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耻,卑鄙,利用他们宗主的良善,兴许还会觉得是她用了美人计勾引了薛朝,才使得薛朝答应她住进来。 所以宁枳觉得,在这种举家团圆的日子里,别人邀请她是出于礼貌,但她还是不要那么不识趣地凑过去,碍别人的眼为好。 好在她所居住的这处院子自带小厨房,一应食材俱全,云端厨艺又很不错,不至于亏待了她的胃。 两人饱饱地吃了一顿,云端要守岁,宁枳左右闲着无事,便与她一起守岁。 两人一起绣着帕子,时而闲聊几句,时而吃些瓜果,时间倒也不难捱。 临近子时,大门外忽然传来敲门声,云端利索去开了门,看到站在门口的薛朝,很是惊诧。 “薛宗主怎么这个时辰过来了?” 薛朝脸上泛着一层薄红,明显是喝了不少酒,“见你们院子里灯还没熄,想着温姑娘也没去前厅参加宴席,所以过来问候一声。” 宁枳在屋内高声道,“外面冷,薛宗主又饮了酒,吹不得风。云端,快请薛宗主进来。” 云端立刻让开身子,请薛朝进去。薛朝也不扭捏,抬脚迈进了宁枳的小院。 小院不大,却被收拾的十分温馨。薛朝到处看了下,对这个环境还算满意,笑容也浓了些。 宁枳给薛朝倒了杯浓茶,“说好陪云端守岁,我怕半夜困顿所以泡了浓茶,刚巧宗主也喝一杯,解解酒。” “多谢姑娘。”薛朝接过来喝了一口,滋味太过提神醒脑,所以喝了一口就放下了。 宁枳笑了下,也未多言。 “姑娘怎么不去前厅用膳?” “我跟浩气盟众人之前未曾谋面,这么突兀地出现在除夕宴席上,有些突兀。”宁枳垂首,笑的婉约,“倒是宗主,这么晚过来,是有事么?” 薛朝尴尬地咳了声,掩饰地又喝了口浓茶。他总不能说是因为四长老不高兴的情绪表现得太过明显,他怕他们使绊子亏待她,特意过来看看吧? 于是顾左右而言他,“今年元宵灯会想必是挺有趣的,薛某想邀姑娘一同前往。” 除夕夜过来邀约元宵节同游? 宁枳笑而不语,看了薛朝几秒,直看的他愈发觉得尴尬,才弯起眼睛,道,“承蒙宗主相邀,温听却之不恭。” 作者有话要说: ①选自张九龄的《感遇》(其七) ②来自唐诗宋词元曲图解详析的注解 我也不知道古时候过年皇宫贴不贴对联,所以就假装它不贴,公主也没见过叭! 求收藏,求评论,求fafa
第8章 宁枳(5) 宁枳久居深宫,只有三岁之前是住在郡王府里的。而三岁之前的记忆太过久远,她那时候太小,印象并不深刻。
但就她仅有的印象来看,她是没有过去元宵灯会这种经历的。加之最近云端总是在她耳边说着元宵灯会是多么热闹,宁枳心随意动,多多少少是期待着的。 只不过自小嬷嬷教导她要端庄矜持,即便真的很激动,也不会表现得太过明显。 相比较,云端的兴奋就没有那么含蓄了。 岁寒轩是个很小的院子,除了两间相邻的卧房,就剩下一个小厨房和一个放杂物的房间。宁枳住进来后,与云端一起,忙活了好几天,将杂物间改造成了一个沐浴的地方。 其实宁枳换了个身份变成温听,最难适应的是生活习性的不同。 她是先皇最宠爱的公主,虽然宁氏皇权式微,但毕竟有皇室尊荣在,仪仗和宫女伺候是必不可少的。 而温听和云端相依为命情同姐妹,温听并没有把云端当奴仆看待,很多能自己做的事情都不会使唤云端,久而久之,云端也没有要伺候宁枳梳洗穿衣的意识。 宁枳醒来那天是晚上,身体又乏力,云端伺候她梳洗穿衣,她自然地接受了,所以第二天早上她醒来后,左等右等等不到云端来伺候她,才恍然意识到,现在跟以前不一样了。 宁枳费了好几天的时间,才让自己慢慢适应了自己去做这些杂事。 所以元宵这一日,她惯常早起后,一打开院门,发现云端端着铜盆站在门口,笑容灿烂眼神热忱地看着她时,真真切切被吓了一跳。 “你要做什么?”宁枳下意识问道。 “伺候小姐梳洗更衣啊。”云端理所当然地说着,端着铜盆走进了宁枳的卧房。 宁枳困惑地在门口站了一小会,不明所以,还是关上门回了房。 云端拧干帕子递给宁枳,兴奋地问她,“小姐咱们何时出门啊?” 宁枳又是一怔,而后恍然失笑,“这才什么时辰,怎么也得等入了夜再去啊。” 宁枳接过帕子擦了擦脸和手,想了想问云端,“可是在这府中呆的腻了,想出去逛逛?” 大成对女子的约束没有那么严重,就像之前温听寄身歌舞坊,虽说对女子的名声有损,倒也是正经工作。而女子出行,亦没有那般保守,尤其平民人家女子,外出采买是很正常的事情。 只不过世家女子打小接受的教育不同,讲究端庄沉稳,所以对于抛头露面一事,还是相对避讳的。 宁枳打小是世家女子的楷模,一言一行都最是规范,从不曾行差踏错,她也没想过要外出闲逛,所以忽略了云端,想必她最近是闷坏了。 “每日看的都是同一棵树同一片天同一个院子,确实有些腻。” 宁枳犹豫了下,“那这样吧,我跟薛宗主说一声,往后你从侧门进出,在浩气盟闭府之前回来就行。” “还是别了吧,”云端洗干净帕子挂好,扶着宁枳在妆奁前坐下,撇了撇嘴道,“小姐都已经龟缩在这么个小院子里不出门了,这四长老还看你不顺眼想方设法地找你麻烦。要再因为我想出去玩儿这事特意跟宗主提,四长老的脸估计都得拉到地上去了。” 说着还双臂张开,比了个特别长的手势。 宁枳忍俊不禁,按下她的手,“行了别耍宝了。四长老身份不比旁人,他们对我态度不友善也只是因为关切薛宗主,怕他受我蒙蔽做出什么错事来。” 说到后一句,宁枳自己都有些憋不住摇头苦笑。诚然她确实存了点利用薛朝的心思,但先不说薛朝是个年近而立之年社会阅历丰富不是会被旁人随意左右的一盟之主,单就男女之间的交往,吃亏的也是女方吧? 所以宁枳虽然能体谅,但是四长老那种生怕自家孩子被人欺负了的模样,还是让她很是无奈。 - 因为心中存着期盼,时间就愈发过得缓慢。宁枳还好坐得住,平心静气地绣了半只帕子,云端几乎是坐一会,就要跑出去看看时辰。 几番一闹腾,宁枳也坐不住了,只得把云端叫回来,两人随意说着话。 “小姐你说,一会上了街去,你最想做什么?” “额…”云端无意识的问题倒是把宁枳给难住了,“你比较想做什么?” 云端握拳,“买最好看的花灯,吃最好吃的小吃!” 随即又噗嗤笑了开来,“我还记得小的时候有一年元宵灯会,咱们跟着表少爷偷偷溜出去玩,小姐嘴馋什么都要吃,表少爷又宠你,什么都给买,结果吃多了积了食,回家就上吐下泻的,可把夫人和表少爷给吓坏了。” 那是另一个女子的过往,带着笑和温暖,宁枳每次听到云端提及,都觉得很宁静,“我记不大清了,后来怎么样了?” “后来啊!”云端陷入回忆,“后来表少爷被老爷揍了一顿,半夜还偷偷摸摸带着零嘴去想哄你开心,结果刚好被老爷逮到,又揍了一顿。” 宁枳想象着那个场景,也忍不住笑。 “可惜后来出了那样的事情,不然小姐现在,肯定和表少爷成婚了。”云端惋惜着又补了一句。 成婚么?宁枳手指捻着衣角,没有说话。 云端的情绪来的快去的也快,很快就换了话题,和宁枳聊起了以往听来的元宵节趣事。 等薛朝忙完盟内事务,过来岁寒轩接人的时候,看到宁枳端坐在对着门的方向,与云端一样,双眼晶晶亮。 薛朝先是一愣,随即不由得笑了起来,“抱歉,不知道姑娘这么期待,我应该早些过来的。” 宁枳虽说确实很期待,但是被薛朝这么一说,反倒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太不端庄了,若是被嬷嬷知道了,肯定是要笑话她的。 宁枳想着心事,螓首低垂,头发自然散落,露出一截线条优美的脖颈来。薛朝本想继续说些什么,一晃眼看到那一截莹白的皮肤,脑袋一空,突然记不起自己刚刚想说什么了。 气氛有一瞬的凝滞,薛朝舔舔唇,不自觉吞咽了下。 好在盛成周在外面等了会没等到人,进来院中催促,才打破了那一瞬的凝滞。宁枳抬眸间,正巧看到薛朝转过身去,耳廓上沾染的一缕薄红。 她意外地眨了眨眼,不知晓刚刚发生了什么。 云端扶着宁枳往外走,压低了声音凑近她,兴奋地说着八卦,“刚刚薛宗主看小姐看痴了呢,我亲眼看到他脸红了!” “莫要胡说。”宁枳低声训斥了云端一句,视线从前方穿着黑袍的高大身影上略过,稍一沉思。 她也确确实实看到了薛朝耳廓红了的,只不过不知这脸红,对着的是温听的皮囊,还是宁枳的灵魂? 又或许,不管是哪一个,都可一用? - 扬州城最繁华的街道,除了惊鹊街,就是宁枳他们此刻所在的七里街。 盛成周停好车架,云端扶着宁枳上的街来,人群摩肩接踵,宁枳才切切实实感受到元宵灯会的热闹。 灯会的摊位从他们车架旁铺陈开来,放眼望去,一时间竟看不到尽头。宁枳第一次看到这么多的摊位和人群,圆目微睁,带出些好奇来。 薛朝走在外侧,避免人群挤到宁枳,“外围的摊位大多是些吃食和寻常花灯,都是惯常容易见到的,没什么特别的。” 宁枳的视线在路边经过的一个小吃摊上停了一下,刚想问云端那是何物,听到薛朝的话,又默默咽了回去。 既是常见物事,她要问起,倒显得奇怪了。 沉默着又往前走了几步,宁枳发现薛朝没有跟上来,疑惑地转过身去,就看到他正驻足在她刚刚多看了两眼的摊位上,跟老板买吃食。 那样高大的身形,跟手里举着的两团软乎乎的东西十分不相配,宁枳看着,却忍不住抿了下唇,漾出颊边浅浅的酒窝来。 薛朝将其中一个递给云端,云端开心地道了谢,这才将手上另一个,递给了宁枳,“我瞧姑娘刚刚多看了两眼,所以自作主张给你买了棉花糖。这外围的吃食虽然常见,可若是想吃,也不必忍着。” 宁枳看着薛朝,薛朝脸上挂着笑由着她看,举着棉花糖的手动都未曾动一下。良久,宁枳抬手,轻轻接过棉花糖,低声道了谢。 这些年出现在她身边的人,除了嬷嬷真心对她好,其他都是别有用心之辈,她也习惯探寻别人的弱点善加利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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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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