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唉声叹气,忧虑重重:【娘亲会不会觉得我故意违逆她?会不会认为我是个叛逆的小孩儿?会不会就不爱我了?】 现代的清熙是个孤儿,她的父母在她14岁的时候车祸去世,只有清熙幸存。所幸留下了丰厚的遗产,让她能顺顺利利的长到二十多岁。 她努力生活,可是怎么也走不出那一场噩梦,梦里都是妈妈护在自己身前的身影,浓烈挥之不去的血腥味,和渐渐冰冷的怀抱。 数年过去,午夜梦回,清熙一次次的惊醒,难以接受自己永远的失去了父母。 那时的清熙正是最不知天高地厚的时候,在那场车祸发生前,她还在和妈妈斗嘴。 她总是喜欢和父母顶嘴,摆弄自己那些小聪明,她的父母口上骂她,其实心里很骄傲,觉得自家乖宝全世界最聪明。 他们甚至是在溺爱清熙,将她养成现在这样胆大包天,到处给老虎屁股拔毛的样子。 妈妈是个文弱娴静的女性,却天天被清熙堵的说不出话。 而崔夫人力能扛鼎,武艺卓绝,两人说起来并无相像之处。 可是崔夫人骂她又舍不得骂太狠的样子,打她又不忍心下重手的样子,和妈妈一模一样。 清熙不想让这个娘亲有一点不愉快。 系统叹气:【放心吧,放心吧,崔夫人气谁都不会舍得生你的气。】 【你要是实在慌,就回去好了。】 【那不行,】清熙干脆的拒绝了,【我必须去看一眼瑟瑟,不然放心不下。】 她也不再唠叨乱扯,听着系统的指挥,动作迅速的爬树翻墙,偷摸摸的溜出了镇国公府。 * 天色已经黑了,慈悲堂中已经没有了病人,几个佣人正在清扫。 堂屋中的油灯昏婚的亮着,顾瑟瑟揉了揉因看书太久而发痛的眼睛,长出了一口气。 小花儿机灵地给她奉上一杯茶。 顾瑟瑟笑着接过,摸了摸她的脑袋,温柔道:“谢谢你,但你现在是我的弟子。你不必做这些。” 留下来的花楼姑娘里,只有小花儿惦记着要学医术,她有能力也有信念,顾瑟瑟就将她收为自己的大弟子,带在身边,时时点拨。 小花儿杨着脸冲她笑,“徒弟孝敬师傅是应该的!” 小孩儿身体恢复能力强,她在慈悲堂养了这么些天,枯黄的头发已经重新恢复到顺滑乌黑。 顾瑟瑟冲她温柔一笑。 外面响起佣人恐慌的声音,“不好意思贵人,我们已经关门了。” “别进去了!不接待客人!” “我们这里是医馆,没有什么钱的!” 声音乌七八糟的响成一片,只能听清里面的慌乱和无措。 顾瑟瑟皱眉,她掀开门帘走出去。 夜色昏沉,月光暗暗。庭院中的大榕树被风吹得簌簌作响。 慕容裕披着玄黑的斗篷,大步走来。 他身前身后是佩剑的侍卫,将惶恐的佣人们拦在一边。 顾瑟瑟站在台阶上,一身麻衣朴素干练,手里提着一盏昏暗的灯,轻声道:“你来了。” 慕容裕止步,他在台阶下顿住,平静道:“我来了。” 大榕树摇摆不休,两人默不作声。 青梅竹马,浓情蜜意,曾经恨不得时时刻刻贴在一起,如今却不知要怎么开口说话,才不会伤着彼此。 顾瑟瑟沉默一会,道:“你要不要进屋看看?这慈悲堂是我……” “是你和崔清熙协力打造,用来取代我们同济堂的产物。”慕容裕打断,冷淡道:“我就不进去了,看着心烦。” 顾瑟瑟沉默下来,她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的目光飘渺的注视着慕容裕斗篷上的暗金色刺绣。那是他曾经在这样的深夜里,亮着一只昏暗的油灯,熬了好几个长夜绣出来的麒麟祥瑞图。 她下定了决心。 “阿裕,我……” “我是来带你回家的。”慕容裕突兀的打断了她。 他知道顾瑟瑟要说什么,知道她在想什么,可是他不想听,不想尊从。 他头颅微扬,仰视着台阶上的少女。蓝色的粗布衬得她肌肤白皙,光滑水嫩,她没有精致无暇的妆容,华贵轻灵的衣裙,却依然目下无尘,像不染尘埃的仙子。 他看见顾瑟瑟微蹙眉头,道:“王府不是我家,我家在雨前巷。” “你说有我在的地方,就是家。”慕容裕道,他看见少女又皱了一下眉,好像他是什么死缠烂打的垃圾 “那时我想错了。”顾瑟瑟深吸了一口气,道:“阿裕,你我本就有天壤之别,我们不合适。我执迷不悟错了这么多年,现在该是回到正轨的时候了。” 慕容裕看着他的月亮,仰天长笑,他捂着嘴,笑得满眼泪花,前俯后仰。 这个月亮真是不乖,非要闹着逃离他的掌心,他现在都变成她人生中的错误了。 顾瑟瑟,你怎么敢?! “什么是正轨?什么是正确?你和我是天壤之别,和崔清熙就是天作之合了吗?” “你知不知道从头到尾她都在骗你?” “你知不知道她马上就要成为我的妻子?” “那天你与她在我们的喜堂相遇,你知不知道她怀抱着怎样龌龊的心思向你伸出手?接纳你,帮助你开慈悲堂?” “瑟瑟!”清熙冲进大门,她偷偷摸摸出门没有车坐,在街上跑的满头大汗,喘息不停,她抹着汗问:“你还好吗?” 放下手,她才看见庭院中相对而立的顾瑟瑟和慕容裕。 气氛诡异速杀,慕容裕背对着她,而顾瑟瑟凝望着她的漂亮眼睛中,泪光像星星一样闪烁。 “怎么了?”清熙茫然的问。 慕容裕缓缓回头,声音中恶意满满,“你终于来了,我的……王妃。”
第五十章 友情 夜风微凉,催地顾瑟瑟手里的灯笼晃了晃,烛光悄无声息的熄灭。 顾瑟瑟清亮的黑眸中有什么反光的东西在晃动,在滑落,啪的一声砸碎在地上。 清熙心脏紧缩,满心不解。 她们和好的时候,她明明把一切前因后果都说明了,包括赐婚一事,没有任何遮掩。 慕容裕的笑容里充满了胜利者的高高在上,他笑着转回身,他极尽温柔道:“瑟瑟,跟我回家。” 他朝顾瑟瑟伸出手。 顾瑟瑟咬住下唇,她紧盯着清熙,眼中泪珠不断滑落。 她颤抖着,缓慢却坚定地将手搭上了慕容裕的掌心。 慕容裕将顾瑟瑟抱在怀里,大步流星地离开。 顾瑟瑟素白的双臂揽住慕容裕的脖颈,她回过头,素白的脸庞从慕容裕的肩膀上露出来,她色泽浅淡的双唇一张一合,无声道:“别怕,等我。” “我会帮你。” 清熙瞪大双眼,紧急呼叫:【系统系统!】 她看不懂唇语! 系统为她翻译:【别怕,等我,我会帮你。】 清熙咬紧牙关 她想起上次和顾瑟瑟一起吃饭。 两人都是愁眉苦脸。 后来清熙抱着桃花酿,喝地酩酊大醉,向瑟瑟倾诉烦恼:“好想解除婚约好想解除婚约好想解除婚约好想解除婚约……可是皇帝太变态了,他根本不会同意的……” 她呜呜咽咽的倒在桌上。 顾瑟瑟笑意浅淡。 她剥开粘在清熙脸上的黑发,声音平静又坚定:“别怕,我会帮你。” 橙黄的烛光暖意融融,清熙眯着眼,蹭了蹭顾瑟瑟微凉的手指,昏昏欲睡。 一觉醒来,她就将顾瑟瑟的话抛之脑后。 回忆结束。 清熙急得要跳起来了,瑟瑟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怎么帮她? 一味毒药毒死慕容裕不成? 那瑟瑟也要陪葬了啊!清熙都捞不出来她! 而且根本不可能成功!慕容裕的精神状态明显不太正常,他阴沉暴戾,敏感多疑,像一头随时都要暴起伤人的恶兽。 他会怎么对顾瑟瑟?肯定不会像之前那样全心全意的信任。 好像老天爷都听到了她的声音。 一道微冷的女性嗓音响起,“站住。” 是娘亲! 丫鬟挽起马车的门帘,露出崔夫人端坐在马车中的声音,她面色冷漠,淡道:“清熙,过来。” 清熙哒哒哒地跑过去。 她这才看清,深晦的黑暗里,站了一排又一排的黑甲军士,玄黑的盔甲光泽暗暗,沉默冷凝,冰冷肃杀。 包围了慕容裕和他带来的人。 娘亲这么豪横的吗? 慕容裕沉沉道:“崔夫人公然在云京城街道上驻兵围堵本王,胆大包天,其行可诛。” “那又怎样?”崔夫人冷笑道:“不服你报官抓我啊?” 慕容裕:“边关战时还没得到彻底的胜利,敌人还没有全数伏诛,镇国公府就已经开始持功生骄了吗?” “别拿这些可笑的东西来压我。”崔夫人道:“你欺负了我家女儿,我便不能让你这样轻松自在。” 清熙有人撑腰,底气很足,嚣张道:“快把你怀里的瑟瑟放下来!” 慕容裕轻笑,道:“怎么不问问瑟瑟自己的想法。” 他垂下眼眸,低头躬身将怀中的顾瑟瑟放在地上,平静问道:“瑟瑟,你是愿意留在这儿,还是跟我走?” 顾瑟瑟声音细细:“跟你走。” “瑟瑟,”清熙急得拔高声线,“之前骗你是我不对,我是怕你接受不了慕容裕的真面目!”你不必以身试险!独入龙潭虎穴! “今时不同于往日,”顾瑟瑟道:“有更需要我去做的事。抱歉,清熙。” 趁着慕容裕盯着正前方的清熙冷笑,顾瑟瑟白着脸红着眼,却俏皮的冲清熙眨眨眼,安抚一笑,暗示意味十足。 清熙的脸色一时十分复杂。 慕容裕感到有点奇怪,他茫然回头,看向顾瑟瑟,顾瑟瑟脸色苍白,双眼含泪,柔弱不失坚强地与他对视。
顾瑟瑟抹了两把眼泪,低下头,泣声道:“我有点不舒服……先去马车上坐一会儿。” 她匆匆离场,背影失落又彷徨。 系统叹为观止:【你完全的把女主带坏了呀!看着戏飙的,变脸有一手。】 清熙心情复杂,像极了目送自家好大女离开家的老母亲,既骄傲又心酸。 好大女都开始想要替老母亲分担压力了!真是欣慰又担忧。 慕容裕平静道:“我能走了吗?” “清熙,”崔夫人柔声问道:“你想放他走吗?” 清熙很迷茫,她想了想,道:“你千万要好好待瑟瑟,不要辜负她。” 慕容裕反手拔出长剑,剑鸣清啸,道:“用不着你多说。我的女人,我自会好好护。” 呵,还敢挑衅。 马车中飞出了一只暗红色的鞭子,鞭尾抽在空气中猎猎作响,崔夫人的力道大,鞭子飞行的速度快。电光火石之间,浅红色的软鞭就缠住了慕容裕手中的长剑。 崔夫人用力,长剑被卷着脱手而出,又狠狠砸进泥地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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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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