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袖子撸起,她用两根手指将其中一个小瓷瓶捏到眼前,小心翼翼地打开看了一眼。 透过瓶口,里面黑麻麻的,有点类似于粉状的东西,也不知道它是用来做什么的。 她正欲将之放回去。 瓶身上似乎有字? 肖亦宁定了定眼神,低声念叨起那细小如蚊蝇的字,“万蚁蚀骨?” 她把它放下,又将其它的瓷瓶拿起来。 “销魂散?” “见血封喉?” “...” 光看名字就知道都是些“不良药品”。 “唉...”失望顿时爬上她的小脸,“好像都没什么价值嘛...” 肖亦宁坐了下来,左手托起下巴,静静地瞅着这几个小小的瓷瓶。一时之间犯了难,她不知道该如何处理它们。 收着?自己没想过要害人。 丢掉?可能有毒的东西怎么能乱弃! 这些药粉的药性不明。肖亦宁没胆大包天到拿自己做实验了解药性的地步,更不可能变态到用小动物来做实验。 思索片刻后,肖亦宁只能又把它们都妥善地收了起来,打算留着以后作防身用。 ... 这方她刚把东西收好,门外就有敲门声接连响起,同时还伴有一道女声,“肖姑娘?” “肖姑娘?”那声音停顿了一下,又道:“有人在吗?” “有。”肖亦宁赶紧走向门口,边走边答,“我马上来。” “吱。” 门一开,外面的这人是带着两名侍女的何然。 “江夫人。” 肖亦宁十分讶异,声调不自觉的提高了半分。 “嗯。” 何然气场十足,用鼻子简短的应了一声之后,半晌也没见有什么动静。 她只是面无表情的看着肖亦宁。 肖亦宁被何然看得双手都不知往哪放才好,视线瞟向地面,暗暗思量道:“她来找我干什么?我与她并无交集啊...” “怎么,肖姑娘是不欢迎我么?” 见肖亦宁呆愣着,一直都没有让她进去的意思,何然笑了起来。 只不过,她的脸上是在笑,但那笑意却未达眼底。 “对不起,是我失礼了。”何然的话令肖亦宁回过了神。看着门外已稍显不耐烦的何然,肖亦宁才意识到是自己把门给堵住了,便赶紧让向一旁,随后又做了个请的姿势,“江夫人,您快请进。” “嗯。” 何然微微点头算是回应,而后施施然的进了屋。 入了屋后,何然走到屋子中央便停了下来。她站在那里四下环顾,架势像极了“大人物”视察。 这是...来者不善。 肖亦宁识趣的搬来一张凳子,放在何然的身边,“江夫人,您请坐。” 何然只是看了眼那凳子,并未坐下去。她神色倨傲,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缓缓地开了口,“肖姑娘,你是个聪明人,我想你也应该知道,你与修儿...不合适。” “咱们明人不说暗话,还请你尽快的离开江家。不过在此之前,你尽管放心,我自会给你一些补偿。” 听着她说的话,肖亦宁的面色越来越不好看,到后来更是低下头沉默不语。 逐客令么? 被人驱赶的滋味可真不好受! 见到肖亦宁这个样子,何然有些惴惴不安。 她担心肖亦宁心理承受不住这个打击,然后做出什么“害人害己”的极端事来。 毕竟是眼看就要“飞上枝头成凤凰”,却在最后关头被告知要放弃...这事搁谁身上都接受不了。 “唉...”她拉过肖亦宁的手,随意的拍了两下。语速放慢的同时,语气也缓和了不少,“肖姑娘,你也别怪我说话难听。江家家业庞大,在某些人的眼中,它无异于一个“香饽饽”。” “那些人无时无刻不在寻找着能“吃掉”它的机会。平日里它自是不惧。只不过,一旦有了可乘之机,那些人定会化身为一群凶恶的“豺狼”,一拥而上把它生吞活剥了...” 说到这,何然深吸一口气,“修儿将来娶的必须是那名门望族之中的贵女。只有这样,才能让修儿...让江家在这江陵,乃至大启稳稳当当的一直立足下去。” “我是看着修儿长大的,也希望他能好好的。我这么说,你能明白吗?” 何然偏过头,眼睛定定地盯着肖亦宁,似乎在等待着她的回答。 门当户对么? 自己什么都没有,也难怪会被何然嫌弃。 肖亦宁颇为无语。她自认与江修,两人之间并没有什么。可显然何然并不是这么认为的。 良久。 “嗯。” 肖亦宁尴尬地朝何然笑了笑。 如果自己再不开眼,恐怕会给江修带来不小的困扰。如今也住了那么多天,该是时候走了。 “呵,江夫人您多虑了,我与江修并无男女之情。”虽然何然的态度不算强硬,而且一直都在拐弯抹角,但肖亦宁还是觉得委屈。她的鼻子微微发酸,强颜欢笑道:“我们只是在路上碰巧结识的而已。应他的邀请,所以我才来贵府上住上几日。 “呵呵...没想到一晃眼就住了这么多天,差点把我的事情都耽误了。就算您不说,我明日也打算告辞了。” 肖亦宁从未想过要死赖着不走。不愿招人厌恶,也不想平白的被何然看轻,为此她打算明天天一亮就离开江家。而谎称有事也只是为了保住那点小小的自尊心。 “如此甚好。”何然盈盈一笑。她这次是真的笑了,连声音都带着止不住的愉悦,“肖姑娘,那我就不打扰你了。” 何然带着她的人心满意足地走了。 她走后,肖亦宁惆怅了。 江修,那就...再见吧!
第九十九章 江家遭袭 夜已过半。 肖亦宁躺在床上辗转反侧,难以入眠。 想着明日即将离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萦绕在她的心头,迟迟不肯离去。就这样睁着双眼,也不知过了多久,肖亦宁才勉强的睡去。 “他欠我的钱都还没还清呢...” 睡梦中,她含糊不清的嘟哝着。 夜,越来越深。 因白日里的事搅得肖亦宁心绪不宁,她睡得极不安稳。 这会儿,肖亦宁躺在床上再度翻了个身。 “呯!” 院子里传来一个不知是什么重物倒下的声音。这声音虽然较沉闷,但在这寂静的夜里,却显得特别的突兀刺耳。 肖亦宁一个激灵就醒了,睁开眼睛,竖起耳朵听着外面的动静,同时脑子也转了起来。 都这个时候了,怎么还会有声响?这声音该不会是人为的吧? 等等...外面好像还真不止一个人。难道说...何然回去之后害怕自己又反悔,便派人在今夜来个先下手为强,一不做二不休的先要了自己的命,免去她的后顾之忧? 如果真是这样...鱼死网破吗? 这也怪不得肖亦宁“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出门在外,“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 她不得不警惕。 稍稍缓解紧张的心情,肖亦宁悄悄地从床上坐了起来,蹑手蹑脚走到窗子前,透过缝隙,小心翼翼地往外看去。 惨白的月光下,院落之中立着两名黑衣人。 他们好整以暇地抱着双臂,冷眼看着那倒在血泊之中的人。 那人气息奄奄。 被黑衣人追杀至此,他深知自己已是在劫难逃,绝望地发出一声微不可闻的呼救,“救......命!” 追逃游戏结束了。 “唰!” 其中一个黑衣人冷笑着一刀划破那人的咽喉,结果了他的性命。 这一幕看得肖亦宁目眦欲裂。 事情发生得太快,根本来不及救人。 但是又转念一想,外边的情况不明,出去即是送死。 她马上冷静下来,屏声敛息,继续观察下去。 随着那人的气绝身亡,俩黑衣人对视一眼后,便迅速地离开了现场。 这里是江家供客人留宿的院子,不可能再有江家其它的什么人。 他们此行的目的就是要将江家人斩尽杀绝。鉴于刚才戏耍那人浪费了不少时间,倘若一炷香内,二人再不出现在“统领”面前,任务完成后,他二人铁定吃不了兜着走。 ... 夜,寂静无声。 肖亦宁蹲下来,背抵着木墙,用她那不够聪明的脑袋开始分析起来。 如果黑衣人是何然派来杀自己的,他们不可能不知道自己在这里,更不可能连任务没完成就走了。 又或者,何然打的是栽赃陷害的算盘,将死人的事赖在自己头上,以此来达到赶走自己的目的。但...这也并不高明。自己没有动机先不说,谁杀人会不把自己摘除干净?就在自己住的院子里杀人,这怕不是傻子才干得出来的事吧... 更何况这两名黑衣人的行动训练有素,杀起人来丝毫不拖泥带水,有点像...专业的杀手。 思及此,肖亦宁倒吸了一口凉气,后背上冷汗直冒,心惊胆战起来,“坏了,这该不会是冲着江家来的吧?说不定...“杀手”肯定不止他们两个。” 江修有危险! 她滕地一下站了起来,拿上刀就准备开门出去。 突然间,像是想起什么,她又跑回来,翻出白天藏好的那些小瓷瓶,然后把它们都揣在了身上。 肖亦宁出了门,便往江修住的地方拼命跑去。 她不认为自己这是头脑发热下的一时冲动。 有幸与江修相识一场,他也曾救过她。现如今他有难,于情于理她都必须去帮助他。 如果实在打不过那些黑衣人,她会转身逃跑。若逃不掉,那就...算了。 至少,她对得起自己的良心。 ... 这一路上,是一副宛如地狱般的场景。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鲜血更是将地面染得通红。视野内一片狼藉,到处都是横七竖八的尸体。 这些尸体,有江家人的,也有黑衣人的。 ... 那日,自杨伯先走后,江远丰就有了极强的防范之心。 他对杨伯先这种“马前卒”的心理拿捏得很到位。若不出意料,杨伯先回头一定会派人来找麻烦。 所谓有备无患。为了使府内的安全系数达到最高,江远丰不仅新增了一批经过严格挑选,武功高强的护院,并且还加强了夜间巡防的力度。 江家已被他打造得如铁桶一般。 饶是如此,今夜的江家虽不至于被这帮黑衣人打个措手不及,但也着实惨烈。 ... “江修!你千万不要有事...” 跨过一具又一具的尸体,肖亦宁满面忧色,心急如焚,在心里不停地祈祷着。 这一伙黑衣人不知来历,下手异常狠毒,甚至连老弱妇孺都不放过。看样子不把江家杀个精光,他们是誓不罢休。 也不知道江修现在怎样了?他还能不能坚持得住? 快,快! 肖亦宁的目光变得更加坚毅起来。 ... 夜风呜咽,红色的灯笼挂在屋檐下微微晃动。幽红的灯光照向狭长的走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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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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