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之间,整个扬州城流言蜚语喧嚣尘上,有不明真相的百姓难免要凑到一起问上几问。 “听说昨儿个武林大会,出事儿了。” “啊?出什么事儿了?打死了人?” “哪能啊,若是打死了人,那就该官府介入调查了,哪轮到浩气盟联合官府在城中搜查?” “不是出人命,那还能出什么大事啊?” “听说啊,薛宗主丢了夫人,才闹得满城沸沸扬扬的。”
“啊?薛宗主成亲了么?怎么没听说啊?” “怎么没听说?从年前那望月楼温听姑娘投湖开始,到她没名没分住进浩气盟,再到薛宗主与她相携逛元宵等会,乃至前段时间一同出席裴公子的赛马大会。一桩桩一件件的,若说是成了亲,那必然是这温听姑娘了吧!” “那这丢了夫人一说…” “之前不是听说温听姑娘为了不给薛宗主做妾所以投了湖?谁知道这次是不是不愿嫁薛宗主,才故意逃走的?” “若真是这样,那薛宗主也是个可怜之人啊!” “哎行了行了,这话要是给浩气盟的人听见,还不知要多生多少事端。散了吧散了吧。” “散了散了。” 百姓们八卦完,趁着没有其他人听到,都心满意足地打道回了府。 然而与浩气盟比邻而居的裴家马场里,裴沛却一整日坐立难安。 “你不是说薛朝这种男人最在乎脸面,万万不会将此事闹得太大么?那现在这是什么情况?城门戒备,全城搜索?你告诉我,我出不的城见不到温听,将她一个人藏在陵仙山上,有什么用?啊,什么用?” 裴沛一来怕他私藏温听于陵仙山一事被他爹发现,二来若是不能见到温听与她终日相处,那他此番的行为便没有任何意义。 他好不容易才下定的决心,若是就此付诸流水,实在是让他难以忍受。 谢祥倒是不慌不忙地吹了吹杯盏中的茶叶,“少爷在担心什么?浩气盟越是将注意力集中在城中,越是说明我们将声声藏于陵仙山的做法是对的。至于出城一事,浩气盟即便要戒严,又能戒几日?到时候,出城的是知府家公子,守城的人就是再不懂事,还能为了浩气盟的人,阻拦知府公子?” 谢祥的话颇有几分道理,裴沛细细琢磨一番,渐渐地被他说服了。 “那,就再忍几日?” “忍几日吧,早晚都是你的人。” - 卯正三刻,宁枳准点醒了过来。 她并不习惯与人同榻而眠,这一夜睡得并不安稳。因而初初醒来之时,思绪便不那么清明。 待放空一阵醒过神后,便开始思索此刻的处境。 照理说裴沛将她藏在此处,不管裴沛是否将她的身份告知山中蛰伏之人,她都应当是自由之身才对。山中之人或许会限制她的活动范围,但不至于囚禁她才对。 而温听虽然被山中之人抓了过来,却并非单独关押,而是与她安置在一处,想来应该也没有将她当做犯人对待。 这一点从昨日没有人给她们送饭食这一点可见一斑。若是有意囚禁,起码三餐该有人准备才对。 总不能是为了方便将她们一同饿死,才安置在一处吧? 宁枳这般想着,先起身下了床,走到门扉处,直接拉开了门。 门并没有锁,两边也没有看管的兵士。宁枳试探着往外走了几步,没有人跳出来拦截她。 倒是很好地证实了她的想法。 宁枳本想独自一人去探探这山中藏匿着的军营到底何如,想了想,还是折回了房去,轻轻推了推温听。 温听迷迷糊糊地醒了过来。 “怎么了?”她眼带困倦,几乎是在用气声说话。 宁枳道:“我方才去院中瞧了瞧,并没有人在看管我们。” 温听眨了眨困倦的双眼,不明白宁枳的意思。 宁枳无奈地笑了下,更直白地说道:“你就不想去看看,这陵仙山里藏着的,到底是什么秘密?” 陵仙山秘密这五个字,成功赶走了温听所有的睡意。 试问在这扬州城里长大的孩子,谁不想知道,这陵仙山里到底藏着什么鬼怪? 温听双目炯炯,“想!” 作者有话要说: 我问个问题啊…你们觉不觉得,温听越来越像个铁憨憨了啊… 我也不知道到底发生了森莫… 自闭辽_(:з”∠)_ 晚安
第41章 陵仙山中的这处营地, 仿如汪洋中的一座孤岛,沙漠里的一片绿洲。它伫立在参天大树之中,放眼望去, 根本寻不到出口。 此时当是晨练时间, 整个营地都不见人影, 只训练场的方向隐约传出阵阵操练声。 宁枳和温听两个人毫无被囚禁之人的自觉, 光明正大大摇大摆地走在营地里,闲庭信步仿若只是来山间游玩。 此处说是营地, 却也并非正统意义上的军营。宁枳读书时候研读过兵书,大成的军队是有规制的,地级驻军人数过千不过万,阶级明了, 纪律严明, 兵服统一,连营地也有统一标准。 但陵仙山上的这处营地, 一间间木屋交错建立, 营地门楹也粗制滥造地用几根木头随意搭在一起, 温听仔细辨认许久才认出来,上面书了三个大字:虎贲军。 温听:“…还真是威风凛凛。” 宁枳弯了下嘴角,“一个名字罢了, 说明不了什么。你瞧这山中木屋数量,人数最多不超过五百,想来是裴知府偷偷摸摸建的私军。” 温听很是惊讶, “你怎知此处是私建的?” 宁枳:“我朝所有在编军都是兵部记录在册的, 人数过千不过万, 正规编制,兵服统一, 包括军营规制也有统一标准。扬州驻军在城西,与陵仙山在相反方向。” 温听檀口微张,瞠目结舌,“你好厉害,连这个都知道。” 宁枳轻轻抿了下唇,“规制在宫中时候读过一些,扬州这边的驻军,是听薛朝说的。” “那你怎知,此处是裴知府私建的?” 宁枳意味不明地瞥了温听一眼,“你可还记得,先前你在扬州,可有什么特别热情的追求者?” 温听纯良地眨了眨眼,“我在望月楼时候追求者众,他们都挺热情的,不知你说的是哪位?” 宁枳极难得地被堵了一下,但观温听神色不似戏谑,加上她长相出彩性格又有些迷糊,倒确实可能并没有注意到裴沛。 难免叹息一声,“裴知府公子,裴沛,你可还记得?” 温听表情一瞬间变得精彩纷呈,“那个纨绔子!” 她几乎算得上是咬牙切齿。 宁枳不禁莞尔。 她想起之前云端说过,裴沛曾当众求亲温听。此举她听着都觉得有些胡闹,温听作为当事人,确实更当觉得他过分了。 温听一脸不想提及的表情道:“是那个纨绔子绑了你来这里?为什么啊?” 宁枳细细看了看营地之外,确实被各种树木围住了去路。她跟温听两个女流之辈若是想安全走出这座山脉,简直是痴心妄想。 难怪这营中管事之人可以放心地由着她们自由行动。 这种环境下,饶是她机敏过人,也没有办法可想,只能跟温听两人往回走,“他大抵是不忿我之前拒绝他,觉得失了面子吧。” 温听嗤笑,“这点肚量,哪个女子会爱慕他?” 宁枳微微侧过头去看着温听。她神色中带着不屑,一来是真的很厌恶裴沛这人,二来也是真心实意地在替她抱不平。 心思一目了然,爱憎直接明了。 宁枳心下一叹,将谢祥与温府之事隐了下来。 若是可能,她希望温听永远不用面対事情真相。 至少不要在身边无亲近之人的时候面対。 - 宁枳与温听二人才方回到房里,营地里的晨练结束了。不多时,老黑过来敲开了门。 “出来,吃饭。”说完便转身快步往回走,仿佛身后有什么麻烦的人或事会追上他。 宁枳清晨听温听说过一些昨日之事,猜测此人估计是怕温听继续缠着他问东问西,才逃的这般之快。 免不得又轻声叮嘱温听,“此人既被派来看管你,必然是营中将领信赖之人。我之后会找个机会从他那里打探下营中虚实和下山之路,你切不可惹的他逃的更远了。” 温听也压低了声音和宁枳咬耳朵,“这人难搞的很,我不过是耍赖了一下,他便像躲瘟疫一般躲着我。哎,还是我帮你一起打探吧,两个人总归是要效率高一些。再者说了,必要时我还可以使美人计,兴许能事半功倍啊!” 宁枳默了默,忍不住提醒温听,“你现在顶着的是我的面容,说句实在话,用我的脸去使美人计,难度稍稍有些大。” 温听也跟着沉默了。 倒不是说宁枳长得不够精致,而是她那张脸太过寡淡,一般男儿都不太喜欢这种面相与性格的女子。即便现在被温听跳脱的气质中和了些,若是想使美人计,还是差了些。 温听忍不住又打量了下宁枳。 她那张脸本就无害,淡妆浓抹总相宜。她偏爱艳色,妆扮明艳如烈火,所以顶着这张脸的时候,面対着那些来望月楼消遣的达官贵人,即便娇蛮一些,他们也视为一种个性,格外享受。 宁枳与她不同,她性子本就沉稳寡淡,褪去娇蛮的一面,便显得格外人畜无害,让人信赖。 倒确实是个套话的好人选。 温听泄气地鼓了鼓嘴,“好吧,我承认你这张脸确实比我适合去套话。可即便是这样,他躲我躲的远远的不理我,也不见得会理你啊。” 宁枳道:“我与你并不一样。” 温听不解,“有何不同?” “你是他们抓上山来的,算是囚犯,而我是裴沛送上来,藏于此处的。” 温听愈发困惑了,“所以呢?” “所以,”宁枳看着一脸困惑的温听,“你是外人,而我之于他们,算做是自己人。” 温听:… 虽然这种事没什么值得计较的,但还是会觉得好不爽是怎么回事? 宁枳继续道:“人的本性如此,会対外人有所防备,対己方之人又会多一份信赖感。另外,我想他们应当不知晓你的公主身份,所以才会将你与我安置在一个屋子里。” “这又是为何?” “你看这营地,环境算不得好,又偷偷摸摸藏于大山之中,生活必然艰苦。即便将领和几个心腹确实是因为忠诚待在此处,亦不会所有人都如此。那么多人聚集于此,左不过还是为了权钱二字。” “那又为何将我捉了来?” “大概是裴顺的主意,而意欲何为,我大抵能够猜到。”宁枳看向远方,“挟持公主那是抄家灭门的大罪,任何人都会小心谨慎,不会这般随意地放你自由行动。因而我猜测,他们并不知晓你的身份。” 温听松了口气,宁枳却又继续说了下去。 “但若靳渊赶来扬州了解此事,必然会将此事闹大,带人攻上山来救你,那你身份的贵重便一目了然。届时你便会成为一个挡箭牌,山上这群乌合之众,必然将你推出去。所以你一定要注意自己的安全,保护好自己。”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64 首页 上一页 36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