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两人在城里找了一间客栈住了下来。 ... 客栈的房间里,一位俊俏的公子正懒懒散散地躺在床上。 他身形瘦长,生得一副好皮囊。面容白皙,鼻梁高挺,一双桃花眼似笑非笑,总是带着几分迷离的诱惑。 “吱呀。” 门开了,肖亦宁从外边进到这个房间里,她把手上拿着的药包放在房间中央的八仙桌上,然后看向床上躺着的那位公子,“江修,你的伤快好了,我想我也是时候该离开了。” “唔,应该就在这两天吧。”肖亦宁挠挠头,补充道。 他们已经在这里停留了好几天,看情况江修也好得差不多了。 习武之人的身体素质非常好,并且他身上的伤大多都是皮肉外伤,所以恢复得很快。 “你这么着急干什么?”江修翻过身子,手肘支在床上,手掌撑着头侧躺着,斜睨着肖亦宁,不满道:“诶,我对你可是有着救命之恩的,难道你就不想着回报一下吗?”。 “那你要我帮你做什么?”肖亦宁睁大眼睛,防备地说道:“首先声明,伤天害理的事我可不干。” “切。”江修一脸的鄙夷不屑,“我怎么可能做那种事情。” “只是报仇雪恨而已。”他慢慢地坐了起来,一字一句地蛊惑着肖亦宁,“不过这仇,既是我的仇,但也可以说是你的仇。” “?”肖亦宁一头雾水,不明白他话里的意思,“在这里,我人生地不熟,哪来的仇人?” 江修吊儿郎当地反问道:“黑云寨不是吗?” “你疯了?”肖亦宁吓了一跳,她的脸马上黑了下来,神情严肃,语带嘲弄,“就凭我们两个人,额,两把刀?杀上黑云寨?他们人可不少,我估摸着最少也有四五百人。依我看,这根本就不是去报仇,而是去送人头。” 江修用鼻子哼了一声,讥笑道:“没有脑子的胆小鬼。” 肖亦宁不服,反驳道:“谁说我胆小没脑子?事,有可为,有可不为。明知不可为而为之,就是蠢,是脑残。” “脑...残。” 江修瞄了肖亦宁一眼,他很快就理解了这个词语的意思。 “嗯。” 肖亦宁一脸高傲。 “呵。”江修露出鄙视的表情,慢慢道:“谁说我要直接杀上黑云寨了?再说了,就算要去,是个正常人就知道不会选择单枪匹马地正面去对抗几百人的山贼,所以我才说你没脑子。” “那你刚才又说黑云寨。”肖亦宁无奈地嘀咕。 “黑云寨只是摆在明面上的,暗地里的其实还有另外一个人。” 江修伸出手,修长的手指冲肖亦宁勾了勾,示意她靠近。 肖亦宁走过来,靠近他问道:“是谁?” 江修招招手,“再过来一点,耳朵靠近点。” “麻烦。”嘴里嘟囔着,但肖亦宁还是微微弯下腰,靠了过去。 江修靠在她耳边轻轻说道:“临南县,县令李轻玄。” 听罢,肖亦宁直起身子,想都不想就直接拒绝,“我不干。” 江修看着肖亦宁,桃花眼闪呀闪,“为什么?” 肖亦宁理直气壮,“这可是官府的人,自古以来,民不与官斗。” 江修收起不正经的样子,正色道:“这李轻玄与黑云寨的山贼狼狈为奸,谋财害命,你就不想为民除害。” “那也轮不到我。”肖亦宁忙摆手,眼睛瞟向别处,不敢看江修,“如果是那种普通的混混流氓,我不介意顺手处理一下。但是这个县令李轻玄,明显不在我的能力范围之内。” “哼。”江修气急,白了肖亦宁一眼,“懦夫。” 肖亦宁的视线落回在江修身上,不甘地顶了回去,“我是女的。” “切。” 江修别过头,心里琢磨着怎么样才能说动肖亦宁。 找个帮手,也许能让自己接下来要做的事变得更加轻松。 有,总比没有强。也就是磨磨嘴皮子的事。 “肖亦宁。” “嗯。” “我救你一命,这救命之恩,理当涌泉相报。你就这么薄情寡义地对待你的救命恩人?当初你被抓上黑云寨,若不是遇上我,你还能有命站在这里吗?你也不想想,今日我们若是不把他们这一“毒瘤”清除掉,来日将会有多少无辜之人会因他们命丧黄泉。介时,你可就成了间接的帮凶。” “更所谓有仇报仇,有怨报怨,自然有恩也必还。人活一世,就该如此恣意快活。随性而为,才能不枉此生。” 肖亦宁油盐不进,江修换了一个方法,开始晓之以情动之以理,循循善诱。 而后,他痛心疾首地呼道:“唉,想想真是惨啊!我真为那些此时仍被关在黑云寨以及将要被黑云寨关起来的人感到悲哀。更惨的是,他们不仅仅只是被囚禁,而是随时都会性命不保。” 江修一边唉声叹气,一边偷偷瞄着肖亦宁。 肖亦宁背着光站在他的面前,模糊中,肖亦宁仍是一脸纠结,举棋不定。 “唉。”江修捂着胸口,低下头拼命地咳嗽,咳成一副行将就木的样子,白皙的脸庞涨得通红,伤心欲绝,“咳咳,枉费我豁出性命返回黑云寨去搭救你,没想到,你竟然如此的忘恩负义。” 江修真诚且丝毫不显做作的表演,看得肖亦宁心中过意不去,感觉再不答应他简直天理难容,于是便勉为其难道:“好了,我答应你就是了。” “这就对了嘛!”江修抬起头,眼睛微眯,变脸变得比翻书还快,他拍着胸脯说道:“一件小事而已,我保证你不会有任何的危险。”
第五十五章 监视 天色渐暗。 临南县衙门口对面不远处的街角还蹲着两名不打眼的乞丐。 而这两名衣衫褴褛,蓬头乱发的乞丐正是乔装打扮过后的肖亦宁与江修。 他们俩已经在这个位置监视了好些天。 这段时间里,此县衙里并未传出过什么不一般的动静。 冷风料峭,肖亦宁的鼻子被冻得通红,她全身不由自主地缩成一团,但还是冷得哆哆嗦嗦。过了一会儿,她用嘴巴对着双手哈出一口白气,然后使劲地搓了搓。 由于长时间保持着一个蹲姿,肖亦宁感觉到自己的双腿开始发麻。于是她缓缓地站了起来,接着双脚在原地开始交替跳动,想要以此来暖和些已经冻木了的身子。 这时,几个身材魁梧的轿夫分别抬着两顶轿子,一前一后的在衙门口前停了下来。 只见前面的那顶软轿中缓缓地伸出一只白如葱藕,柔若无骨的纤纤玉手。 单凭着这一只手,就能够引人无数遐想。 片刻后,那只手轻轻地拨开了轿帘,一位身姿曼妙的妙龄女子从这顶轿子上施施然地下了来。 虽然在蹲点监视的这些天里,这名料想是这李轻玄之女且美到极致的女子,已经出现在肖亦宁的眼前不下四五次。但每次见到她,肖亦宁还是忍不住在心底疯狂赞叹着这名女子惊为天人的容貌。 她的美绝不同于一般的庸脂俗粉,她美得甚是清雅脱俗。 黑亮柔顺如绸缎般的长发,只用了一只通体碧绿的簪子将之绾起,再用上些许珠花在头上做着点缀,散落而下的发丝则为之更添上一缕风情。 她身着一袭素雅白衣,冰肌玉骨,风姿绰约。完美无暇的脸上略施脂粉,天鹅般白皙细腻的颈项,使得整个人既澄澈空灵又媚态横生。 步伐轻盈婀娜,犹如仙女踏足凡尘。 此女当真是一颦一笑一回眸,便已胜却人间无数。 肖亦宁正远远地欣赏观望着,暗暗地嫉妒着她的美貌。 不多时,停在后面的那顶轿子从中走出来一位丰采神俊,面目俊朗,身材高大伟岸,衣着华贵不俗的青年男子。
他快步走到她的身边,轻轻地托起了她的手,两人一同不紧不慢地向着县衙之内走去。 俊男美女的画面甚是养眼,肖亦宁由衷地叹道:“好一对神仙眷侣,真可谓是天造地设的一对璧人。” 肖亦宁的话音刚落,就引来了江修的不屑,他迫不及待地嘲讽道:“什么狗屁眷侣璧人。依我看,根本就是一对卑鄙无耻的奸夫银妇。” 闻言,肖亦宁似乎嗅到了散发在空气中的一股“醋”味,她转过头,两只眼睛骨碌碌地盯着江修。 一定有八卦。 难道是貌美如花的前女友为了荣华富贵,毫不留情地一脚踢开只具一身好皮囊的穷小子,转而移情别恋英俊帅气的富家公子哥? 穷小子不肯乖乖就范,被前女友的父亲派人抓进贼窝之中折磨拷打。穷小子历经千险脱困而出,于是伺机报复? 肖亦宁瞬间在心中补全了好大的一出狗血大戏。 “你,被人给抛弃了?”肖亦宁想了想,始终是按捺不住心底的好奇,一脸八卦地问道。 江修一听就不乐意了,他拉下脸来,朝着肖亦宁扔了一个白眼,转瞬间又自信满满地说道:“本公子风流倜傥,英俊潇洒,玉树临风,我不抛弃别人算好,怎会有人抛弃我? 肖亦宁瞟了瞟县衙的方向,意有所指,“那...” “切,那女人有眼无珠,不识我这块“金镶玉”。”江修站了起来,把身子斜靠在身后的墙壁上,抱着手臂,“而那男的一看就是个中看不中用的“绣花枕头”,两人倒也算绝配。” “本公子乃天下第一帅。”他抬起下巴,极其自恋,“肖亦宁,你怕是从未见过如我这般风流潇洒,帅气之人吧?” “嗯?” 肖亦宁撇过头,对着一身破旧衣衫的江修从头到脚,认真地打量了一番,暗道:“嗯,的确是俊美非凡。” 江修的脸庞轮廓分明,五官精致宛如上等美玉精心雕琢,身材修长,比例完美。浑身上下都给人一种放荡不羁的感觉。 肖亦宁忽而想到了一个很契合他的词语,她低声念叨,“花花公子。” 突然间,她又想到了司空礼文和叶幽云。看到江修自恋臭美的脸皮厚如城墙,便故意打击他,随口答道:“比你帅的我都见过不少。” 江修正一脸傲娇地等着肖亦宁的吹捧夸赞,听到她那样说,立刻摆出一脸丝毫不信的样子,“吹牛。” 肖亦宁状似无奈地摆摆手,“我才没有吹牛,你不相信就算了。” 口说无凭,所有的辩解在江修面前都会显得非常的苍白无力。 “呵呵!”江修认为肖亦宁是死要面子,不肯承认她自己的“见识浅薄”,嘲笑一声过后,江修心想懒得再跟她多费唇舌,便道:“肖亦宁,你先在这里盯着,我稍作歇息。如有情况马上叫我。” 江修说完就转身进到后面的这一条巷子里,走到巷角旁边的那个草堆旁便躺了下去。他顺手摘下了头上的帽子,把脸严实地盖住,小憩起来。 “哦...” 肖亦宁忒无语。 就共同监视的这些天,江修总会找到些时间或者理由,光明正大的偷起懒,而肖亦宁却拿他没有任何的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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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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