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半是去找个地方偷偷地哭。 甄帅将信收好,准备晚上回来再回信,接着暂时把这件事抛之脑后,前往后山。山上已经开始种竹子了,他这个主人离开太久不好。
沈行督站在坡上向远眺望,看到甄帅的身影出现,脚步和以往一样轻快,不像是出了事的样子,这才从上面下去。 山脚下,专门买来的一至两年生的母竹堆成几座小山,有一部分已经被请来种竹子的村民搬上山。旁边,几个小孩正在玩耍。守山的老夫妻守着母竹以免被顽皮的孩子折损,顺便用大锅熬煮热茶和热汤,随时给山上的人送去解渴或是补充体力。 等甄帅走近,沈行督往前迎了几步。 “没事?” 甄帅牵住他的手捏了捏,低声道:“没事,徐秀丽怀孕了,以后应该不会再回来。” 沈行督微微颔首,“也好。” “你留在这儿,我去山上看看。”甄帅道。 今天阳光灿烂,照在身上暖洋洋的,并且山脚下没有风,在这里晒太阳非常舒服。但山里的温度仍然很低,他想让沈行督留在这里晒太阳。 沈行督点了点头,他跟着也帮不上忙,不如留在这里,在太阳底下看看书。 见他们俩说完话了,聂老太太才捧着一碗热汤过来,和蔼地看着甄帅,像是看着自己的亲孙子。 “帅帅,汤煮好了,你尝尝怎么样?嘟嘟已经喝过了。” 甄帅很给面子地喝了一口,赞许道:“聂奶奶,你手艺真好,很好喝。” “你喜欢就好,主要是你给的材料多,又是鸡蛋又是虾皮的,还放了秘方调料,能不好喝吗?那我这就让老头子给他们送上去?” 甄帅点点头,“走,我顺便帮忙拎一桶。” 老太太给拦了,“你要上去就先上去,不用帮忙。那老头死倔,你要是帮他,他还不乐意!” 甄帅知道老夫妻俩总怕自己做得少了对不住他的看重,没有坚持,但还是道:“一次拎半桶就行,慢慢来。” “哎,好。” 在山上大面积地种植竹子说起来容易,做起来并不简单。头一个问题便是——种子。为了提高成活率,也为了能够尽快实现竹林的经济效益,甄帅的选择是两年生的母竹。但这些母竹从哪里来?他去市里打听过,整个省都没有专门种植竹子的人家,也就意味着他必须自己想办法。他是找了村长帮忙,村长又找了其他村的村长,不知其他村的村长又找了哪些人……总之是几乎发动了全镇的关系才凑了一万株满足条件的母竹,全是从其他村或者山里挖来的。为免他们挖的母竹不符合条件,甄帅还专门去县城打印了一百份说明书,浅显易懂地介绍了他的要求。然后他就在家等着别人将母竹送上门来,按照每株两角钱收购。换言之,光是母竹,甄帅就花了两千元。杨柳湾村后面那片竹林里附和条件的母竹也被甄帅找人挖走,当然,没白拿,给村里付了钱的。 进了山,甄帅一直往上走,将近一个小时的时候听到隐隐约约的说话声,继续往上走了一段距离,看到了干活的村民。他一共请了三十人,其他人应该在别的地方。 因为说好了按照栽种的数量算账,干得多,挣得多,村民们的积极性非常高,一边忙活,一边闲聊,也不觉得累,各个干得热火朝天,满头大汗,棉袄脱下来扔在一旁,也不觉得冷。 村长也在,他是甄帅专门请来的“监工”,避免有些村民一味追赶数量胡乱种植,浪费母竹。有村长坐镇,相信村民们不敢糊弄他。 “村长叔叔。” 侯明耀看到甄帅,挥了挥手,“来了。” 甄帅又和附近的几个村民打招呼,“大家怎么都把棉袄脱了,小心感冒。” 几位村民都笑呵呵的。 “没事,不脱热得慌!” 甄帅又说马上会给他们送热茶和热汤上来。 等他寒暄完,侯明耀拉着他在一块石头上坐下,小声问: “甄帅啊,我这两天是琢磨了又琢磨,在山上种竹子真的靠谱吗?” 甄帅随意把玩着一根野草,“您放心,我并不是想当然地蛮干,山上的土壤很适合竹子生存。去年我不是老来山上打猎吗?在山上发现好几片老竹林,那些竹子都长得很好。当时我还没在意,后来包了山后晚上就总琢磨怎么发展,这才想到种竹子试试。退一万步讲,就算种竹子不成,我不是还养鸡吗?”等竹子种完,就该造鸡舍了。 侯明耀听他说得头头是道,这才没说什么。 “你心里有数就行。山上挺冷的,你要是没事就下去玩去,我在这儿陪他们。” “行,待久了确实冷。” 甄帅下了山,没回家,就在山脚下,枕在棉花糖身上和沈行督一起晒太阳,心里思索还有没有其他赚钱的方法。 几天前,秦忠义、黄三和赵丰景他们把腊月和正月两个月的分成送来了,一共二十三万。但接下来炸串的生意极有可能会回落。加上之前的十万,一共三十三万的收益其实具有极大的偶然性。一开始的十万是因为炸串这种新兴的小吃刚出现,并且幸运地拥有独家秘方,之后的二十三万则主要得益于过年。老百姓一年到头,辛辛苦苦,只有过年才舍得犒劳自己。如今时间久了,客户已经大致固定下来,即使独家秘方再好,他们也不可能天天吃炸串。以后,每个月的总收入应该会维持在五万左右。这么算的话,两年内完成百万目标似乎很乐观。但甄帅还是不敢大意,以往系统发布的任务哪一个又简单了? 这念头刚在脑海里闪过,他莫名地打了个寒颤。 沈行督摸了摸他的手,“冷?回去。” “不是。”甄帅搂着他躺回棉花糖身上,望着蓝盈盈的天空,“只是突然有一种不太妙的预感啊……”他在心里默默念叨:老天,您老人家可千万别玩我,我不一直都是您的亲儿子吗? 沈行督看见他的嘴唇一直在动,不知道在嘀咕什么,只觉得可爱,无意中地凑得越来越近。 恰在此时一阵风吹来,惊醒了他。 他不动声色地移开目光,重新拿起书。 帮工们一共花了三天时间将一万株母竹全部栽完。 天公作美,栽完的第二天就下起了大雨。 俗话说得好,春雨贵如油。这场雨来得正是时候,母竹一定会汲取到足够的水分,茁壮成长。若是平地,可能还要担心积水,但山上不存在积水的可能性。 帮忙种竹子的村民们坐在家门口看着这场雨心里也嘀咕莫非甄帅是老天爷的亲儿子不成? 只是,甄帅高兴得有点早。 雨停的第二天,小学的校长忽然登门拜访。 校长姓朱,甄帅在小学念书时他就是校长。他以前是知青,来到这里后就安心地在这里生根发芽,教书育人,非常受人尊敬。 他的拜访让甄帅十分意外,面上丝毫不显,热情地招待。 朱校长坐定后,开始夸沈行督和甄诚。 甄帅一开始以为他是来劝他送行督和甄诚去上学的,再一想又觉得不对,就算是劝他们上学也该是上学期,现在已经是下学期了。 朱校长夸了沈行督和甄诚好几分钟,又开始夸甄帅,说着说着,表情越来越不好意思。 甄帅总算反应过来,这位校长应该是有所求。他暗自责骂自己糊涂,甄多和甄果都去初中了,行督和甄诚又不到上学的年纪,除了求他办事,朱校长不可能会有别的事找他。他连忙道:“朱校长,虽然您没教过我,但在开学典礼上,您却教导过我们每一个上过小学的人。所谓”一日为师,终身为父”,有什么事您尽管直说,只要是小子能力范围之内,小子一定办到;如果不在小子能力范围内,小子也会想办法找找关系。” 朱校长大概也是从不求人的,脸涨得通红,“咳咳,是,是这样的……昨天……不是下了一场大雨吗?昨天晚上……学校塌了一大半。” 甄帅一惊,“没伤到人吧?”今天他还没出门,所以还没有听说这件事。 最艰难的话已经说出口,朱校长脸上的红晕逐渐褪去,神情恢复常态,“很幸运,没有人受伤。是半夜塌的,孩子们都不在,老师们也都已经回家了。我今天来找你,是想问问能不能……” 甄帅打断他的话,一拍脑门,“您看我都忙糊涂了……”
第663章 花钱如流水【一更】 “朱校长,您来得正好。就算您不来找我,我也准备去找您的。昨天雨一直不停我就在担心学校会不会有事,想着要给学校捐一笔钱,好好地造一所结实点的学校……” 朱校长的脸又红了,他如何能不知道这位学生这么说是在给自己留面子。为了学生,他没什么拉不下脸的,他想打断甄帅的话,把借钱的事说出口,几次张嘴,却找不到插话的机会。 甄帅自顾自地说:“砖头、瓦片,咱们都用好的,不能再用土砖了,不然的话,还是经受不住风雨。桌椅咱们也买新的,操场也修一修——干脆一次到位!我相信,环境好了,学生们学习也会更用心。我打算捐两万,不知道够不够?” 朱校长总算有机会开口:“甄同学,其实我是想借——” 甄帅没让他把话说完,“朱校长,您是不想给我回馈学校的机会?我们一家人都是在杨柳湾村小学上的小学,将来甄诚和嘟嘟也会在那里念书。有机会为学校做点什么,我很乐意!” 朱校长见他神情真挚,无半分虚伪,有点哽咽,推了推鼻梁上的眼睛掩饰情绪,“唉,其实我不该来的。学校的事,原本应该找县里解决。之前下了两场大雪,我就担心学校会塌,去了一次县里,想批点经费,早点把学校修一修,以免真出了事故,追悔莫及。但县里也有困难,这次学校真塌了,我就没再去县里,而是来找你。” 甄香回忆了一下县城的中学和高中,“我记得县城的初中和高中一样很破旧,可见,县里确实有难处。” “是啊!”朱校长摇头,“其实何止是学校,县教育局局长甚至县长、书记他们的办公室一样破破烂烂。我们这儿啊,就是一个穷县。但还是那句话,穷什么都不能穷教育。” 甄帅认同地点头,沉思了片刻,用商量的语气和他说道:“朱校长,您看这样行不行。我打算给初中也捐一笔钱,初中捐五万,咱们小学捐两万。但这笔钱我不能直接给学校,而是要通过县里相关负责人的手正式捐赠,并且要匿名。倒不是为别的,您知道的,我们家就几个孩子,没有大人,一旦我们手里有这么多钱的事传到别人的耳朵里,我担心……” 朱校长明白了他的顾虑,神情严肃,“你的担心很有道理。我原本是想借钱,给你打欠条,既然你想捐赠,当然还是通过正式的方式更好。只是,办捐赠手续的时候能不能注明这两万是给杨柳湾小学的?我担心县里会把这批钱批到其他地方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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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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