枳问:“若是我不想着他不念着他,也不会紧张不会羞涩,甚至会做让他为难的事情呢?” 云端默了又默,艰难道:“那大概便是不喜欢吧?” 宁枳又问:“可我若是一想到他,便会觉得心安呢?” 云端又默了默,纠结,“那便还是喜欢的吧?” 宁枳语气轻飘飘的,“你看,你也不知道。” 云端:“…” 宁枳再叹口气,“罢了,你去歇着吧,我来收拾就好。” 云端:“…” 所以,她刚刚过来是想干什么来着? 作者有话要说: …突然忘了我本来想说什么了_(:з”∠)_ 晚一点还有一更 啾
第27章 宁枳(15) 一大清早,霞光蔚然,旭日初升,岁寒轩迎来了四个不速之客。 说是不速之客或许并不准确,至少在四长老眼中,宁枳和云端才是那真正的不速之客。 云端起得早,她给院中的花草浇了一遍水,又去厨房给宁枳烧了些热水用来洗漱,方才伸着懒腰去开院门。 浩气盟靠山而建,山中空气清新,连带着浩气盟的空气,似乎也比别处要更好一些。 云端呼吸着新鲜空气,心情挺不错的,结果才刚一打开院门,好心情就被四个互相推推搡搡的白胡子老头吓掉了一半。 紧接着四个老头看到院门开启,云端站在门口一脸防备地看着他们,立刻不推搡了也不吵闹了,步调一致地背着手,昂着脑袋用下巴看着云端。 云端剩下的一半好心情也跟着没有了。 - 四长老两两面对面坐在厅堂上,云端不情不愿地给他们上了茶,就往宁枳屋里一挤,假装自己是个死人。 宁枳才刚起身,梳洗费了些时辰,待她洗漱完在厅堂上位就座,已经过了半盏茶的时间。 右手边的春长老不满地哼了声,“懒惰!” 宁枳笑了下,没有应声,端起茶盏喝了口茶润润嗓子。 此时不过卯正三刻,就算是说破了天去,也无人敢指着宁枳的鼻子说她起的太晚,这懒惰二字,宁枳觉得自己着实是当不起。 不过宁枳觉得,四长老或许并不是真的觉得她懒,只是找个理由过来训话,至于她做了什么说了什么,其实并不重要。 果然,左手边的夏长老也不轻不重地哼了声,“长辈说话呢居然不理不睬,没教养!” 秋长老不甘落后,“家主有许多正事要忙,你身为后院之人,不仅不懂为家主分忧,反而日日拖着家主耽于美色,毫无大家风范!” 冬长老接着数落,“纵容丫鬟爬到主子头上撒野,实乃是你管教不当!” 里屋的云端嗑着瓜子听着他们的数落,对天翻了个白眼。 四长老数落完一通,见宁枳没什么反应,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相互间使了个眼色,又准备开始新一轮的数落。 宁枳忽然放下茶盏,发出叮的一声轻响,不算重,却仿佛敲在了四长老的心上,四人同时噤了声。 “长老们说完了么?说完的话,可否听我说几句?”宁枳声音明明轻轻柔柔的,四长老听来,却仿佛蕴藏着无限的压力。 他们面面相觑,不知道宁枳要说什么。 说实在的,宁枳自从搬进府里,除了刚过完年拜会过盟内众人,其余时候几乎足不出户,从不踏足别院,也从不与他人交好或是结怨,着实安生的紧。 只是一来她的身份摆在那里,被薛朝接入府中又没有许她名分,本就不尴不尬的。而自从她来了之后,薛朝跑后院勤快了不少,尤其是最近一段时间,闲暇时间几乎都耗在了她的岁寒轩里。 盟里人多口杂,难免就会传出什么是非来,前段时间还闹出过什么宗主高调求爱歌姬这种不堪的传言,加之以往,温听名声又算不得多好,四长老作为盟内除薛朝外身份最高的人,又是薛朝的长辈,自然而然就准备管管此事。 哪只宁枳不仅不知悔改好好听训,还似乎要申辩什么。 四长老整整衣服,正襟危坐。 倒是要听听她想说什么! - 宁枳倒是并没有准备与他们据理力争什么,只是寻常且平淡地将几个事实告予他们知道,“第一,此刻方才卯正三刻,于我个人来说并不算晚,春长老这声懒惰,我是当不起的。” 春长老脸色一变正欲发作,宁枳已经挪开了视线看向了夏长老,“第二,四位长老即便是长辈,那也是薛朝的长辈。我敬重诸位年长,却不代表诸位可以对着我指手画脚。” 夏长老脸色跟着一僵,宁枳又再次看向了秋长老,“第三,薛朝是为你们浩气盟的家主不假,但我何时又成了他的后院之人,还望秋长老告知一二?而我既不是薛朝的后院之人,这耽于美色一说,我也是万万不敢应承的。” 秋长老也黑了脸,宁枳最后看向了冬长老,“第四,云端是我姐姐,只是因着我年纪较她小些所以多照顾我点,何来主仆之说?而我的姐姐,她想要在我的院中做什么是她的自由,我在一旁瞧着,也是极高兴的。” 冬长老也沉下了脸色。 四长老沉默了一会,正欲发作,宁枳又恍然才想起一般,“啊,按照往日的时辰推算,薛朝该要过来用早膳了。” 宁枳目光从四长老脸上各自略过,温婉一笑,“四位长老可要留下一同用膳?” - 薛朝带着盛成周进了岁寒轩的院中,云端正爆发出新一轮的大笑声。她看到薛朝,又想到四长老漆黑着脸火速逃离岁寒轩的慌张背影,绷不住,笑得更大声了。 直把薛朝笑得莫名其妙。 他低下头看了看自己,也没什么不正常的穿着,再看看盛成周,他也一脸莫名。 薛朝叹了口气,只当云端是在发什么神经,也不管她,绕过她进了厅堂。 宁枳正端坐在书桌后面抄写书稿,云端的笑声对她一点影响也无,平心静气,字迹端正。 薛朝绕到她背后看她写字,直看得眼睛都泛酸了宁枳也仍旧保持着姿势丝毫不乱,便忍不住按住她的手,将笔拿下放在了一旁。 “怎么了?”宁枳的书稿抄写到精彩部分,被薛朝打断,忍不住便皱了眉。 “好了,看书也不急在这一时三刻,怎么也得填饱肚子了再干别的吧。再说了,我书房里书稿多的是,一些绝版古籍也都有,你若是有兴趣,改日可去我书房找找。” 宁枳眼睛一亮,“什么古籍都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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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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