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快乐都是崔清熙的,和她这个顶号的有什么关系呀!现在可是她来受苦!可恶! 两个人聊了半天,崔夫人便使丫鬟来提醒清熙,“小姐,该上课了。教养嬷嬷在等你。” 清熙脸色发青,为什么,回到了古代还要上课,为什么穿书了还要上课? 为什么还是这些折磨人的东西?头上顶清水,背上绑棍子,熬的她柔弱的身体都要断了!高颅顶都要被压塌了! 可是母亲有令,不得不从,她唉声叹气的和公主表姐道别,老老实实上课去了。 高绛乘着的马车回宫。他的马车也不是凡物,金玉为饰,六马其驱,华贵张扬。 规格远超一般公主,是皇帝特此的马车,高绛每回乘着它在街上行走,都能引来一阵阵惊呼赞叹的回眸。 高绛很不喜欢。 但是他不得不用。 他的父皇独断霸道,无论赐下的是荣耀还是惩罚,都不容许别人拒绝,更不许敷衍。 这御赐良驹很快将高绛带回到了皇宫中。 高绛不急着回自己的宫殿。 他先去了皇后的栖梧宫,向自家母后问安。 说来可笑。 作为子女,他竟然不清楚自己母亲的模样。 自他有记忆以来,从未见到过自己的母亲。 十几年前,栖梧宫燃了一场大火,喧嚣的火焰翻转,吞噬了大半个宫殿。 自那以后,栖梧宫封宫,皇后闭门不出,谁来都不见,包括他。 但是几乎每一天,高绛只要在皇宫,就会到栖梧宫到宫门前静静站立一会儿,向里面的母后请安。
高绛有时会想,他是不是不应该这样做,也许母后根本就不想看见他。 这后宫宅院深深,污秽遍地,多少是来自残酷暴戾的皇帝? 而他长了一张这样像皇帝的脸,连自己对镜自照时都会觉得隐隐作呕。 今天栖梧宫的大门也没有打开。 高绛深鞠一躬,正要回宫,却见有一位身着锦袍的大太监向他走来,弯腰行礼,恭敬道:“拜见公主殿下。” “陛下召见公主,还请公主与咱家走一趟。” 高绛沉默着跟上。 皇宫繁华,十步一楼,五步一台,长桥卧波,草木滔滔。 是大盛朝多少代匠人的心血之作。 走在这样富丽堂皇,美轮美奂的建筑中,高绛只觉得心烦意乱。 他不想见到天成帝,他的父皇。 可高绛却不会因此放慢脚步,她甚至越过带路的大太监,走在前方,背脊挺直,布履稳健。 高绛深谙一点,永远不要让你害怕的东西打败你。 既然畏惧,就更应该直面他,认清他,权衡他,打败他。 畏畏缩缩,踯躅不前,没有任何用处,只会拖垮自己的意志和信念,让勇士变成懦夫。 高绛不做懦夫。
第五十三章 父子 皇帝的寝宫,自然是富贵奢华,处处精致。 朱红涂漆的厚重大门,威严端庄,进门之后的抄手游廊上挂着鲜红的灯笼,即使在白日也莹莹地亮着光。 廊下走着的宫人们,一个个凝声闭气,脚步无声,来去匆匆。每一个都是死人般面无表情的脸色。 与人的刻板僵硬不同,宫殿里的花木长的极好,郁郁葱葱,姹紫嫣红,生机勃勃。 高绛知道,这些草木用的是什么“肥料”,冷看一眼,嫌恶的移开了目光。 又走了数百步,终于到了大殿中。 湿热逼滞,光线暗淡,一股沉重的暖香劈头而来,压的人恶心欲吐。 高绛稳住表情,缓步进入。 皇帝正在看歌舞。 丝竹之音靡靡悦耳,美人们身段纤弱,姿态婀娜。 天成帝却是兴趣缺缺的模样。 他高高在上的独坐最上端,衣衫不整,袒露了大半的胸膛,臂弯里一个美人,柔弱无骨的依靠在他怀里,笑容娇媚青春。 这美人看起来还挺高兴?又是一个以身试险的蠢货。 高绛目光冷淡滑过,随即恭敬垂首,下跪行礼:“儿臣见过父皇。” 天成帝并不叫起,他懒洋洋地倚坐在自己的岗位上,冷眼看着这个伏跪在地上的身影。 这个儿子,越长大越叫人看着心烦,叫人想要折磨摧毁。 或许做回男孩会好一点? 天成帝想着,随口道:“你要不要做回皇子?年纪也不小了,公主的身份给你带去挺多麻烦的吧?” 高绛起身再拜,沉默无言。 “你不愿意?那就继续做你的女孩吧。”天成帝似乎并不在乎他的忤逆,他随口说道:“看着那些蠢货被你骗得团团转的样子,也很有意思呢。” 他说着说着,不知道被什么逗乐了,哈哈大笑起来。 等他满是愉悦的擦干了眼角笑出来的泪,大发慈悲道:“好了,起来吧。” 高绛沉默站起来。 他从未见过自己的母亲,倒是经常会见自己的父亲,天成帝时不时就要叫他来说说话,聊聊天,恶意逗弄他一番。 天成帝极其难伺候,喜怒无常手段酷烈,脑回路与常人完全不同。 但不知为何,在他众多的子女中他独独对高绛特别有兴趣。 像八皇子之流,即使本事还行,名声上佳,出事前在官场和民间都声望不低。可天成帝对他没有一丝一毫的温情。 没有一丝一毫的问候。 甚至没有召见过几次。 天成帝对他的龙子龙女们没有任何的关心,懒得施舍心力照看他们。 天成帝突发奇想地扯过怀中的女子,随手掀开透白的纱衣,露出底下莹润似玉的肌肤,他笑呵呵的:“你父皇我,最近迷上了画画。” 高绛闭气点头。 天成帝笑眯眯,手上动作却狠辣,直接将怀中的女子推到店中央的地上:“你觉得,父皇新找的这张画纸如何?” 于是高绛抬起眼。 他的眼珠本就生得黑,黑的好像一望没有尽头的宇宙黑洞,冷漠平静,毫无人会有的感情。 他只直直打量着坐在地上的女孩。 女孩子直觉事情不对,想到天成帝那些可怕的传闻,身体抖如糠筛,却强撑着对天成帝,露出一个怯弱的笑容。 高绛冷冷看了几眼,道:“资质普通,难成大器,不堪大用,怕是成不了父皇想要的绝世画作。” 天成帝收敛起笑容,道:“你可以确定?以前的你可没有这么善良。” 高绛想要从他手中救出这个女人?天成帝又细细的打量了女子一番,换来了女子更加剧烈的颤抖。 怎么看都只是一般般的资质,天成帝好奇道:“她有什么好的,能让你为他求情?” 高绛从前可是会和他一起作画的人,怎么今天突然可惜起了这一个小小的侍女? 高绛也不知道为什么。今天他刚见过清熙,心情愉悦,他的铁石心肠柔软的坍塌了一角,便不忍见到这个舞女接下来悲惨的命运。 是像它的前辈一样被剥下一身洁白莹润的美人皮,还是直接在身上作画,用小刀雕刻出血红的花纹? 天成帝突兀的冷笑出声,“是因为镇国公府的那个小姑娘?” “你之前害了她一次,如今还要祸害人家?” 高绛一直平淡的面色终于有了波澜,他道:“与她无关。” “这就护上了吗?你们才见过几面呀?那个忘性大的小姑娘,还记得你吗?你就这样眼巴巴的贴上去?一而再再而三的忤逆!唐有容” 天成帝说完,颜色突兀的阴沉下来,暴怒道:“真是没出息的东西!” 帝王之怒,视如雷霆,浩不可当。 天成帝,冷冷的扫了高绛一眼,冷笑道:“既然你的心这么好,那叫你来替他吧!” 于是高绛沐浴更衣,焚香旭慧,提起微潮柔软的锦衣,露出一截白而劲瘦的小臂。 宫女以奉上托盘,大红的底布上躺着一只篆刻笔,白玉飘红的笔杆,底端镶嵌着锋利尖锐的刀尖。 天成帝执起“笔”,在他的小臂上,一笔一笔的作画,细细的描摹。 白皙的皮肉被划开,鲜血汩汩的流出,即使有刺痛震慑他的意识,高绛的思绪依然渐渐地模糊了。 他混沌的迷茫的想。 这就是他的父亲。 一个暴君,一个疯子,一个杀人取乐的皇帝。 他的宫殿中常年飘荡着散不去的鲜血味。他总是有那么多手段,那么多花样,那么多闻所未闻的点子,折磨恐吓他身边的每一个人。 而他继承了他身上所有暴力,肮脏,负面的基因。 所以他应该也是一个暴力,肮脏,随时都会发疯的,令人恐惧的人。 他听见天成帝,一边执笔作画,一边絮絮叨叨,“你是我最心爱的儿子,父皇难道会害你?听我的话不好吗?做皇帝不好吗?” 天成帝口中说着温情脉脉的慈父之言,手下的刀稳稳割开高绛的手臂。 “你看我多快乐,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无人胆敢反抗,无人胆敢谋逆,你知道为什么我能成就今天这样的盛世王朝吗?” 天成帝低声道:“因为我的心够狠,因为我没有任何软肋。” “为皇者,自当一身盔甲,坚不可摧。再看看你,真是软弱无能又弱小。” “为什么我能执笔作画,那你只能忍着痛,做我的画布?”
第五十四章 我在古代007的日子 清熙这几天,是数着日历在过日子。 这样的日子她真的过够了! 还记得那一天,崔夫人摸着她的脑袋,笑意莹莹,道:“乖女,过几天要去宫宴,你要学点东西,应付应付宫里的规矩。” 清熙没当回事,笑呵呵地答应了。 然后她就被带到明亮广阔的花厅,半头银丝的嬷嬷向她蹲身行礼。 她动作不急不缓,脖颈和背脊挺得笔直。 姿势教科书一般标准,又兼顾了行云流水一样的自然,好像这样的礼仪已经深入了骨髓之中。 矜贵优雅。 清熙芜湖一声,啪啪啪地鼓掌,“姐姐真厉害。” 系统幸灾乐祸:【宿主,你行吗?】 清熙骄傲挺胸:【大女人不能说不行!我都答应娘亲了,不行也逮行!】 嬷嬷笑容和缓,道:“老身姓兰,崔小姐唤我一声兰姑姑即可。” 清熙吃了个软钉子,却不以为然,重重点头,道:“兰姑姑,我们开始吧!” 兰姑姑笑着点点头,招来两个侍女,先是在清熙背后脊椎处竖着放上一根木棍,再在后腰处横放在上,拉直清熙双臂后伸,压住两个木棍。 清熙僵硬地站着,呼吸困难,浑身僵硬。只觉得自己浑身的骨头喀喇喀喇响。 她又眼睁睁的看着侍女端来一碗水,放在她的头顶。 兰姑姑道:“崔小姐,请先站半个时辰。” 一个小时! 清熙眼前一黑。 她庆幸又难过的想,为什么自己天天锻炼,武功倍强,身体倍棒。 庆幸于自己耐折腾,能忍疼,不会在娘亲面前丢了面子;难过于自己身强力壮,不是个体弱多病的娇柔人设,要是能干脆装病躲过去端午宫宴该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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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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