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云飞见气氛一时僵硬,赶紧出来道:“现在鹿尘突然和敖沧站在一边,也难保不是敖沧暗中用了什么诡计,我们先不要自乱阵脚。如若他真的倒戈了,妖骨鞭到了妖皇族手里不是一件好事,当务之急众位还是想想应对之策。” 众仙门虽然满脸不愿意,却不得不给林云飞面子,忍下怒火。 “鹿尘的事情,我去调查。”夜玄并没有征寻旁人意见,只是不冷不淡的说完就出门了。 如此一来也堵了悠悠众口,这样也好,林云飞没说什么。 夜玄只身一人闯进望安城不是太难。 城中一座金碧辉煌的大殿是敖沧抢占来的,夜玄纵身跃入重重楼阁,往守卫严密的地方行去。 果然在一间偏僻的庭院感受到了鹿尘的气息。 他隐匿周身灵气躲在暗处,过了一炷香时间,房间并没有见人出入。 夜玄正准备进去救人,却忽听一个声音响起。 那声音暗含了法力,一般人根本听不见,夜玄一惊,竟然丝毫没有察觉出房间里还有别的气息。 聚气凝神,隐约又锁链被拖动的声音,还有鹿尘脆弱的呼吸:“你放开我,你究竟对我做了什么?” “在此之前我可什么都没对你做。” 是敖沧的声音。 一阵锁链挣动的声音过后,鹿尘直道,“人不是我杀的……” “人当然是你杀的。”敖沧的声音就像生锈的齿轮,“我的好伙伴,是你把那些无知的弟子们杀得片甲不留,如果你乖乖听我的话,我还真舍不得杀了你。” “分明是你用了不知道什么手段让我完全不受控制,不好意思,我可一点都不想……呃……” 随着鹿尘一声痛呼,锁链沉重的碰撞声一阵阵响起,如果鹿尘被绑在上面的话,简直被三百六十度抡了好几圈。 空气中顿时弥漫起一股血腥味。 “你这个蠢货,那该死的仙门才是这个世界最肮脏,最该被诛灭的东西,你竟然与他们为伍。” “那你呢……你放任妖族为你的一己私欲和虚荣……让他们为你去送死……” “唰”得一声,空气中爆出一道冷颤的鞭声,一些青色的闪光从格栅窗透出。 空气中的血腥味越来越重。 “一个妖族竟然痴心妄想着修仙,你简直是妖族的侮辱! 如果没有那些仙门的臭老道,妖族怎么会被驱逐到北荒那样的荒蛮之地?” “还不是……你……咎由自取……” 又是一声尖锐的鞭声。 敖沧狠厉道,“这一切很快就会结束,他已经回来了,啊哈哈哈,妖族会重新占领中陆。”
“咳”卡在嗓子里的瘀血被吐出之后,鹿尘气息微弱的像是随时都要停止:“你说谁?” “呵,你不会以为能活到现在是凭运气的吧?” 静了一会儿后,敖沧怒不可遏道:“如果不是他维护住你的灵元你在被猎人追杀的时候就已经死了。 本来他可以很快觉醒的,我警告你,你给我按时喝血,如果耽误了他修复,我会让你尝尝什么叫永世不得超生的滋味。” “你……到底在说什么……” “真不知道他是怎么看上的你的。”敖沧怒不可遏,“就让我明明白白的告诉你,在你还是个小鹿妖,不慎坠崖的时候,那个进入你身体,护住你元神的乃是曾经一代妖王宁择天。” 一片长长的沉默。 夜玄突然想起在秋猎的山洞里看见的壁画,一个被仙门发现的妖族。 “你怎么会?!”鹿尘突然惊道。 夜玄见纱窗后闪出银色的光一闪而逝。 “没错。我现在之所以修为猛进,因为我体内也有万妖王的灵元。 其实我一直都不相信他会死,我在寻找他,可惜一无所获,直到在进攻中陆之后,功夫不负有心人,终于让我给找到了。” 敖沧大笑几声,整个房间似乎都在震颤。 随即他又突然疾厉道:“就是那帮自以为是的仙门,忌惮又妒忌他的实力,将他的元神撕碎成了九片。 每一片都封印在无人之地,多年以后,有的自然消解了,没想到就是这点快要散逸的灵能被我吸收了。 如若不是臭老道一己之私,宁泽天将会是史上最强的妖王,妖族也不会像现在这样被流放在莽荒!” “咳……” “你以为之前不用像其他妖族一样饮血,可以随意控制欲望是你自身的修为? 因为你虚弱的本体总是犯病,他不得不被你拖着,真不明白他为什么会看上你这样的蠢蛋! 他好不容易快修复过来,你特*的又死了一次,这次你胆敢让他再出一点意外,我保证绕不了你。” “咳咳咳……”鹿尘似乎要咳晕过去了。 敖沧拍了拍手,准备招呼下人,动作突然停了,阴恻恻的笑道:“来得正好!” 夜玄只见房门洞开,以为暴露了踪迹,正准备应战,却见敖沧飞身到另一个方向。 只见李清童立在一侧檐角,月亮高高悬在头顶,照出他一侧清晰的剪影。 “把鹿尘交出来。” “呦,你还是第一个来救他的仙门弟子,怎么,他是你情人?才被关一会儿,你就受不了了?” 李清童被戳到痛处,他今天见不到人是不会罢休的,长剑祭出,便向敖沧刺去。 可想而知,连蒲苏和鹿尘两人都败在敖沧手下,仅拆了数十招,李清童就被敖沧提到了房间里,敖沧一把将人掼在地上,冷笑一声,“你的晚餐来了,好好享用。” 敖沧走后,房间里只剩两人。 李清童见鹿尘浑身是血,本来身上锁着的铁链已经断裂,倒在一片血泊中。 “快走。”鹿尘背过身蜷着身子,不愿让蒲苏看见他的形容。 “我都听到了,你是被逼的对不对?” “走……”鹿尘有气无力的道。 李清童反而朝他跌跌撞撞扑了过去,鹿尘只是躲,他身上的血脉沸腾般让他产生一股强烈的饥饿感。 隐隐的银色光线自眼角沿着筋脉隐入发际中。 饥饿的感觉渐渐让鹿尘失去理智,他忽然转身俯在李清童的肩膀。 而李清童早已准备好了似的,伸着脖颈。 温热的血滑入喉咙。 夜玄跃入房门时李清童已经双目微合,脸上煞白。 两人几乎同时昏倒在地,门外响起一串脚步声,夜玄只能带一个人安全撤离望安。 敖沧暂时不会对鹿尘怎么样,他只能带着昏迷的李清童逃了出去。 李清童醒来的时候脑子里还是他与鹿尘见面时的场景。 鹿尘的身体里那另一个灵元竟然是一代妖王宁择天。 李清童想起之前在听海楼看到的鹿尘,无欲无求,千帆过尽的鹿尘,还有和普通妖族一样,嗜血的鹿尘。 两个灵元同时侵占一个身体,那他到底是谁呢? 李清童一阵头痛,看到林云飞和谷暮千走了进来。 他们似乎早已察觉他和鹿尘之间那朦胧的情愫。 “鹿尘还在敖沧手上,难保敖沧利用他再做出什么丧心病狂的事情,我们打算截杀敖沧,他一天不死,就永远是个祸害。”林云飞道。 李清童心中鼓动起一股莫名的情绪,现在所有人一定都恨透了鹿尘,料定他两面三刀,背信弃义,十恶不赦。 李清童眼眶一红,只是激动的张了张嘴。 “你和小师叔都需要休养,这件事我们之后再商议。只是这次一定要好好谋划一番,必须万无一失。” 李清童点了点头。 在夜玄还没到乌殇城的时候一道灵符飘在他床前,林云飞的小报告已经率先传了过来。 夜玄只是心不在焉的端来一盘葡萄。 蒲苏捏起一颗,酸的眉眼拧在一起,粉色的嘴唇快速动了动吐出两颗葡萄籽来。 “我都听说了。”
第九十章 蒲苏一递一口的吃着葡萄。 “这好好的宗师玄哥说不当就不当了,你这是想干嘛啊?”他张水灵的眼睛看夜玄。 那可都是他辛辛苦苦拉剧情换来的呀。 “苏苏……” “嗯?”蒲苏眼睛又挤在一起。 “曾经我觉得成名成事很重要,可是除了你根本没人在乎我是谁。如果我因此不能陪在你身边,我宁愿什么都不要。” 蒲苏一个没注意,一颗葡萄囫囵咽了下去,“咳咳咳……” 只要你不黑化,随意吧,蒲苏默认了。 魔君不知道夜玄回来了,像往常一样推门看到两人嬉闹着喂葡萄,在门口踟躇了一下。 “魔君。”蒲苏赶紧正正神色,恭敬道。 魔君竟然亲自端了药汤过来给蒲苏,其实夜玄不在的时候一直都是魔君在照顾他。 夜玄神情一顿,接过了药汤。 他轻轻吹了吹,喂到蒲苏嘴边,蒲苏哪敢喝啊,拼命给夜玄使眼色,夜玄却装没看懂。 既然是一家人,以后总要熟悉一些彼此的习惯。 蒲苏看着魔君,眼神里是“我没欺负玄哥,是玄哥太爱我自愿为我做这些的,你别吃错就行”的复杂眼神,有些扭捏的喝了汤药。 夜玄知道他不在的这些天魔君每日早出晚归,还代他照顾蒲苏,言语间已十分温和平静。 “又要出门了吗?” “嗯,现在西域不太平。” 魔君没说是什么事,但让他如此上心,要亲自出马,他也想帮帮忙:“我陪你一起去吧。” 蒲苏闻言看着夜玄,对他俏皮的挤了个媚眼,以示嘉奖。 “也好。”魔君背着手出了殿门,夜玄在蒲苏脸上捏了一把,“乖乖等我回来。” “夜玄师父,魔君,我也想和你们一起去捉妖。” 傅白一路小跑过来,俏娑罗在后面跟着,脸上是说不出的开心得意,整天带着傅白满成溜达,就怕别人不知道这白糯的人儿是他儿子。 “在乌殇城待的都快发霉了,魔君不介意我们娘儿俩凑热闹吧?” 俏娑罗一向负责城中的守卫,一般只用留守在城中即可,魔君见他们早有出门的准备,没说什么。 傅白高兴地跟在夜玄身后,虽然脸上还有些稚嫩,看着却也威风凛凛,有几分大男子模样了。 “听说近日很多小孩离奇失踪,我看他们是饿疯了,竟然打起孩子的主意。”俏娑罗怒眉微扬道。 夜玄闻言为之惊愕。 “魔修生子本就不易,天杀的小妖竟然敢打他们的主意,这回保教他知道得罪魔修的下场。” 听俏娑罗所言,魔修的体能和常人确实有明显的差异。他们的孩子十有八九会夭折,能活下来的少之又少,又被妖族杀害,一时引起魔修振愤。 居住在荒原上的魔修见到魔君纷纷行礼。 “我们还没去乌殇城,没想到魔君竟亲自来了。”一个面色苍翠的魔修感激涕零道,“我们这里一夜连失三个小孩了,都才几个月大。有人连夜去追,到现在都没有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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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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