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软又凉,让她想张开嘴,咬一口……一瞬间天旋地转。 高绛握紧了她的腰肢,稍微用力,清熙便跌坐在他怀里。 她微愕,而吻就在此时落下,起初是温柔的,询问般和缓,在发觉她不曾反抗之后,变成了疾风骤雨一般的侵略。 凶狠又疯狂,带着咬牙切齿的恨意。 直到清熙头晕目眩之时,高绛放开了她, 他尚且带着喘息,声音却已经冷硬,道:“我恨我自己。” 清熙茫然,想要抬头,却被高绛按在怀里,像小女孩抱着自己唯一的洋娃娃,高绛一只手环在清熙的腰间紧固住双臂,另一只手按在她的发顶。 清熙稍一动弹,高绛就按的更紧,把她禁锢在自己的怀里。 清熙只好乖乖的窝在高绛怀里,听他声调古怪的继续说。 “我恨我这么爱你。” “你招惹了我,却又要抛下我。我好好的长大,变成你想要的皇帝,可你毫不在意。” “小时候,我以为我对你是特别的,可是我看到顾瑟瑟,看到萧家姐妹……我突然明白,我对你来说并不特别。” “我倾心渴求的,只不过是你泛滥善心的一部分。” “才不是!”清熙立刻反驳,“你当然……!” 她还没说完就被高绛捂住了嘴。 “嘘。”他嗓音底柔,凉意透骨,“我不想听你说话。” “你几个时辰前,才拒绝了我,现在又来挑逗我。 你把我当什么?你无聊时打发时间的玩意吗?” 【这话也太怨妇了……】系统嘀嘀咕咕。 【……】难得的,一向牙尖嘴利的清熙什么也没说,安静的听高绛的话。 “我不会一直做你的玩物。”高绛说着,哆嗦了一下,将清熙抱的更紧。 “你要走就走吧,我不会一直等着你……你以为我会这样说吗?” 高绛道:“从我遇到你的那一天开始,我的喜怒哀乐全部由你赋予,我把你的意志当成我的意志,沿着你划下的道路前进。” “你怎么能又一次丢下我?” “我不管你愿不愿意,你必须留下来陪我。” 高绛用恨不得把清熙勒死的语气说道。 又一次……清熙想到镇国公中,那一箱箱没拆开过的信。 高绛原来知道啊。 清熙又想起今晚她进宫时,明明宫门已经落钥,守宫门的小黄门见到她,却立刻开了大门上报,高绛身边的心腹宫人前来迎接她,将她送到高绛所在的地方。 在高绛没有传令的情况下,那位大监自己都不敢进来。 高绛对她的偏爱表露的这样明显,下到看门的小儿,上至身边的心腹,人人都知晓他的心意。 清熙蹭了蹭高绛的胸膛,那一片冰冷的丝绸被她的体温暖热,能听到急促的心跳声。 高绛犹犹豫豫的松开手。 清熙道:“我今晚来,原本是想要向你告白,诉说我的心意。” “不是,”她卡壳了一下,“不是玩弄你。” “那又怎样?”高绛道:“你纵然喜欢我又如何?你对我的喜欢比不过你的父母亲人,比不过你的理想。” “这样的喜欢,我不想要。” 明明是怨愤至极的话语,清熙听了,却无端想笑极了,“那你努努力呀,”她甜蜜的说:“让我更喜欢你一点。” “别想哄骗我,”高绛道:“我努力了这十几年,你也没有更高看我一眼!” “那你想怎样嘛?”清熙晃了晃小腿,悠闲的找了个更舒服的姿势,侧脸贴上高绛的心口。 “我不想再渴求你的爱,”高绛放松了手上的力气,让她找了个更舒适的姿势,放狠话,“但你这个人一定能在我身边!” “好。”清熙答应了,她本来就是想要留在云京城中的,“我从前不知道原来你心里是这样想的。” “这也怪我,”她检讨自己,“是我一直摇摆不定,没有给你准确的答案和足够的偏爱。” “以后不会这样了。” 清熙轻轻推了推高绛,轻易便从他的禁锢中脱出身来。她站起来转了个圈,裙摆像花一样绽放。 她道:“我特意回家换了这身衣服,是因为你说,穿红衣会让你想到嫁衣。” “所以我找出了我母亲的嫁衣。” 清熙眼眸中像落入了星河,波光粼粼,“我原本是想为你筹备一场更盛大的宴席。” “可是我很想你,我的脑子里每时每刻都是你,我要立刻见到你。” “所以我来了。” 清熙清凌凌的眸子注视着高绛,似乎那些难以言表的感情都能顺着眼神传递。 高绛看着她柔韧的身姿,静默不语。 这一轮凡人遥望而不可及的明月,似乎降落在他怀里。 他红了眼。
第二百一十一章 番外一 大婚 十月初一,天子册后。 深秋的天幕高远而辽阔,迎面而来的风凉而不寒,清爽干燥。 “今天天气很好!”侍女啪地打开窗户,让气流冲进暖香融融的室内,床上的清熙别一群人簇拥着起床。 这里必须感谢本朝的习俗,重要的仪式都在黄昏时进行,她得以睡得太阳升起,不必半夜就起床做准备。 清熙晕晕乎乎,被侍女们按着清洗洁面,领到梳妆台前。 顾瑟瑟,萧徽音姐妹坐在一边,王大妮黠促道:“新娘子怎么眼睛都睁不开?” 获得了清熙一个恼火的瞪眼。 萧徽音先拉拉姐姐,又对清熙笑道:“今天天气这么好,是苍天也在为你高兴呢!” 王大妮立刻道:“难道不是新郎心疼新娘子,特意选在这不冷不热不折腾人的秋日?” “又令钦天监多次卜算,才选出这样的好天气!” 这两姐妹一唱一和,打趣清熙。 清熙倒是不脸红忸怩,理直气壮道:“他若是这点心都没有,我为什么要嫁给他?” 顾瑟瑟端着早餐锦来的时候,正巧听到了这几人笑闹,顿时维护清熙,“你的眼光自然是不会有错的。” 说着,顾瑟瑟放下托盘,相当自然的在清熙身边坐下,不留痕迹的隔开了萧德音萧徽音姐妹。 萧德音大大咧咧,清熙更没心眼,萧徽音却是眼明心亮,对这女孩子间的独占欲一清二楚,她自然是不屑于这些幼稚把戏的。
但今天,她情绪微妙道:“顾姑娘,你挤到我了。” 顾瑟瑟一愣:“抱歉,我看到这里还有位置,想离清熙近一点……我以为坐的下。” 她为难的望向清熙。 萧徽音似笑非笑地看过来。 萧德音撑着下巴,也来凑热闹,“我也要沾沾新娘子的福气!” 清熙看着面前挤成一团的三个人:“……” 她露出了尴尬的笑容。 . 阳光灿烂。 新娘扶着母亲的手走出门,嫁衣上的金银丝线在阳光下流光溢彩,朔朔耀目。 走动间,衣服上的凤凰展翅,仰首长啸,似乎将要脱离经纬的阻拦,飞向天空。 凤冠霞帔,这是只有皇后才能享有的盛装。 清熙头上的凤冠垂下又密又长的珠帘,半遮半掩她精心装点过的面孔。 她的视线也被遮挡,可她一眼就看见银杏树下的少年。 红衣灼灼,面如冠玉,永远吸引人的目光。 “你现在应该在朝天门等我。”清熙笑。 高绛向她走来,站在另一边扶住清熙,“我担心你,你累吗?等会还有几个仪式……” 他絮絮叨叨。 清熙好笑,“我可比你壮实!” 将门之女,从小崔家夫妇就盯着她锻炼!清熙可一天都没有怠慢过。 只是高绛看她,总是不能放心,时时牵挂,看到她才能缓解心中火一样的期待。 清熙被高绛扶上马车,她们要前往太庙祭祖,在祭坛上告问高氏列祖列宗,再回程,在黄昏时被迎近宫门。 清熙乘着车,四面的帘子是轻薄的红纱,以珠玉压角,百姓们影影绰绰,能看到车中端坐的人影。 他们熙熙攘攘,笑闹鼓掌,甚至不少人隔着护卫队,将手中的鲜花往凤架上扔。 这是习俗。 盛朝人民相信,这样能带给新嫁娘好运,被鲜花祝福过的婚姻会像鲜花一样甜蜜芬芳! 清熙惊奇的望着路上的人们,有的高冠博带,一看就是文人骚客,有的短打布衣,是市井间的走卒,他们混在一起,脸上的笑容一样灿烂。 清熙很惊奇,又很高兴,“原来姐姐这么收爱戴吗!” 系统道:【不都要感谢无名客的宣传吗。】 清熙笑得上身一抖,外面立刻响起了一片讨论声。 她干脆不装了,侧过身,大大方方的向两边挥手。 民众更激动了,各色鲜花雨一样落下,还有些人扔完手中的花,掏出袖中的手帕,解下腰间的香囊,卯足了劲往车上丢。 鲜花是一贯的习俗,卫兵不管,但这些手帕香囊可不行,纷纷伸手截下。 清熙听见不满的声音叽叽喳喳:“干嘛这是干嘛?” 有娇蛮的少女,“我给娘娘的心意!你拦什么拦!” 她的男伴也急:“哎呀,你原先说要给我的!怎么全丢出去了!” 还有黠促的妇人:“莫不是皇帝老爷吃醋?男人可真小气!” 真可爱。 清熙想到这群可爱的人是她的国民,就觉得心中暖意融融。 车架出了城,在祭台前停下,清熙搭上高绛的手,两人都问道了彼此身上浓郁的花香,不由得相视一笑。 两人携手,爬过八百八十八级台阶,并肩站在宽阔的祭台上。 高绛朗声道:“高氏二十一代孙高绛,今日纳吉迎喜,特在此告问列祖!” 他只说这一句,后面有祭司念祷文:“东方之日兮。彼姝者子,在我室兮。在我室兮,履我即兮。东方之月兮……” 橙红的夕光映了满天,礼官慷锵有力的声音在天地间回响。 突然有一道清唳至极的声音在山谷中荡开。 声如金石齐振,犹如珠玉合鸣。 清熙茫然抬头。 见天边红霞万丈,清气四散,云彩如烟尘荡漾,一片迷蒙的软红中,一只彩凤振翅而起,卷起金红的霞光。 声之清如露滴,形之美有神韵。 一只金凤凰。 这神话中的生物有这世人难以想象的美丽和威严,当她展翅飞来,高贵的姿态让清熙都屏住呼吸。 系统在她耳边说:【伸出手。】 清熙依言照做。 美丽的凤凰在她透顶盘旋几圈,缩小身体,一头扎进清熙的掌心。 霞光四散,漫天彩光环绕着她,凤冠霞帔的少女仿佛被这方天地簇拥着,亲吻着。 高绛凝视她,笑:“孤的皇后,果然是天上的神女下凡。” 她们身后,她们脚下,礼官,宫人,台阶上的高管,山脚下的平民……他们都看到了那只炫目至极的凤凰。 他们跪蒲团上,跪在石板上,跪在泥土里,声音像是一场飓风,席卷山头,“天佑大盛,天佑皇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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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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