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家丁被肖亦宁的话怔住了。 须臾后,他许是想明白了。 这不给进也进来了,自己赶又赶不走那两人。 那家丁索性立在了原处,不再做无用功。 “胡丽晶,快滚出来。”江修停下脚步,气沉丹田,挺起胸膛吼了一声。 这声音大得几乎整个府邸都能听见。 而后,他便处之泰然地等待起来。 不消片刻。 “是谁在这里撒野?” 前方的回廊传来一个隐含怒气的男声。 那声音粗大得犹如破瓮发出的声响,非常的难听。 紧接着,一对身穿锦衣华服的男女带着一众家丁出现在了这个庭院当中。 那女子一身重重的狐媚气息。脸上浓妆艳抹,显得妖里妖气。金银首饰戴满了全身,甚至连她的十根手指上都是金灿灿的戒指。 那男子身材高大魁梧,脸上长着络腮胡子,五官还算端正,只是人看起来却凶恶非常。他即使身着华服,也掩盖不了一身的匪气。 他们不约而同地用不善的目光盯着肖亦宁与江修,眼珠子在两人之间分别打着转。
第六十四章 交手 肖亦宁心想正主终于出现了,但她却被他俩看得浑身不舒服。 肖亦宁不由得提高了警惕。 与此同时,她眉头一皱,对着那两人恶狠狠地回瞪了过去。 两方之人隔着好几丈远在遥遥地对峙。 “你们两个是什么人?如此蛮横无理地闯进我府上所为何事?”那男的眉一横眼一瞪,带着疑惑与气愤,厉声责问道。 肖亦宁没有回答他,她怒视着那名女子,义愤填膺,“胡丽晶,你自己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难道心里不清楚吗?你有没有一点悔过之意?告诉你,今天我们来,就是要为蕙心母子俩讨回一个公道。” “哟,我当是什么了不得的呢?还悔过呢...”明白了肖亦宁的来意,胡丽晶即刻放松下来,语气刻薄,“原来是秦蕙心那贱人找你们来的?” 就那秦蕙心,一没钱二没背景的,能找到什么厉害的人来找她麻烦? 胡丽晶没有一点害怕的意思。 她捂着嘴,发出一声奸笑,“她还没死心呐?” “一个被休掉的弃妇,还想惦记着我家相公留给我的家产,真是不要脸。” 胡丽晶一脸嫌弃,嗲声嗲气,说话的同时还不忘搔首弄姿,乱抛媚眼。 “呸,贼喊捉贼。” 胡丽晶的话令肖亦宁愤怒到恶心, 她扬起拳头,示威般地说道:“胡丽晶,我劝你最好赶快捡铺盖滚蛋,把那些不属于你的东西都全吐出来。否则,我这拳头就打到你吐出来为止。” “活腻了是不是?敢来这里找麻烦,真当本大爷是摆设?”胡丽晶身边的那男子忽地拉开衣襟,露出里面结实精壮的胸膛。他呲着牙齿,面目可憎,左右两边来回摆了摆头,“那就让本大爷好心送你们一程。” 胡丽晶妖媚一笑,手中绢帕蒙上双眼,娇声道:“哎呀,我的朱莽亲哥哥,人家可害怕见血了呢...” 朱莽爱怜地看着胡丽晶,深情地说道:“放心吧,晶晶,我的刀很快的。” 他很吃胡丽晶的这一套。 “会快到把这两个宵小之徒的头砍下来时,还能不见一滴血。” 朱莽抓着胡丽晶的小手,将之从她的眼上轻轻地拉了下来。 “嗯。” 胡丽晶娇羞地扑进朱莽的怀中,举起粉拳对着他的胸膛随意地敲打了几下。 “快去把本大爷的刀拿来。”朱莽对身后的某一家丁命令道。 “是,老爷。” 被点到的家丁转过身,忙不迭地跑去拿刀了。 ... “肖亦宁。” 江修漫不经心地唤了一声。 “到。”江修叫她的话一出口,肖亦宁就知道他是想要干嘛了,颇为自觉地说道:“我去。” 肖亦宁拿起挂在腰间的刀。 这把腰刀还是在过来的路上专门去武器店买的。 毕竟没有兵器傍身,始终会缺少一点安全感。 她把刀从刀鞘里抽了出来,将空鞘随手扔在了地上,便朝着庭院中央走去。 朱莽从家丁的手里抓过连环大刀,威风八面地向着肖亦宁过来的方向走去。 当肖亦宁与朱莽都走到了庭院的正中央时,两人都停了下来,均把刀挡在自身的前方,微弓起身子,摆好了进攻的架势,并且都小心谨慎地相互戒备,提防着对方。 时间在静谧中流逝,没有谁愿意先出手。 约一盏茶的时间,庭院中央的两人终于动了,开始慢慢地比划着各自手中的刀。 他们不谋而合地做出试探对方的一些动作。 倏而,肖亦宁与朱莽同时向着对方冲了过去。 “当”的一声,两把刀悍然地架在一起。 激烈的碰撞下,刀锋相接之处迸发出剧烈的火花。 肖亦宁怒目圆睁,朱莽也毫不示弱。 两人久久相持不下,又各自快速地跳了回去。 朱莽盯着肖亦宁,面色渐渐地变得凝重起来。 他收起了轻视。 这一个弱的都不怎么好对付,更何况她后面那个虎视眈眈的男子。 那个男子的气息绵长,周身的气势虽不显现,但毫无疑问,定是个高手。 ... 肖亦宁压下翻涌而上的气血。 刚才的那一击,她虽然不至于受伤,但是对上朱莽,肖亦宁还是有些吃力。 毕竟朱莽的功夫很不错。 肖亦宁抬起头,死死地盯着朱莽。朱莽那边感受到肖亦宁浓烈的战意,也抬起头朝她瞪了过来。 两人的视线相接。 任谁都看得出来,他们的态度比刚才更加认真。 这是要动真格的了。 肖亦宁朝着朱莽又冲了过去,速度快到耳边响起了“呼呼”的风声。 只见她足下一点,腾空跃起,腰刀对着朱莽的面门横劈了过去。 刀势带着冰冷的杀意,一瞬间挥就到了朱莽的眼前。 朱莽立即举起了手中的连环刀,堪堪挡住了肖亦宁迅猛的攻势。 一击不成,肖亦宁手腕一转,收回了刀,改用腿踢向朱莽的下身。 朱莽大喝一声,连往后退。肖亦宁踢了空,顺势落在地上。 见此好机会,朱莽提着连环刀倏地跳了过来,对着肖亦宁所在的位置就是狠狠的一刀砍了下去。 说时迟,那时快。 肖亦宁一个懒驴打滚,胆战心惊地躲开了那要命的一刀。 朱莽的刀随之砍在了地面上。 在这股巨大的力量下,那铺地用的青石板被劈砍得四分五裂,石渣四处飞溅。 “好险。” 来不及抚慰后怕的心灵,肖亦宁立即起身,迎上了紧追不舍的朱莽。 她将手里的刀舞得飞快,让人看得是眼花缭乱。 前一刀猛地扎过去,却被朱莽顺势挑开。后一刀肖亦宁就迅速地改变了刀势。 一时之间,两人打得难分难解,庭院中闪耀起一片刀光阵阵。 上百招过去,肖亦宁疲态微露。 朱莽一眼瞧出她的虚实。他越战越猛,一道道冷冽的刀锋毫不顾忌地斩向肖亦宁。 肖亦宁渐渐招架不住。 最后,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朱莽的这一刀朝着自己攻势凌厉地劈了过来。 肖亦宁的冷汗突地蹿上后背,自知不敌,急得大喊,“江修!” 江修一直都在注意着两人场上打斗的形势。
第六十五章 认罪 江修一直都在注意着两人场上打斗的形势。 他没等肖亦宁喊完,一眨眼的功夫就移到了肖亦宁的身边,轻而易举地把朱莽踢飞至五丈远。 踢飞朱莽后,江修的头微微抬起,目视远方,昂首挺胸地摆出一副高人做派。 肖亦宁一看他这样子,忍不住撇撇嘴,用微不可闻的声音说道:“你不装会死吗?” 江修简短有力,“会。” 肖亦宁,“...” ... 朱莽艰难地翻过身,仰面朝天。两只手肘支在地上,慢慢地撑起上半身。 “哇。” 他的脸色变得苍白,喉头间的腥甜再也压抑不住,一口鲜血从嘴里喷了出来。 朱莽两眼无神地望着离他越来越近的肖亦宁。 几个呼吸间,肖亦宁就到了朱莽的跟前。 她将刀尖对准了他的喉咙。 朱莽的眼睛盯着雪亮的刀尖,费力道:“某技不如人...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倒是挺有血性的嘛。”肖亦宁貌似欣赏地称赞了朱莽一句,接着话锋一转,狠厉道:“不过夺人家产的时候,你那点可怜的血性怕是被狗吃了吧?” 朱莽干咳了两声,理所当然地说道:“呵呵,白毅南一死,那对孤儿寡母根本守不住这么大的一份家业,与其便宜别人还不如便宜我。” “呵。”肖亦宁冷笑一声,握着刀的手抖了抖,“恬不知耻,什么叫便宜别人不如便宜你?” 朱莽嗤笑一声,“这偌大的一个白家,如今已无可用之人。” 他斜睨着肖亦宁,“你说,仅凭她们母子俩难道就能守得住白家?依我看迟早也要让别人吞了去。既然这样,我先于别人下手,又有何不可?” “三观感人。”肖亦宁被朱莽的歪理气笑了,而后,她破口怒道:“即使让别人吞了去,也比被你白白占了强。还有,你敢说这白家家主不是你杀的?” 朱莽一听到肖亦宁说白毅南的死与自己有关,立即激动地辩白道:“你可别红口白牙乱诬陷人,那个贪财好色的老鬼可是自己死掉的。” “嗯?”肖亦宁的眉毛高高挑起,“这只是你的一面之词,我凭什么相信你?” “大丈夫敢作敢当。若是做了,我自会认。倘若我从没做过,即使你对我严刑拷打,我也绝不会屈服。更何况,你不也是只听得那秦蕙心的一面之词就打到我的府上来。” 朱莽伸出一只手按住自己的胸口,硬撑着连珠带炮式地说完这些话后,就开始不停地咳嗽。刚升起来的熊熊气势顿时就萎靡了下去。 “看他的样子不像是在说假话。”肖亦宁想了想,拿开了抵在朱莽喉间的腰刀,“好,就算人不是你杀的,但你谋夺别人家产的这件事却是赖不掉的。” 没等肖亦宁有进一步的动作,一句高呼传了过来。 “莫要杀他。” 胡丽晶急急忙忙地跑过来,蹲下身子,一股脑地把受了伤难以动弹的朱莽揽到自己的怀中。
她举起手发着誓,“那老头子确实是得急病死的。天地可鉴。” “我胡丽晶若有半句虚言,则天打五雷轰,不得好死。” 胡丽晶看了眼肖亦宁,深怕她不相信,遂又追着发了个毒誓。 她叹了口气,“那老头子已个半截身子埋入黄土的人。半年前,他的死自是意料之中。如若他不是年老体衰,我也不会跟了他。” “我与朱莽两情相悦,本来就是一对。从进入白家的那一刻起,我就在等着那老头子归西,然后好拿着属于我的那份遗产跟朱莽双宿双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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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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