魇妖兴奋的拿起幽冥剑,顿时尖叫一声,只听滋啦啦一阵声响,剑身闪出青金色的电光,伴着一股血肉焦烂的味道,魇妖的手被烫的一片焦黑,幽冥剑仓朗朗落在地上。 魇妖看着正爬向夜玄的蒲苏,狠狠的揣了他一脚:“你刚才怎么拿到的?” 蒲苏闷哼一声,一言不发的向前爬,又一脚踢在他的小腹上,“你说不说?” 蒲苏强忍着痛,默不作声,他本以为幽冥剑是个金手指,它确实是金手指,但金手指是主角的特权,他早该有炮灰的觉悟。 谁知魇妖发了疯一样连踢带揣,在蒲苏头上、胸口和肚腹的致命部位猛烈攻击。 蒲苏只觉一股灼热的液体从头顶流下来,眼前顿时一片猩红,嘴里涌上一股浓烈的咸腥味。 但他依稀感受到衣领深处,一个贴着皮肤的小物件,还有温热的灵光,竟勾了勾嘴角。 身体的能量不断通过那小物件传输出去,昏暗中能看到不远处一点微小的闪光。 魇妖见状气恼无比,一只手洞穿了蒲苏的另一个肩胛骨。 期间意识模糊的李清童过来阻止,被魇妖一遍遍摔在墙上,终于一动不动了。 蒲苏就是咬着牙什么都不说,双腿蹬着地,整个上半身摊在地上一点一点往前蹭。 魇妖忍无可忍的暴怒起来,看来是个硬骨头,他最喜欢硬骨头,硬骨头折磨起来才有感觉。 魇妖手中化出一根黑色的尖刺,“噗”的一声,穿透了蒲苏的脚踝,“怎么?这么急着去见你的小情人。只要你说出来,我保证留你们全尸。你要知道,像我这么仁慈的妖族已经不多了。” 蒲苏疼的额上青筋直跳,脚在地上拖出一道血痕。 魇妖又将尖刺扎进他另一条腿的小腿肚,蒲苏咳出一口血,恨不得当场疼死过去。 魇妖揪住他的衣领,像揪着一个没有反抗之力的布娃娃,“你到底说不说?!” 蒲苏眼睛肿成一条缝,一口血水啐在魇妖脸上,“我不会,让你毁了夜前辈的功劳。” 魇妖怒不可遏的提着他,在地上墙上来回摔,蒲苏感觉身体已经不是他的了,一万种痛在他的神经末梢轰鸣。 魇妖似乎终于累了,一把将蒲苏扔到夜玄身边,“想死,那我就成全你,然后再解决幽冥剑的事情,我就不信被一个毛头小子解开的封印有什么难。” 魇妖恍然大悟般,时间已经不多了,等到天亮他就出不去了,索性不再浪费时间。 蒲苏看着夜玄近在咫尺的脸,太疼了,死了倒是一种解脱。 他头埋了下去,伸在夜玄的脖颈间,一股灼热的液体划落到他脸上,但他身上除了痛,已经什么都感觉不到了。 就这样吧。 既然穿进了原主的身体,以前的种种罪过,就一次偿还吧。 他疼的真想死,说不定醒来后,他就又回到他的书桌前,像做了一个梦。 该宅还宅,该码字还码字。 只要救了主角攻就好。 蒲苏恍然感觉后腰一阵钝痛,身体已经丧失了反应,动都没动一下。 这魇妖扎哪不好,蒲苏感觉一个肾脏要没了,他还没处对象呢,操! 但他很快便在刺痛中失去了知觉。 等他醒来时,猎场的结界已经解除了。 妖洞所在的山崖整个坍塌了下去,据谷慕千说,他们被困地底,找到了地下的机关才逃了上来。 那时魇妖已经状若疯癫,被幽冥剑伤的体无完肤,最后他也没能将幽冥剑带走,被林云飞杀死后,整个埋在了山洞地下。 “我以后不随便乱碰了。”傅仁围在蒲苏榻前,林云飞一把将人扯了过去。 翠帐前里三层外三层围满了慰问的仙门,夜玄垂首立在门前,看指上的法戒闪了一闪。
第三十三章 众人退去后蒲苏独自躺在榻上休息。 太阳划过头顶,缓缓向西坠去。 他昏迷了这几个时辰,秋猎结束后,众人都在处理伤患,这时才宣布秋猎结果。 依稀可以听见外面的欢呼声,一把天青色的伞旋转飞向高空,像水莲一样的绽开,花瓣纷飞,空气中顿时充满了清香的味道。 这是蒲苏的父亲为这次秋猎做的天地水莲伞。 夜玄以两颗灵元险胜林云飞,成为本届秋猎最佳,将天地水莲伞收入囊中。 年轻弟子对这个猎场上雪中送炭、对他们施以援手俊美弟子喜欢得紧,纷纷围在他旁边,由林云飞一一引荐。 夜玄总算赚到了好人缘,谷御书在旁边一直笑意盈盈。 可惜有人欢喜有人愁,傅仁没有蒲苏赚的灵元多,他丢下蒲苏的锦袋坐在木几前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蒲苏虽然表示伤患需要静养,傅仁还是在旁边喋喋不休。 “有什么好稀罕的,一群没见过世面的弟子,饿汉看到香饽饽一样。 他们要是知道他杀人不眨眼的样子,估计都不会这么舔着脸往上凑了……” 蒲苏脑子昏昏沉沉,问道:“什么杀人不眨眼。” 傅仁清了清嗓子:“杀妖不眨眼行了吧,我看这小子就不顺眼,锋眉利目的,一股子妖邪气。 你是没见到他的当时在妖洞时的样子,我们刚从地下钻出来的时候,他拿着一把妖气横生的剑,一剑一剑的往那个老妖怪身上削。 削一剑就停下来,看着他一张丑脸上恶心恐怖的表情,不满意就再削一剑。 直把那老妖活活刮成个妖棍,你说他跟那老妖多大仇多大怨?!” 蒲苏听的心头一凉,傅仁说的是夜玄吗? 可是这时候主角攻还是助人为乐,根正苗红的三好青年啊。
而且他当时明明在夜玄虚弱的时候封了他的灵脉,以免那魇妖察觉到他的气息再起杀心,他根本起不了身。 难不成他冲破了封印? 蒲苏当时精力有限,可能做的封印没那么牢固,但他有幽冥剑,以他的功底可以轻松杀了魇妖,何必这么大费周折,做出如此残忍行径? 傅仁没看见蒲苏脸上的阴晴不定,嘴巴合不住的道:“他当时脸上的表情倒让我想起一件事。 去岁妖狼一族被妖族驱逐,很多逃到了中陆,我带着一队仙门弟子劫掠了一个妖狼群,杀了狼王的部下和孩子,一路追到一个断崖。 狼后和它腹中的孩子,被几个弟子射死后摔了下去,那时候一脸狼狈的狼王就是那个神情。 他当时就是一副只有妖魔才有的那种表情。” 傅仁说着不知有点后怕还是什么,反而不吭声了。 隗骨持汤沃灌的进来,看到傅仁竟然翻窗进了房间打扰小师叔静养,拿着扫帚就辇。 傅仁一把捉住他道:“你这个没规矩的小东西。” 蒲苏咳了一声,隗骨遂松了手赶紧跑到榻前,蒲苏摆手道:“那个赌注是你输了,我不需要你铺床叠被,你离的远远的,我还想多活几天呢。” 傅仁看主仆二人对他一脸的不待见,好没意思的出了别苑。 蒲苏的药性发作,眼皮沉沉的合着,直睡了一天一夜方醒。 问时李清童已经被他宗门的弟子接了回去。 隗骨正在灶房熬药,见林云飞和谷慕千进来,擦了擦红肿的眼睛,出来迎候。 林云飞摸摸他的头,“怎么哭的泪人似的,小师叔虽受了些皮肉伤,好在灵基并未受损,将养些时日也就好了。” 话是这么说,隗骨哪见过小师叔受这么重的皮肉伤,小时候磕一下碰一下都要人命似的哭的没完。 “秋猎结束后让弟子们集中起来把妖兽的尸体检查了一遍,只查出个发情期的狐狸。”林云飞坐在茶几前,叹了一口气。 “猎场上的妖兽有原先就在荒山里的,也有之前从北荒捉来,放进去充数的,很难查证出什么。” 蒲苏知道就算追查下去,顶多也就查出陈出人这个替罪羊而已,当时没有人赃并获,现在易沐阳根本不会承认。 谷慕千熬了滋补的汤药带过来,盛了一碗递给蒲苏。 蒲苏先是对谷慕千的手艺夸赞一番,遂问道:“夜公子呢?” “他呀。”林云飞和谷慕千对视了一眼,“忙着呢。” 蒲苏眉头一皱。 照林云飞所说,夜玄门可罗雀的别苑竟是热闹起来了,每天都有礼单不停的往他宅院里送。 自秋猎结束后,明眼人看到谷御书对夜玄的态度,可能作为谷慕千的道侣的几率,八九不离十了。 他们善于应变的及时调整了态度,巴结起这个曾经最不受欢迎的候选人来了。 夜玄也颇有些过目不忘的本事,一开始让林云飞帮忙张罗了几回,现在竟是完全放开了手。 他待人接物自然得体,不捧不踩,以前看不上他的人登了门,他也照样款待,倒让人觉得这人不拘小节,怀疑起当初的眼光来,怎么以前没发现这人竟有如此风度。 借着谷慕千未合籍的道侣身份,多少人跟风而来,有时候谷慕千过来帮他应酬一二,众人见这两位才貌俱佳之人,还未合籍就如此相亲相敬,恭维话时刻在嘴边挂着。 蒲苏闻言只是惊讶,他的性子不是向来不喜欢和其他仙门为伍吗? 不过这样一来也好,原书中他就是太过疏离寡淡,在仙门弟子中像个边缘人。 和他们打成一片也好,有了归属感,就不容易黑化了。 这伤一养就是半个月,蒲苏喝药喝的整日里脑子昏昏沉沉。他没让隗骨把受伤的事情告诉御灵宗,怕祖母担心,只说是不小心磕碰了一下而已。 期间谷御书来看望几次,林云飞、谷慕千有时候轮着番来,有时候一起来。 夜玄却是一次都没见,蒲苏知道他忙,只是心里老有一种不知怎么安放的情绪隐隐作祟,于是趁着隗骨酣然入梦,管不了他的当儿,一个人溜出来呼吸新鲜空气。 月光皎洁,星辰熹微,蒲苏顺着一条小路不觉走向了演武场。 一股剑气震的紫竹林枝叶微荡,这么晚了竟然还有人在练剑? 蒲苏穿过紫竹林,就见月光下一抹熟悉的身影,蒲苏不动声色的立在边上看了一阵。 越看越感觉好像哪里不太对劲…… 夜玄那优美大气,兼揉并济的剑势似乎比以往多了几分锋芒。 只见他空中剪腿拉的又直又长,翻身落地时余光看到竹林边一个瘦削的影子。 夜玄收起剑,他正练的气血翻腾,浑身滚烫,蒸腾的白皙的面皮下透出一点微红。 他气息微喘,喉结上下一滚,看着来人。 “你最近都在这里练剑?!”蒲苏躺在榻上每日听着剑声,还以为是错觉。 就算有人练剑,他怎么也没想到是夜玄,他白天忙着应酬,哪能三更天就起,晚上他睡了一回,醒来时还能听到剑声,不要命了? “嗯。”夜玄神色淡淡的应道。 他拭了下剑,长剑入鞘,正是准备要走的样子。 “你就没有什么想问的吗?”蒲苏追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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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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