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这一觉睡得不太踏实,她梦见天上掉起了金元宝,但掉到地上就不见了,她到处找容器也寻不得,只得着急地伸手去接。 可她的手太小了,根本接不中,只有挺着的大肚子一直被砸,神奇的是落在肚子上的金元宝没有消失,她一面哎哟哟忍着疼,一面开心地看到越来越多的元宝在肚子上堆成了一座小山。 等到金山堆得高入了云端,映得天地间都是金灿灿的颜色,耿宁舒乐醒了,一睁眼面前什么都没有了,只有被砸了不知道多少下的肚子,隐隐有点痛。 她仔细感受了一下,没有出现一阵阵的疼痛,还不如上回炸胡那次疼呢,就没有多想,以为是梦里残留的感觉。 耿宁舒做梦做得有些累,还想赖会儿床,白果在外头叫,“主儿,今天有您喜欢的笋丁烧麦!” 她立刻起床,“我来了!” 笋子容易伤肠胃,有了身孕以后府医就不让多吃了,五六天才能吃上这一回,她自然是赶紧趁热。 心满意足地吃掉了三个,耿宁舒躺在暖榻上发饭懵,忽然肚子又是一阵疼,直接给她疼清醒了,这回她知道不对劲了。 她伸手悄悄摸了底下,还没有湿润的痕迹,叫来白果,“你去前院把章安泽叫过来,就说我得了一味香,想问问屋里能不能点。” 以防又是炸胡,她先找个自己人看看。等待的时候,耿宁舒默默掰着指头算了算,阵痛的频率比之前快了,疼痛也更厉害一些,看来这回可能是真的要生了。 章安泽正好奇这时候怎么还会有人送香料这样危险的东西,一进门耿宁舒却是让他把脉,他一摸脉象脸色就变了,“主儿,您这是要生了。” “什么?!”核桃一听连忙跳了起来,各处吩咐,有了上次的经验,这回雪绿阁里已经非常轻车熟路了,耿宁舒甚至是自己走到产房躺好的。 稳婆过来还是之前的问题,耿宁舒仔细回想了一下,“好像天蒙蒙亮就疼过,中间隐隐有些痛,但也没到很痛,就方才开始比之前疼上许多。” 一听她是从清晨就开始痛了,稳婆们的面色就凝重起来,这都已经快黄昏了,这侧福晋炸胡的时候就疼了那么一下就喊人,怎么到了真正要生的时候偏偏忍了这么久。 核桃也是心疼不已,“主儿您怎么不说呢?” 耿宁舒无辜道:“之前真的不怎么疼嘛。” 稳婆很是紧张地给她做了检查,脸上飞快由惊转喜,“侧福晋您是有福气的,这口子都开了一半了,马上就能生了。” 这么快?耿宁舒有些惊讶,难不成自己吃笋丁烧麦那时候光顾着开心享受,把难受的劲儿都过去了? 红糖水炖蛋都不知道能不能来得及吃上了,她就着核桃的手把巧克力先给吃了,这个马上还不知道是多久,先给自己积蓄点能量总没错。 * 夕阳西下,四爷那边的仪式和庆典终于结束了,跟老十三说这话往外走,就见苏培盛站在外头急得跺脚。 他心下一紧,也顾不得十三爷了,三两步冲上去,“发动了?” 苏培盛连连点头,“说是一早就开始疼了,侧福晋怕影响了您办事,硬是忍着没说,一直到日头都开始落了,疼不行了才叫人。” 这傻姑娘!要不是不在面前,四爷真想说她两句。他来不及再问,抢了马鞭翻身上马猛地就是一鞭子。 苏培盛在后头叫,“爷,您的披风还没披……” 正月里的风还是跟刀子似的刮脸,往人的衣领子里头钻,四爷却浑然不觉,一路策马狂奔到了府门口,丢了马鞭就往里跑。 他头一回觉得这前院太大了,到后院的路太长。宫女太监们看见了他还没蹲下行礼,人已经跟阵风似的过去了。 刚踏进雪绿阁,他就听见一重重声音裹着喜悦传出来,“生了生了!” 四爷抬头,天空中霞光万丈,直铺到了天际。
第138章 产房外头坐着福晋、李氏和宋格格,底下的侍妾们就没这个资格来了。 听到惊喜的声音传出来,三人都有些紧张,不知生的是男还是女,耿氏现在又是如何。 她们心焦地等着,李氏头一个坐不住,站起身在产房门前望着里头徘徊,只恨自己没生双千里眼,“不是都生了么,怎么稳婆还不出来回禀,磨蹭什么呢?” 福晋也觉得有些奇怪,这不是应该立刻有人出来报喜的吗?她忽然想到了什么,拨着佛珠的手猛然一顿,“怎么这么安静?” “人没出来当然静……”李氏的话音戛然而止,她被福晋的这句话点醒了,生孩子不都是孩子的哭声比报喜声更早传出来的吗,怎么连一声都没听见。
她一颗心狂跳起来,看向产房的目光里闪着诡异的光,“怎么没哭呢?我生了这么多个,可从没遇着过这样的情况。” 宋格格藏在袖中的手攥紧了帕子,面色苍白,浑身发冷,她想起了多年之前自己生第一个孩子的时候难产了两天两夜,最后那孩子出来就是虚弱到哭都哭不出来,没挨到第二天就咽气了。 难不成耿氏也…… “在说什么?什么没遇着过?”四爷进来的时候,正好听见李氏的后半句话。 福晋和宋格格站起来给他行礼,他敷衍地抬了抬手看向李氏,等着她回话。 李氏赶忙收拾了表情,“福晋说耿妹妹生孩子安静的很,妾身有些奇怪罢了,二阿哥和三阿哥,哪怕是大格格生出来的时候也都是哭声嘹亮的。” 被她这么一说四爷也后知后觉,从听到说生了到现在,一声哭声都没听见过。 他皱眉看向产房,里面不会是有什么不好吧? 四爷张嘴想叫小高子进去看,想起太监也是不好进去的,只好环顾四周找人,没看到核桃和白果,也没见着张嬷嬷和武格格,倒是武格格的宫女素月在外头,他就指了她,“进去把张嬷嬷叫出来。” 素月赶紧推门进去了,很快张嬷嬷就得令出来,一众人的目光全都盯到了她的脸上,可那上面一派稳重平静的,什么都看不出来。 没等她行礼,四爷忙问:“侧福晋如何了?” 坐在那的福晋手中的佛珠都要捏碎了,他第一个过问的是耿氏的情况,竟比子嗣还要关心!李氏听着也是黯然神伤,即便自己最受宠那时候,也没有这样的待遇,他竟对耿氏如此在意。 张嬷嬷道:“耿主子一切安好,生得很是顺利,没遭什么罪。” 四爷松了一口气,又问:“那孩子呢?” “恭喜爷,耿主子生了位小阿哥,六斤六两,身子健壮。” “阿哥!好!好!是爷的四阿哥!”四爷如愿以偿,高兴极了,果然这万丈霞光是吉兆! 他当场大手一挥,“赏!全府都有赏!雪绿阁里的赏一年份例,生产嬷嬷们和乳母也各赏十两银子!” 见他喜形于色至此,站在身后的几位心头更是苦涩,他又不是没有过孩子,竟欢喜至此。 一个汉女生的庶子罢了,也值得高兴成这样,福晋咬紧了牙根才压住了这句讥讽。 李氏更加心酸,她不是这后院里唯一有孩子的了。况且现在她再不愿意也得承认,四爷喜欢耿氏在自己之上,这以后让她的二阿哥和三阿哥如何自处? 耿氏还没生之前后院就有流言蜚语,说耿氏这样受宠,要是生了孩子定然越过他们去,竟要让两个哥哥,对幼弟低头不成? 宋格格是唯一算得上有几分高兴的了,耿宁舒得宠又有了儿子,还愁没有踩到福晋头上的一天? 张嬷嬷看四爷这样欢喜,嘴角动了动,到了嘴边的话就有些说不出口了。 四爷心潮澎湃,“他们什么时候能出来?”他没法进去产房,只有等母子俩出来才能见了。 张嬷嬷道:“耿主子在里头清理还要些时候,小阿哥应该好了,奴才去看看。” 不一会儿乳母就抱着一个襁褓出来了,福晋和李氏都忍不住凑上前去,小阿哥刚擦洗过,湿漉漉的胎发黑亮浓密,五官小巧精致,睁着一双乌溜溜的眼睛不哭不闹的乖极了。 四爷忍不住赞道:“像他额娘。” 福晋也跟了句,“眉眼简直跟耿妹妹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以后定是个俊俏的哥儿。” 饶是李氏看了也不得不承认确实漂亮,不过,一个阿哥要漂亮有什么用呢?绣花枕头金玉其外罢了。 她还记着刚才的疑惑,问乳母,“我瞧着他嘴上还有些脏污,他方才哭的时候可都将里头吐干净了?” 乳母眼见着就有些惊慌,看向了旁边的张嬷嬷,张嬷嬷替她回了话,“回李侧福晋的话,几个稳婆都是极有经验的,自是都清理得当的,想来小阿哥是有些饿了,快抱下去喂奶吧。” 福晋和李氏看着乳母匆匆离去的背影,心里有了隐隐的猜测,这小阿哥怕是有点问题。 既然母子平安,四爷就让她们回去了,李氏心中很是可惜,要能再待上一阵子,定能水落石出。 待人都走了,张嬷嬷单独将四爷叫去了僻静处,脸上的表情很是复杂,“主子,小阿哥好像……不会哭。” 四爷喜悦的笑容顷刻间消散了,瞪着双眼,“你说什么?!” 张嬷嬷也很是难受,“小阿哥自打出来就没发过声儿,稳婆们拍打了他的臀腿,都打红了也没哭一声。” 不会哭,不会发声,不会说话…… 四爷大喜之下忽然受了这样的打击,身形一晃不敢置信,“怎会如此?” 张嬷嬷道:“稳婆说可能是小阿哥的嗓子里有东西堵住了,也有可能……”天生就个哑巴。后面这半段她说不出口。 四爷深吸一口气,“赶紧去叫府医,另外让所有人封口,一个字都不许说出去!” 他神情凝重,这事要是传进宫里少不得有人拿这做文章,说这孩子不吉利。 府医匆匆赶来,把了把脉没有异常,检查了嗓子里也是通畅的,只好用其他法子来测试。又是突然在小阿哥耳边大声拍掌,又是摔东西的,想将他吓哭,可试下来问题更严重了,他对这些一点反应都没有,像是连声音也听不见似的,竟是既聋又哑? 府医擦了一把脑门上的汗,他最担心的事情发生了,一般口哑跟耳聋是会同时发生的。 四爷守在旁边全程看下来的,不用他说也明白了这是怎么一回事,看着孩子心疼极了,会会这么可爱,为什么会遭这样的罪?他又想到万一耿宁舒知道了以后伤心,吩咐张嬷嬷,“不许叫侧福晋知道。” 张嬷嬷忧心道:“可耿主子见了小阿哥,总是会发现的。” 四爷也知道,“她现在刚生产,身子还虚的很,能瞒一时是一时吧。我再让人去外头找名医问问。” 确实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了,张嬷嬷沉沉叹了口气,怎么会这样? * 耿宁舒生的时候没受多少罪,不过还是花了些体力的,看了小东西一眼就睡过去了,再睁开眼头顶就是熟悉的帐幔,她已经回到了自己的卧室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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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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