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玄挥袖卷起剑刃,用力往后一带,傅仁晃了一下,终是没被整个薅过去。 俩人暗暗较着力,相互试探了一下。 蒲苏被傅白和隗骨一人扯着一个手直往人群里钻,“快点快点,来不及了。” 林云飞和谷慕千在后面跟着,一会儿便看不见前面的人影了。 “胳膊要断啦,才刚开始,急什么。”蒲苏被拉着,脚上省了不少力,有两个小子开道,他也不用费劲挤了。 一个被这一行人风风火火的推搡到一边的中年道人生了气,回头看到那小子竟是傅家的小儿子,骂道:“你看这傅家的人胳膊肘往外拐,真是外人养的,喂不熟。” 众人闻言看了过来,他们这边赌的是“保玄派”,见傅白反倒挤来这里,面上挂着讥讽的笑意。 原书中对境虚宗有过一段简略的描写,傅仁的性子其实有一半是继承了他爹。 据说傅宗主年轻的时候放浪不羁,和一个女魔修一夜情迷,那女子后来生下了傅白。 其时魔修还只是隐秘而小众的组织,傅宗主就把他们娘俩养在民间宅院,后来魔修渐渐成势,与仙门多有冲突。 妖族祸乱中陆的时候,魔修为求自保逃到荒无人迹的西域,一时沦为众矢之的。 西域成了魔修的代名词,傅宗主迫于压力,便抛弃了傅白的生母。 傅仁对这个不知哪里冒出来的弟弟忌恨在心,便想方设法把他逼出去。 傅白作为普通门客被送到了凌云宗,他们从此便对他不管不问。 这段黑历史是傅家的刺,人前不能提,否则境虚宗定要追究,他们也就是看傅白小,故意取笑他。 傅白明亮的大眼此时怒意沉沉,小拳头攥的紧实,冷不防的跳起来就要往人脸上揍。 蒲苏一把将人拉了回来。 “怎么看个比赛都堵不住嘴,我看以后得给不长眼的东西立个规矩,就叫休得妄议他人。” “阁下是?”那人闻言脸色十分难堪,但眼前说话之人看着气势不凡,先打听了来路再发作也不迟。 “御灵宗蒲苏。” 那人闻言立即换了脸色,点头哈腰道:“原来是御灵宗少宗主,失敬失敬,在下是……” 蒲苏看在他“保玄派”的份上,绕过了他,懒得听他废话,拉着傅白钻入人群。 “师父为何不让我打他?!” 他们钻出了人群,坐在离永定崖最近的位置,傅白小肚子一起一伏,显然怒气未消。 “你打他有什么用?今天是我在,他不敢怎么着你,如若以后你自己遇上了打不过又很讨厌的人怎么办?” 蒲苏整了整傅白的衣衫,“有句话叫君子报仇十年不晚,等你能打过他们的时候,谁还敢说你一句不是?” 傅白眼珠一转,就把这话消化了,他心气通着呢,一点就透。 蒲苏便拉着他和隗骨看向永定崖,只见夜玄已经和傅仁正式交上手了。 境虚宗擅长诡灭之术,相当于开了个闪现,身影虚虚实实,极为迷惑人。
夜玄一剑斜刺而出,眼看就要刺中傅仁,剑尖却轻飘飘扎进一片迷雾,傅仁突然出现在夜玄后背,在他背上重重一击。 此等忽来忽往,缥缈无常的法门,端的是出奇制胜的关键。 第一招竟是傅仁赢了。 只听山头上传来一阵呐喊,傅仁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得意。 “现在投境虚宗还来的及吗?”只见一个人着急忙慌的拿着财宝正要往“挺仁派”那里凑。 显然是看到傅仁赢了,一下子就改了主意。 人群立时躁动起来,这么想的不止他一个。 “慌什么?不还有两局吗?”林云飞声音哄亮,这时候颇能镇得住场。 众人只见身姿魁健的凌云宗大师兄林云飞和自家少宗主谷慕千,立即分开一条道来。 两人风姿绰绝,拨开人流走到崖前。 林云飞随手将一个法器丢在“保玄派”的财宝上,众人一看,竟然是乾坤盘。 入股不亏。 众人纷纷将身上仅剩的家底搜罗出来砸了上去,法宝顿时堆的山高。 旁边那几个弟子为“挺仁派”出的几块灵石显得格外寒颤。 他们顶着无数“保玄派”目光的压力,立场逐渐崩塌。 一个弟子上前把那几块灵石一拨,便和大堆财宝聚成了一堆。 夜玄再出招时,对那晃动的影子有了预判,几次都在真真假假的虚影中击中了傅仁。 虚晃的影子骤然消失,化成鲜活的肉体,单膝跪在地上。 傅仁被击中胸口,只觉体内气海翻腾,十分难受。 第二招便败下阵来。 第三局才是胜负局,所有人都将心提了起来,这是关乎一次暴富或者倾家荡产的决定性时刻。 夜玄成功击破了傅仁的魅影之术后,失去了遮掩,傅仁的功法根基自是不如夜玄。 当傅仁使出“二泉映月”的幻术时,功力已经达到第五层的最高境界。 夜玄以“七星连珠”草草破了傅仁的“二泉映月”。 三局两胜,赢了傅仁。 “承让了。”夜玄收剑道。 众人甚至还没反应过来,就见夜玄轻飘飘的落在山前。 “师哥已经修到灵虚真境了。”谷慕千高兴的围上去。 灵虚真境乃第七层最高境,只要突破出去,真气修到第八层便能跻身高手榜。 而今年轻一辈弟子中只有林云飞修到了灵虚真境,没想到凌云宗又多了一个人,天下第一宗果然人才济济。 傅仁见夜玄使出七星连珠,十分恼怒的走了。 七星连珠乃同时将灵力分成七道,每一道都各行其事,互不侵扰,比同时驾驭一千把剑都要难,因为这不过是一股灵力就能操控的。 七道灵力,每一道都没有因为分化而削弱,才是难得。 相比之下,傅仁的二泉映月虽然到了以假乱真的地步,不过想到他的五层真气对上夜玄的灵虚真境,有种被玩弄了的感觉。 夜玄可以完胜他,第一局却故意让了他,还没让人看出破绽,别人不知,傅仁怎会不知,想到此简直要原地爆炸了。 山呼海啸般的掌声延迟了一会儿,才在无数山头彻响。 “保玄派”满载而归,扛着财宝下了山,直夸自己眼光独到,慧眼识珠,到处宣扬起夜公子多么英伟不凡,武功盖世。 有心之人细细琢磨二人斗法过程,只觉天地功法实在万般精妙,回味无穷。 若是以后对上仿若多了七只手臂的对手,又该如何自保,如何应变?兀自摆了棋局,绞尽脑汁。 自永定崖决斗过后,境虚宗的人非但没有纠缠,反而一点动静也没有。 夜玄人气没有下滑,一路直线飙升,仿佛坐实了正宫之位。 蒲苏看夜玄每天迎来送往,各种讨好的宝物应接不暇的送上门来,自然是高兴的很。 凌云宗宗主为此庆祝了一番,低调的称这次聚会为家宴。 “今日没有外人,大家不必拘礼了。”谷御书举杯以茶代酒与在座诸位管事和弟子共饮了一杯。 借着这股子高兴劲儿,有人上前讨好道:“宗主高瞻远瞩,慧眼识人,果然没有看错夜公子,如此英武无双,前途不可限量啊。” 谷御书抿嘴笑了笑,他既然接了夜玄在凌云宗,自是希望他出人头地,他看得出来这孩子有潜力,那都是他努力得来的。 宴席到了一半,有弟子演武助兴,众人便撺掇着谷慕千上前演武。 宴会上的演武跟平常自是不同,融合了舞蹈,很有观赏性。 都是自家人,谷慕千也不羞怯,大方应承,走到厅中,众弟子给他做伴,把人围在中央。 谷慕千十八九岁年纪,骨架还未完全定型,他舞着柔软的身段,一股鲜活的少年感扑面而来。 朝气腾腾。 因这独有的柔软,多了几分娇媚。 有人忍不住赞道:“我们千儿才貌双全,与夜公子俊逸无双正相契合,我看好事也该提上日程了吧?” 堂下众人立时哄笑起来。
第三十八章 一曲舞毕,众弟子纷纷退下。 不知是谁踩到了谷慕千拖地的衣襟,谷慕千踉跄一下,眼看着就要跌倒。 他们正走到夜玄席前,说时迟那时快,夜玄一个箭步冲过去。 谷慕千正正跌在他怀里。 众人见状,笑的更欢了。 果然是孟不离焦的一对。 谷慕千当下羞红了脸,赶紧回到席上。 他已经到了懂人事的年纪。 以前宗中偶尔有弟子心意相通,想要缔结道侣,就会请示宗主,双双跪在地上磕头谢恩。 他以前不懂,后来慢慢的就知道了。 谷慕千常和同期的弟子们混在一起,他是年纪最小的,被一群长他三四岁的师兄们宠着。 师兄们现在正值缔结道侣的好年纪,谷慕千成了年,他们便不避讳,请他过来庆祝。 一般邀请几个关系极为亲密的师兄弟们一起送上祝福,便算是成了。 没有豪奢的过场,也不张扬,却是十分温馨,动人。 情到深处,两个人你侬我侬也是有的,谷慕千第一次看两个俊秀的弟子叠股而坐,唇Chi缠绵,直看的脸红心跳,还被师兄们调笑了好久。 后来看得多了,也能装出一份淡定,接下来助兴的节目师兄们就没有把他支走。 五花八门的游戏,把一夜春宵安排的满满当当。 什么用发带绑着两个人的手,让他们用嘴巴解开。 藏起一个人的鞋袜让另一个找,找不到就要亲脚趾。 一个一个的挨着亲一遍,无论亲的多响,都要说不响。 然后再来一遍。 还有专门整一个,让另一个着急的。 总之各种各样。 等他们玩够了闹够了,将两人关在帐子里,红色的烛光映出账上两个剪影。 他们就在帐外就着桌上的烛火,吃吃喝喝,还要临场指导。 “让你搂腰,没让你扯衣服,猴急什么?” 帐里的人等不及外面故意消磨人的指导,吹了蜡,众人才掩门离去。 谷慕千还不知道正闹着怎么走了,就听门后传来一阵痴缠的喘息和低吟,还有一种不知道是痛苦还是愉悦的声音,一个声盖过一声,顺着毛孔直往人身体里钻,教听的人骨头缝里都是酥麻的。 空气里旖旎又暧昧的味道,充斥着少年的所有感官,四通八达的神经线被那禁忌的声响震撼着,脑中顿时浮想连篇,少女怀春般小鹿乱撞。 谷慕千抬眼看了对面一眼,夜玄沉静的面容宛若阳春白雪,光洁迷人。 谷慕千跟这个未来道侣虽说不上有什么深厚的情感,但成熟稳重的夜玄对情窦初开的少年是极有吸引力的。 俩人在庭中来回应酬,一时风头无两,把所有人的目光都吸了过去。 宴席直开到亥时方散。 披着一夜星光,蒲苏和隗骨主仆两人走在回去的路上,“你觉得慕千和夜公子般配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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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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