功夫不负有心人,蒲苏竟然颤颤巍巍的在水面站住了,虽然还不稳,他已经相当满意了。 谁知刚一激动,扑通一声又掉了下去! 蒲苏累了一天,正睡得迷迷糊糊,哐当一声巨响,把他从美梦中惊醒,只见窗户大开,花亓寒背着手来到了他床前。 “花前辈,这是你的地盘,能不能不要做破窗而入这种事!”蒲苏揉着头发以为遭了贼,看清来人后一头又扎进被窝。 终究是没扎下去。 花亓寒将人从床上提出来,扑通一声丢尽了水里! 还有没有人性啊,才眯了不到两个时辰,好想回家~ 蒲苏不知道他有没有和水融为一体,但他的眼泪是真的和水融为一体了。 “想突破水云诀第一层,就只能练,没有捷径,当你身心彻底融入水中,感受它的静谧与流动,你才能和它一样。”花亓寒说完坐在柳树下打起了盹。 经过几天魔鬼训练,蒲苏终于体会到修真之人的感觉,一股力量在筋脉中游走,磅礴有力,又像呼吸一样自然,只要他想用,便可呼之即来挥之即去,什么隔空取物,御剑飞行,竟如信手捏来。 蒲苏在水面上一路疾驰,惊的水下游鱼倏然潜入水底,这种感觉简直妙不可言。 他从水上到岸上如履平地,终于练成了水云诀第一层。 蒲苏气喘虚虚的走到凉亭中,灌了几口凉茶。夜玄纤长的素手中捏着一颗黑色的棋子,眼珠一转,瞟了蒲苏一眼。蒲苏仰着脸,喉结上下滚动,细汗随着脸颊滑进脖颈,跟凌云宗那个金尊玉贵的公子形象出入甚远。 夜玄一时晃了神,手中棋子迟迟未落。 林云飞放下棋子,对夜玄道:“先休息片刻。”夜玄收了棋,点点头。 林云飞拍着蒲苏的肩膀,夜玄抿着茶抬起眸子,见蒲苏不以为意的看着林云飞,林云飞道:“提升很快嘛,不如我们过几招?” 蒲苏撇撇嘴角,心道:看把你能耐的,我就跟你比一比。说着手中化出本命剑“青云”,银剑出鞘,竟带出一阵风鸣,林云飞也瞬间化出一把青光闪烁的宝剑来,俩人跃出亭外,蒲苏一点没客气,先声夺人。 原主成年后甚少用剑,但小时候也是下过苦功的,基本功还算扎实,结合花亓寒教的水云诀,宛然成了另一种风格。只见蒲苏运剑极其缥缈无迹,有几分柔润,和不可捉摸之态。林云飞的剑法则一板一眼,但势如破竹,十分有力,而且还能做到后招变幻无穷、出其不意,没有根深蒂固的基础,很快会难以为继,被人找到破绽,但林云飞师从谷御书,从小刻苦严谨,剑招之密,自是无缝可寻。 俩人一个苍劲一个虚渺,不觉已拆了数十招,大有不分伯仲之势,蒲苏终究对心法还不太熟练,知道林云飞已让了他几招,夜玄看俩人你来我往,皱起了眉,忖度了片刻,方道:“你出一招‘明月出千山’。” 蒲苏见林云飞一招逼近,正陷入胶着,不知如何拆解,闻言便挥剑划出一道弧线,剑光停留在剑刃运行的轨道上幻如一弯弦月,挡了林云飞斜刺的一剑,接着蒲苏化出数道光剑,齐齐指向林云飞,林云飞终是迟了一步。 虽然蒲苏只用几剑代表了“千山”,实战中“千山”却是千千万万把剑刃,足以把人捅成马蜂窝了,这一招甚是绝妙,刚好克了他的“探龙虚”,如此以后若有人用“明月出千山”对上他的“探龙虚”,他倒要想想后招了。 林云飞认输,俩人回到亭中,夜玄道:“你再出一个‘万树飞花’便可化了他的‘千山’。” 林云飞闻言顿时豁然开朗。 蒲苏却越听心情越沉重,原来夜玄这时就已经有此造诣,打不过打不过…… 蒲苏自从将玉给了花亓寒,便三天两头的催,花亓寒也逼着他练水云诀,在互相折磨了几天之后,花亓寒将一块完整的玉递到了蒲苏面前。蒲苏就着月光一看,果然完完整整的一块,一点裂痕都没有。 于是蒲苏在花亓寒面前翘了他的课跑回朱楼,他悄悄推开夜玄的窗户,将顺道折来的花插进窗下的花瓶,看夜玄并不在房间,心道这么晚了,夜玄去了哪,刚一扭脸,人就瘫在了墙上。 “你,你怎么在这儿?” 只见夜玄正站在他身后不远处,月光穿过院中一颗大树,将细碎的银光撒了他一身。夜玄穿着一袭白色的睡袍,长发湿淋淋的披在肩上,一截雪白的长巾罩在他湿漉漉的头发上,长巾下几缕发丝垂到他额前,时不时的滴着水,他的眸中也像蓄着一汪水,深不见底的看着蒲苏。 “这话应该我问你吧。”夜玄揉了揉头上的手巾,走了过来,他显然是刚在澡房沐浴完。 “我路过,正要去澡房……”蒲苏说着,一步步向后退,准备趁机溜走,夜玄却直直走了过来,他的衣带松垂的系在腰间,好像随时都要掉下来,走路时,膝盖连同一截小腿便从中间的衣缝中偶尔探出来,不多时,便站在了蒲苏身前。 蒲苏本想溜之大吉,此时吓得一动不敢动,被夜玄生生堵在门口,夜玄温热潮湿的气息一下一下呼在他脸颊上,“我真的看不懂你,你如果厌恶一个人,就厌恶彻底,我保证他离你远远的,可你一边讨厌他,一边讨好他,你这么戏弄他觉得很有意思吗?” “我……”蒲苏睁大双眸,对视着夜玄,他的脸理他那么近,一瞬间所有的语言都退到九霄云外。 夜玄忽然不耐烦道:“让开!” 蒲苏长舒一口气,一溜烟走了,还不知道夜玄怎么忽然生这么大气。 夜玄原本平静的内心不知为何总是时不时翻起滔天巨浪,他在波涛中沉沉溺溺,没有一刻可以安静下来,但他必须学会和体内的魔鬼和平相处,只是还需要时间。 他静静的推开门,又看到了窗前那束花,他本想过去把那花扔了,从此和某个人再无瓜葛,忽然瞥到花间一丝光亮,夜玄走到近前,只见一块玉玦正挂在花枝间,吸收着皎皎月光,温暖柔润。
第十七章 蒲苏一夜辗转反侧,第二天一早起床,表现欲爆棚。 怎么也没料到,现在主角攻就已经对他动了杀心?! 掉以轻心了! 舔狗还是要做的。 蒲苏在灶房做起了燕子坞版鸡蛋煎饼。因为食材有限制,鸡蛋嘛,就是附近鸟窝偷的蛋。面粉嘛,就是灶房现成的不知什么花花粉,他特意找了一种没什么味道的。没有小葱,就随便用了一点花瓣代替,还别说,最起码看着挺像样。 “什么味儿这么香。”林云飞伸着懒腰从房间出来,寻着味儿走进了大堂,刚坐下夜玄也来了。 蒲苏立马起来摆上筷子,三人围在实木方桌前,蒲苏早已将桌椅擦洗的锃光瓦亮。 林云飞夹起一块饼,“这什么?新菜式?好不好吃?” 蒲苏翻了个白眼,“你尝尝不就知道了?” 林云飞嘿嘿一笑,“那我就不客气了,闻着还挺香。”说着夹了一块放进嘴里,俩人看着他细细品味完,“还不错,你们快尝尝。” 夜玄将一块薄冰衔入口中,他殷红的两片唇沾了少许油光,看起来像挂着晨露的花瓣,细细嚼着微微点了点头。 蒲苏默默吞了一下口水,“既然你们觉得好吃,灶上还有,我再去拿些。”说着将剩下的几块分了一下,噔噔噔跑去灶房,夜玄看着盘中的薄饼。 林云飞看着他道,“趁热吃,好吃。”说着三下五除二将煎饼吃完了,心里嘀咕,今天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林云飞扭头看了一下夜玄,想跟他确认一下这个是那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公子哥不是,却见夜玄低着头吃饼。 “早知道做多做一点啦,竟然被药童们抢光了,好容易就抢到这么点。”蒲苏说着人已经进了门,气喘吁吁的将盘子放在桌上。 林云飞惊了,“你说这煎饼是你做的?” 蒲苏看他一脸没见识的样,“不是我还是你?你不知道的还多着呢?” “是吗?”夜玄早已放下筷子,闻言抬起眸子看着蒲苏,早晨的光落在他俊削的脸颊,他眸中的蓝色的也被光镀上了一层暖橙,“我吃饱了。”夜玄说着起身走了。
“哦,那你休息一会儿。”林云飞被这突如其来的气氛搞的有点不知所措,看看蒲苏,蒲苏耸耸肩。但他一早上忙活到现在的热情突然降到了冰点。 他在夜玄面前的言不由衷只有他心里明白,印象分被原主拉到十八层地狱,他刚穿过来,要从地狱深处一点点爬上来可太难了。 夜玄回到房间,独自站在窗前,那树不知名的花开的极盛,散发着让人宁静的清香,没人知道它的名字和它背后的故事,它在人间躲躲藏藏,究竟还有多少不为人知的秘密呢? 林云飞自觉这一趟西域真是没白来,感觉蒲苏成长不少,他对蒲苏的印象大部分停留在小时候,后来他在金光堂任职,接触的少了,总奇怪蒲苏怎么突然变得那么骄纵,然而时间在变,人也会变,但这些天他忽然觉得其实他也没变,他还是喜欢跟别人一起玩,只不过嘴上不屑一顾,他还是很会讨人开心,虽然表现的很欠揍,他只不过是跟自己套了一个壳,谁来也不开门。除非他自己愿意打开。 偶尔觉得蒲苏还和原来差不多,不管怎么样,他现在比以前更了解蒲苏了。 吃过饭花亓寒也没有来提人,蒲苏叫林云飞去燕子塔玩,林云飞自然叫上了夜玄,三人爬到搭上最顶层凭栏远望,“你说这燕子是不是真的?” “不是。不过真的很像。”林云飞嘴里掀着一根儿草,抱着手依在栏杆前,口中含糊道,“看来花前辈是位深藏不漏的高手。” “那他有多厉害?”蒲苏问道。 “肯定在前十。”蒲苏不料夜玄会回应他,朝他看过去,夜玄像没事人一样,十分悠闲的看着远处。 “没错,花前辈的确有资格进前十。”林云飞应道。 他们说的排名是修界根据修为高低排的一个名录,叫“百修名录”,收录了修为最高的一百位修士的名字和详细资料,花亓寒是唯一一个曾上榜的医修。 夜玄对高手有着天然的崇拜,小时候便对各家流派、名人如数家珍,这么说来,花亓寒还真厉害。 “我觉得赤魇魔君也能进前十。”蒲苏不禁想起他在乌殇城看到赤魇的那一幕,不得不说,他给人一种十分神秘的感觉。 “被除籍,或者入了魔道的,都在不名录上。”林云飞不以为然道,在他心里自是不将这些诡道邪术看进眼里。 “为什么不能,你们没见,他看起来真的很厉害。对了,我们来西域这么长时间,要不要出去看看。” “这不太好吧,花前辈知道了会不高兴的。”林云飞道。 蒲苏回道:“他又没有规定不让出燕子坞,我们就在附近逛逛,逛完就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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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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