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哇...” 喜鹊终于哭累了。抽噎了两下,他停止了哭泣,扭头四顾,心底一片茫然。 从今往后,自己又是一个人...孤苦伶仃。
第一百二十二章 与他们有关 “当家的,呜呜呜...” 不远处一中年妇人嚎天嚎地的哭得很凶险,十分的引人注意。 喜鹊循着哭声望过去,“牛大嫂?” 他认得她。 在没进戏班前,喜鹊经常在路上碰见她,有的时候她还会给他些吃的。 “你这个杀千刀的,怎么就忍心抛下我们娘俩先走了,呜...呜呜...” 牛大嫂头发凌乱的瘫坐在烧得焦黑的废墟上,嘴里哭骂着,双手还不停地拍打着地面。她的动作使得烧尽后的黑灰渣子在身周四处散落,为之更添上一份凄惨悲苦... 早上出门的时候她家牛二还是好好的。谁料世事难测,在这不到半天的时间里,两人竟天人永隔。知道芳满楼着火的时候,牛大嫂差点晕了过去。等她踉踉跄跄地跑到这里,得到的却是牛二被烧死的噩耗... “早知道就不让你来了,我不要钱了...哇哇...” 牛大嫂后悔不已。 牟大壮上门来找她家牛二一起去讨工钱的时候,怵于乌镜月威名的牛二是好说歹说都不肯加入讨要工钱的队伍,最后还是她硬逼着牛二跟着牟大壮来的。 “当家的...你死了我该怎么活啊!呜哇哇...” “呜呜...” ... 那牛二喜鹊也是认识的,而且他还知道前段时间里牛二一直在帮芳满楼做工。就在今天早上,他还见过他一面。 “牛...” 牛大嫂哭得撕心裂肺,喜鹊正想走过去安慰安慰她,可覃炳辉他们那一行形迹可疑的人却在脑海中一闪而过,瞬间感觉自己好像抓住了什么了不得的喜鹊赶紧收了声。 就在此时,官府那边站出来一人,大喊着让所有人都先回家。 官家所言,还得听从。 牛大嫂抹了一把脸上的鼻涕眼泪,颤颤巍巍地站了起来,摇摇摆摆地往大街上走去。见状,喜鹊也连忙跟了上去。 ... “牛大嫂,是我。” 牛大嫂惊慌地用身体抵住门,在听到门外这个清亮且有些熟悉的声音后,她慌乱的心稍微平复下来。 把门打开一个缝隙,牛大嫂看清门外之人,终于放下心来,仍带着哭意的嗓子沙哑着问道:“小喜鹊,原来是你啊?你找我有什么事?” 说完,她又悲痛起来,一边抽泣一边说:“唉,咱俩也算同病相怜。” “进来坐会儿吧。” 小小的门打开了,牛大嫂站在门口邀请喜鹊进来。 喜鹊进了屋,四下打量了一眼。这屋里黑漆漆的,只有一扇小小的窗户,采光很不好。牛大嫂的儿子小石头坐在床沿,两眼水汪汪的,好奇地看着他。 看样子,小石头一直在等着他的娘亲回家。 眼前的小石头让喜鹊想起自己无父无母的身世,他心中泛酸,叹了口气,“小石头真乖...” “我家小石头是很乖。”说着话,牛大嫂搬来了一条长凳放在喜鹊身旁,招呼他,“坐吧!” “没事,我站着就好。”喜鹊犹豫了一会儿,最终还是说道:“牛大嫂,我在芳满楼的后花园里见过覃炳辉等人,当时他们一行人鬼鬼祟祟的。” 说到这里他停顿了一下,然后握紧了拳头,愤而又愤,“一看就是做了亏心事。” 接着,他深吸一口气,继续说道:“他们过来的方向尽头正是戏楼的所在。等他们走后我回到戏楼时,那戏楼从里到外已全是大火...我猜想那火也许与他们有关...” 听完喜鹊所说的话,牛大嫂的怒火立马飙升,似是不顾一切要找覃炳辉等人干仗的样子,同时也把喜鹊的心里惹得惴惴不安。 可很快的,她的情绪就由怒转哀,气势也由盛转衰,嘴巴张了又合,愣怔了好一会儿才说:“再说吧...小喜鹊。就算真是覃炳辉他们故意放的火,但我一个妇道人家又能怎样呢?小胳膊是拧不过大腿的啊...” “牛大嫂...”喜鹊还想再说些什么,但见她魂不守舍的,只好住了嘴,但还是忍不住安慰她,“牛大嫂,人死不能复生。活着的人一定要比原来更坚强,毕竟,小石头他非常需要你呢...” “嗯,谢谢你。” 说到小石头,牛大嫂的心情似乎好转了些。 随后,喜鹊又安慰了牛大嫂几句,便同她道了别。 逝者已矣,活人的生活却还要继续。 自那天起,每日下工之后,牛大嫂唯一做的事就是独坐家中,默默垂泪。 在这期间她不断地想,不断地问自己,假如她家牛二是真死得冤枉,而她又什么都不做,当两人在九泉之下相会时,她该如何去面对他? 翻来覆去地考虑了不知多少个日夜,牛大嫂把心一横,最终决定去报官。 联合坊间传闻,又有万民上书,接到报案的京兆府尹不敢怠慢,立即派人着手去查芳满楼失火一事,只是没等事情有个什么进展,他就被上面停了的职...就这样,这事最终还是以意外结了案。
第一百二十三章 合谋 司空礼乾回到荣府已有三日。 当然,是他自己偷跑回来的。 对于雍州,司空礼乾不止一次的认为,它根本就不是个人待的地方。蛇虫鼠蚁多如天上的繁星,怎么灭都灭不完。气候又是闷热异常,以至于连呼吸都不顺畅。吃的更是千奇百怪,竟无一能合他的胃口... 雍州那个鬼地方,再让他呆下去无异于要他的命。 还是窝在京城里舒服啊! 司空礼乾闭着眼睛,悠哉悠哉的躺在椅子上,享受着美好的下午茶时光。 就在这时,一老仆从远处走来,在他身边站住脚,恭敬地对他说道:“四殿下,老爷请您过去。” 外公终于想起他来了? 但愿不是要把他赶回雍州。 司空礼乾望向来人,不敢有任何的耽搁。他“嗯”了一声就从躺椅上站了起来,大袖一甩,道:“带我过去。” 回来这么久,却一直没能见上荣韫松,司空礼乾的心里其实是很不安的。所以当司空礼乾一见到荣韫松时,立即双膝下跪,扯着荣韫松的衣角,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诉苦,把自己描述得惨不忍闻。 哭得稀里哗啦的司空礼乾显得极其弱小,无助,肩膀一耸一耸的,看起来好不可怜。 荣韫松心下一软,刚到嘴巴的话立即被咽了回去。 他不忍心再去责备他。 把司空礼乾扶了起来,荣韫松心疼又怜爱地说道:“可怜我的乾儿,受了那么多的苦,是外公不好,没能让你早一点回京城。” 刚刚的“戏”演的很好,效果嘛...也不错。 打蛇随棍上,司空礼乾依偎在荣韫松身旁,如同孩子一般的撒娇,“那破地方,我再也不想回去了。外公,我就想留在京城,陪着你。” 司空礼乾一个大男人撒娇,旁人看了肯定想yue。但荣韫松不一样,他认为司空礼乾骨子里流的也有荣家的血。同理,也传承了他荣家的优良基因。 因此,在他的眼里,司空礼乾那是天真可爱得紧。 只是,司空礼乾的那番话却让荣韫松的心都提了起来。可他又舍不得骂司空礼乾,只能苦口婆心地劝道:“乾儿乖,若你一直留在京城,圣上那边可不好交待啊!” 他的好外孙可是自己偷偷回京的,时间长了铁定会坏事。 “外公可有法子让父皇免去我的惩罚?” 听出荣韫松的话外之意就是让自己老老实实,不带一片云彩的立刻“滚”回雍州,司空礼乾心底是一万个的不乐意。但是,他又不能违抗,毕竟那禁令原是司空景元下的。 荣韫松无奈地摊开手,“唉,外公也一直在为这事烦恼着呢!” 知晓自己留在京城之事无望,司空礼乾的情绪低落下来,“乾儿让外公费心了。” “乾儿莫担心,用不了多久,外公定会让你光明正大的回京。”看出司空礼乾的消极,失落,荣韫松马上拍着胸脯向他保证道:“有外公在,乾儿你就等着君临天下的那一日。” 与在其它人面前的阴狠凶厉完全不同,荣韫松现在的形象可是和蔼可亲得不得了。 得到荣韫松信誓旦旦的保证,司空礼乾的脸马上由阴转晴,连那眉梢都跟着脸部肌肉舞动起来,“谢外公,等我登上了皇位...那时候您就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太师。” “哈哈哈哈....” “...” 祖孙俩你一言我一语的做着手握大权的春秋大梦。 “老爷,王相国来了。他此时就等在这外面...” 门外忽然传来了何长勇的通报,房内聊得正高兴的两人对视一眼。司空礼乾自觉的退到帘子后面,隐去了身形。 荣韫松则快步走到书桌前,拉开椅子,坐下去的同时,说道:“让他进来。” 待他屁/股刚刚坐稳,王悲同就大摇大摆的进了屋,面带微笑,“国公爷近来身体可好?” “托王相国的福,吃得好睡得香。”荣韫松起身,边说边向着王悲同走去。走至王悲同跟前,他伸出手,“王相国请坐。” “多谢国公爷。” 王悲同拱了拱手。 两人一同落座,寒暄了三两句,便有丫鬟奉上茶水。 王悲同端起茶杯,饮了一口,慢悠悠地说道:“国公爷可知,圣上如今对司空礼文很是满意,甚至有意立司空礼文为储。” “四皇子怕是...没机会了。” “什么?他司空礼文算哪根葱?凭什么立他不立我。” 司空礼乾猛地从帘子后蹿了出来。 这么沉不住气。 荣韫松脸色一黑,用眼神示意了一下,斥道:“出去。” 你小子是偷跑回来的啊!被外人看到了还得了... 啊呀呀! 荣韫松只觉得自己的心脏被司空礼乾猝不及防的这一下,整得“突”了出来。 “原来四殿下也在啊!”看着犹如凭空冒出来的司空礼乾,王悲同面上故作惊讶,却在心中道:“早知道你回来了,要不我怎会过来?” “王相国,你说父皇有意要立司空礼文为储君?”司空礼乾满脸的不服气,心里更多的却是不甘,“我哪里比他差了!” “四殿下自是不比六殿下差。”王悲同眯起眼,有意无意地道了一句,“论才干,四殿下乃众皇子之最。” 这话简直说到了司空礼乾的心坎里,他忿忿不平,“司空礼文他何德何能,竟能得到父皇的青睐...” 真立了司空礼文为储君,他就彻底没搞头啦... 可恶! “四殿下!” “四殿下...” 司空礼乾从出神状态中清醒,不解地望向王悲同。 王悲同望着他有些迷茫的双眼,言辞恳切无比,“四殿下先听我说,你也不是没机会。只要立储之事一天没定下来,六殿下就一天算不得是储君。这凡事总会有一定的变数,若在立储之前令圣上改变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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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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