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清明压根敌不过我!” “我以后也可以上战场,杀狄人!” 她越说越气,肩并肩蹲着的高绛也皱起淡色的美貌,生气起来。 高绛是不会安慰人的,那时候的他,只会说:“清熙不喜欢的话,我帮你杀掉他。” 高绛很认真,清熙却只当他在逗自己玩,心中颇受安慰,扬起大大的笑脸,“谢谢你,但我要靠自己打败他!” 高绛于是也露出淡淡的笑脸。 清熙怒,高绛怒。 清熙喜,高绛喜。 他的情绪似乎都靠清熙获取。 清熙拔腿开始狂奔。 系统在她耳边沉沉的叹了一口气:【我刚刚扫描了,高绛确实是男性……我之前没想到他会在这个方面骗人……】 系统悔不当初,狠狠骂道:【我真没想到,他竟然是这种人!】 清熙离开小巷,远离了高绛晦暗不明的眼神,脑子清醒了一些。 “他是公主,男扮女装是天成帝的意思。” 清熙道。 不管系统再怎么追问,她也不肯说第二句了。 她其实知道高绛的苦衷,知道他并不能决定自己的身世。 天成帝的意愿才是关键。 可是……为什么高绛不能明说? 她难道是不值得信任的人吗? 她一直认为,自己是高绛最亲密无间的家人和朋友……如果高绛也这样认为,他应该告诉她真相;如果高绛不这样认为,作为男子,她应该和清熙保持距离! 而不是一边享受清熙的亲密,一边冷漠的隐瞒!
第一百八十七章 起事 高绛步履从容,缓步从阴暗的小巷中走出。 他的面容在莹白的月光下,平淡又镇定。 从小被训练的宫廷礼仪,顽固的烙印在他的每一寸皮肤血肉之中,支撑着他的身体,令他不会当场失态。 曾经让高绛万分痛苦的折磨,现在化成了盔甲。 高绛上了马车。 在高绛很小时就跟随高绛,心腹中的心腹宋福却看出了主子的不对劲。 他跟上马车,为高绛捧上一碟瓜果,小心地问道:“殿下,可是有什么不顺!” 高绛深色的瞳孔中光芒黯淡,他面上平静道:“我告诉了崔清熙。” 他说的简略,宋福却一听就明白了这事情的来龙去脉,他不能强求主人的决定,只是长了张嘴,委婉道: “崔小姐冰雪聪明,一点就透,她一定能明白殿下的苦衷!” 高绛淡淡道:“她的眼里不容沙子。” 清熙不会原谅他的隐瞒,不能接受她的全心全意给了一个骗子。 他隐瞒了太久了。 越和清熙相处,越了解清熙,高绛就越不敢说明。 但是现在……他要去做一件大事。 他的身份很有可能会被揭露。 高绛绝不愿意,清熙是在别人的口中得知自己的真实性别! 他的目光冰冷,眼中戾色乍现,冷道:“去找拓跋攒。” 现在宫门已经下钥,不许人进出。 高绛的马车被车夫驾驶到旁边的偏门,守门的小太监原本靠着门打瞌睡。 听到有马车的声音,眼睛还没睁开,嘴里先咕噜了一句:“已经子时,不许进出。” 车夫笑笑,也懒得为难一个丁点大的小孩,只道:“你睁开眼。” “不管你是谁,都不能在子时进宫!”小太监说着,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眼皮才撩开一半,就已经浑身僵硬,冷汗直冒。 青布马车,漆黑车轴……看着平庸寻常,满大街都是,但师傅耳提面命的叮嘱他,要看刻在车轮上的隐晦纹样! 这是七公主的车架! 小太监哆哆嗦嗦地跪下,抖着声嗓:“殿下恕罪!奴,奴脑子不清醒……” 车夫提醒他:“开门。” 小太监慌张的站起身,他浑身抖个不停,手却很稳,几下就打开了小门。 马车驾进了宫中,宋福却留了下来。 恢宏高耸的宫墙之下,有一个小小的耳房。 小太监的师傅正在酣睡。 宋福一巴掌把他打起来,怒道:“公主夜间出行,子时未归,你竟然让个小孩守着门,自己呼呼大睡?!” 须发皆白的老太监耷拉着眼皮,很是无所谓,“我是公主的忠犬,却不是什么人都能指使的。” “我们这位小殿下,和公主可一点不像,看在公主的面子上给他行个方便,还要我多恭谨?” 老太监口中的公主,指的可不是高绛,而是十几年前去狄人部落和亲的福顺公主。 宋福和他,都是福顺公主留下的旧人。 福顺公主在天成帝手里受尽折磨,她对高绛也没什么母爱可言。 受主人的影响,他们对待高绛的态度也颇为复杂。 有人如宋福一般忠心耿耿,也有人如他一般,冷眼旁观。 宋福望着他花白的头发,沉着道:“阿青,殿下准备动手了。” 张青猛的抬头:“此话当真?” 一张假条 如题,愚蠢的作者作业写不出来,没时间码字QAQ 谢谢滴滴和折扇的打赏!受宠若惊了,(♡˙︶˙♡)
第一百八十八章 兄弟 夜色阑珊,天空之中明星灿灿,耀眼明亮,月亮却隐没在灰色的云层中,不见月光。 拓跋攒袖手,长身而立,在摘星阁的顶层上看风景。 顶层星光微弱,底下的楼层更是黑暗,看不清人影,只有不急不缓的脚步声悠悠的响起。 高绛雪白的脸,乌黑的眼,红艳的唇在黑暗中缓缓浮现。 拓跋攒并无惊讶之色,只问:“七公主深夜前来,不知何事?” 高绛心情极坏,不耐烦和他虚与委蛇,直接道:“我欲行大事,请兄长助我。” 拓跋攒眼中讶色一闪而过,“你已经知道了?” 高绛道:“我记事很早。” 他一直记得母亲的脸,也一直记得,充斥着阳光的大殿中,福顺公主的指尖涂了艳丽的色彩,护甲上镶嵌的细小宝石咯的他脖子很痛。 福顺公主扼住年幼的高绛的脖子时,有着癫狂扭曲的五官,狰狞恐怖的脸。 “你不该出现在这个世界上!一身肮脏的冷血,和你那该死的父亲一模一样……” 真的很痛。 高绛差一点就死在了自己的亲生母亲的手里。 是宋福救下了高绛。 宋福是福顺公主宫殿中洒扫的太监,他年幼入宫,出错被罚,是福顺公主救了他,把他领到自己宫里,给了他一个差事。 那段时间福顺公主的情绪积累到了极限,看到高绛就崩溃,冲动,想要杀死这个无辜却违背她意愿出生的孩子。 宋福看不得母子相残,也不愿高绛记恨母亲,他反复对高绛道:“公主殿下是爱你的,只是生了病,控制不住自己,所以才会伤害你。” “殿下是爱你的……” 不知是在说服高绛还是自己。 高绛冷眼看着,心中毫无波动。 天成帝很快就发现福顺公主的状态不对,多次残害高绛。 他对高绛颇为不满,提着高绛的衣领子教训他,“你怎么就讨不到团团的欢心?团团之前最喜欢小孩子了!” 天成帝掐着高绛白皙稚嫩的脸,纳闷道:“这不是长的挺可爱的?” 高绛天生反骨,冷漠道:“她是不喜欢你,所以也不喜欢长的像你的我。” 那时候天成帝也不像现在这样暴虐,闻言只是使劲把小孩娇嫩的皮肤揪出一个红印,笑道:“那又如何?她无论如何挣扎,都只是我的掌中雀鸟。” 他漫不经心地教儿子,“你看,是就是权利的好处。你爱一个人,无论她如何想,都只能在我身边。” 怒也好,疯也罢,都是他一个人的珍藏。 晦暗的阴影中,高绛握紧拳头。 他不能像天成帝那样的卑劣自私! 无论清熙如何待他,高绛都希望清熙快乐,幸福,并且拥有自由。 所以,现在他就要为清熙扫清威胁。 高绛平静道:“福顺公主是我们共同的母亲。” 拓跋攒冷笑:“母亲可不想认你这个孩子!” 高绛不慌不忙:“你就不想为母亲报仇吗?” 拓跋攒当然想! 他几岁时,母亲就被天成帝带回盛朝,颇多强迫,甚至生下高绛这样的孽种…… 他派人在京中埋伏,和端王做交易……他从未放弃过为母亲复仇,并一直在为此积蓄力量。 但是,拓跋攒嘲讽道:“母亲可不想让我和你合作。” 福顺公主不会喜欢自己被迫生出的孩子,拓跋攒笃定。 “你一介亡国之君,想要扳倒宗主国皇帝,要等多久?” 高绛心里憋着一把火,熊熊燃烧,“与我合作,一年之内,我们一起让他滚下皇位。” 太和殿中,黄金龙椅上的天成帝打了个哈欠。 “现在的小孩儿,真是一个赛一个的胆大包天。” 天成帝懒洋洋道,恰似年迈猛虎,虽力渐衰弱,但尤有余威。
第一百八十九章 采荷 云京城最近非常热闹。 月下坊中的贵人们日夜欢宴,纵情狂饮。 群策会上日日辩论不休,群英话术精彩。 萧徽音想要邀请清熙前来观礼,却遭到了拒绝。 这可是从来没有的事情,清熙急公好义,有钱有闲,待人真诚,她没有拒绝过萧徽音的邀请。 这是第一次。 而理由是:“心情不好。” 什么事情能让一向乐观豁达的清熙如此挂心? 萧徽音十分担心,这几天向镇国公府一连去了数张拜帖,言语之间颇多对清熙的问候。 崔府人捏着一叠信件,走进清熙的卧房之中。 今日阳光灿烂明媚,清熙坐在窗台前,望着远处的池塘发呆。 镇国公府中的荷花已近衰落,淡红的残瓣欲坠不坠,花心的莲蓬若隐若现。 秋天就要来了。 年幼时,她和高绛曾经泛舟湖上,一起采莲蓬,挖莲藕,或者说,她采莲蓬,高绛坐在一看着。 精致的小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神却专注,一直跟随着清熙的身影。 再过一段时间,池塘干涸,污泥被翻起,里头藏着许多的莲藕,清熙小时候常常在里面踩来踩去地挖莲藕,用裙子捧着递给高绛。 清熙玩心重,不在乎乌黑的湿泥,高绛却看不得这些,换来侍女,让她们仔仔细细地把清熙擦干净。 清熙送给他的莲藕,他却不肯让他人经手,自己取了丝帕,仔细擦干净。 高绛一直都非常注意,避免和她有太多的肢体接触。 清熙恍惚着想。 小时候还不算明显,长大后,高绛的衣服从脖子包到脚,袖口长长的掩住指尖,他似乎一寸皮肤都不肯露出来,不肯让清熙看见。 崔夫人一进门,就看见清熙神情郁郁的模样。 她无声地叹息,又露出笑脸,在清熙身旁坐下,“萧二小姐送来了好几封信,她很担心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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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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