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枫皱了皱眉,又去看谢浔,谢浔挥了下手:“把剑拿给她看。” 无奈,蓝枫只得将佩剑交给了裴玄霜。 裴玄霜“噌”地抽出剑,拿在手里看了又看。 她看剑,谢浔看她。 剑身锋利银光流转,却不敌她眼中的三千寒星璀璨夺目。 谢浔盯着那双眸子正在出神,裴玄霜猝然之间伸出手,用剑刺伤了蓝枫的手臂。 蓝枫反应纵快,却不得不顾及裴玄霜的身份,犹疑之际先机已失,被裴玄霜狠狠在手臂上划出一道口子。 那伤口又深又长,好似一条染着血的鞭痕。 蓝枫按住伤口,惊异不定地后退三步,半跪在地。 谢浔长眸一觑,猛地转头瞪住了裴玄霜。 “你干什么?”他沉声道,“好端端的,你刺伤蓝枫做什么?” 裴玄霜扫了满脸忿色却不得不半跪在地向自己问罪的蓝枫,没事人似的道:“没什么,我就是想试试,这把剑好不好用。” 说完,她潇洒地挽了个剑花,剑身朝内剑柄朝外递给蓝枫道:“剑还你。” 蓝枫面上乍青乍白,抬头看了看不声不响的谢浔,不敢起身。 谢浔直勾勾地看着手握长剑,面若寒冰的裴玄霜,只觉得心头瘙痒的很,又憋闷的很,一时间当真不知该拿她如何是好,只得目不转睛的看着她,将她此刻的神貌印入脑中。 从前只当她是个清冷善良的医女,没想到她也有这般辣手无情的时候。 “蓝枫,你起身吧。”如此心猿意马地盯着裴玄霜看了许久后,谢浔道。 蓝枫这才站了起来,不声不响地立在了谢浔的身后。 蓝枫起身后,裴玄霜立刻带着秋月离开了,从始至终连个眼角余光都没落在谢浔身上。 谢浔盯着那抹比寒冰还冷的背影皮笑肉不笑地抿了口茶,对蓝枫道:“你怎么惹到她了?” 蓝枫捂着血流不止的手臂,道:“回主子的话,奴才平日里从不与裴姨娘来往,更没有得罪过她。” 谢浔闻言一哼,回过头来扫了蓝枫的手臂一眼道:“没得罪她刺你一剑做什么?” 蓝枫窒了一窒,停顿片刻后讪讪地道:“许是、许是奴婢打伤了孙婉心的缘故。” “孙婉心?”谢浔惑道。 “是。”蓝枫点了下头,“凌烟湖赏花当日,奴才教训过那个孙婉心……” “凌烟湖……”谢浔眼底忽地闪过一丝寒意,“你不是还在凌烟湖边打断了薄文兴的腿吗?如此说来,她也有可能是为了薄文兴找你出气。” 说罢此话,谢浔的心情忽然十分烦躁起来。 “奴才也不敢断定裴医女是在为谁出头……”蓝枫目光闪了闪,“不过,孙婉心的伤,也在右手臂上,与裴姨娘刺伤奴才的位置分毫不差……” “是么?”谢浔笑笑,脸色瞬间又好了许多。他站起来,漫不经心地理了理袖口,“好了,你也别在这站着了,去找府医给你包扎包扎。另外告诉管家,把园子里的鱼鸟仙鹤什么的都弄走,除了厨房,督府内不准许出现任何活物,尤其是裴玄霜所居住的琅月轩,叫人一定给本侯看住了。 蓝枫一拱手:“是。” 谢浔屏左右,一个人踏进了琅月轩。 琅月轩中静悄悄的,除了微风拂过树叶的沙沙声,什么都听不到。谢浔信步走进卧房,一入门,便看到了珠帘身后那道婀娜的身影。 她盖着薄被侧躺在榻上,不知睡没睡着。 谢浔盯着那道倩影心头发涩,即便不确定对方有没有睡着,依旧压低了声音问:“裴姨娘近日饮食如何,睡眠怎样?” 正在插花的秋月忙福了福身道:“回侯爷的话,主子先前总是睡不好,一晚上至多睡两个时辰,醒后就坐在床头看月亮,这两日睡得安稳了些,能一觉睡到天亮了。” “坐在床头看月亮?”谢浔冷道,“她不好好睡觉,看月亮干什么?” “奴、奴婢也不知道……”秋月嗫喏地道,“大概,大概是侯爷不在的缘故吧……” 谢浔心头一动,冷硬的眼神便又缓和下了几分。 他朝裴玄霜望了望,再问:“她胃口可好?” 秋月揣度着谢浔的心思,谨慎地说:“主子一向吃的少,受伤之后又在忌口,吃的就更少了……” 一听裴玄霜不怎么吃东西,谢浔的脸又耷拉了下来:“便是忌口,也该为了身子多吃一些,补养补养,万鹤楼日日送来的雍州菜不合她口味吧?” 秋月面露苦色,磕磕巴巴地道:“回、回侯爷的话,主子似乎不大喜欢吃雍州的菜肴,倒是胡饼啊,炙羊肉啊,鹿筋啊,吃的香一些。” 谢浔闻言一愣:“她爱吃这些东西?” “奴婢瞧着……是这样的。”秋月小声地道。 谢浔沉吟片刻,挥挥手命秋月退下了。 他微敛神色,走向床榻。 榻上的裴玄霜一动不动,好似一尊雪白的玉雕,谢浔掀起衣摆坐在她身侧,嗓音低哑地道:“睡着了吗?” 便见那纤长浓密的睫毛颤了颤,好似被雀儿啄过的柳叶一样。 谢浔一哂,浅笑着盯着裴玄霜冷漠而迷人的睡颜看了一会儿,忽而伸出手,抓住了裴玄霜搭在腰上的胳膊。 那节莲藕似的胳膊一僵,紧接着长睫掀开,装睡的人儿醒了过来。 “就知道你在装睡。”谢浔手掌下移,顺着光滑细腻的玉臂滑了下去,自然而然地与裴玄霜十指相握,“既然还醒着,为什么不理我?” 裴玄霜垂着眼眸顿了片刻,猛地将眼闭上。 谢浔轻嗤一声,拧住裴玄霜的手腕,将她整个人翻了过来。 裴玄霜吃痛,转过身来瞪着谢浔:“你又想干什么?” “终于肯说话了?”他逼近裴玄霜,直勾勾地凝视着那双幽冷的双眸,狞笑,“你划伤了我的的贴身侍卫,就这么一句话都不交代的睡觉去了?” “你想怎样?”裴玄霜冷着脸,“那一剑,我本应刺向你。” 谢浔粲然一笑,不羁道:“刺向我?我若死了,临死前,定会下令让你给我陪葬。” 说着,谢浔猛然间将手伸到了被子里去。 裴玄霜扭着身子躲闪起来,边躲边骂:“谢浔!你无耻!” 谢浔占了些便宜便将手拿了出来,依旧攥着裴玄霜的手腕道:“说,你是为了孙婉心,还是为了薄文兴?想好了再回答!” 裴玄霜面染绯色,轻喘吁吁:“什么为了谁?谢浔,你到底想干什么?” “你明白我的意思。”谢浔惩罚似地捏紧了裴玄霜的手腕,在那段雪白上留下数道青红的印子,“说,到底是为了谁?” 裴玄霜愣了愣,蘧然之间反应过来了谢浔的意思。 她有些气愤,有些羞恼,瞪了谢浔好一会儿后才一脸肃色地道:“卑鄙小人……我谁都不为,我只为我自己。” 谢浔长眸微眯,扬手在她脸上拍了拍:“你最好没骗我。” 裴玄霜剜了他一眼。 谢浔在裴玄霜怒气横生的目光中饶有兴致地把玩起她的手,凉笑:“原来这双手不仅可以为人施针治病,还可以拿剑,更可以伤人。我的好霜儿,你还有多少好本事是本侯不知道的……” 裴玄霜秀眉紧蹙,用力挣开了谢浔的手。 见其反抗,谢浔也不气恼,他捻了捻手指嗅过指尖萦绕着的清香,凑到裴玄霜近前问:“你额头上的伤怎么样了?” 裴玄霜别着脸,根本不想理谢浔。 “你不说话,本侯便揭开你额上的纱布,亲自去看了。” 说罢,谢浔当真抬起了手,作势要去揭裴玄霜额上的纱布。 裴玄霜哪肯让谢浔碰自己,见他抬手的一瞬间便直起了身,避开对方怒斥:“谢浔,你有完没完?” 谢浔笑笑,伸向她额头的手旋即换了方向,一把拥住她的腰将她带至身前,低头吻了上去。 裴玄霜呜咽不止,奋力挣扎,死命在那薄而微凉的唇上一咬后推开了对方,扬手甩了个巴掌上去。 随着“啪”地一声脆响,衣衫不整的二人齐齐愣在了榻上。 裴玄霜双臂撑在榻上微颤,喘的上气不接下气。谢浔不可置信地盯着裴玄霜,眼底掀起惊涛骇浪。 他缓缓垂下乌眸,冷笑着用舌尖顶了顶裴玄霜狠狠扇过的地方,慢条斯理地拽松了衣襟。 “力气不小,看来你的身子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他带着一身煞气逼近裴玄霜,“既然好了,咱们便来算算账……” 作者有话说:
第026章 摘月 约莫两个时辰后, 谢浔一脸餍足地掀开床帐,赤着脚走到偏厅坐下,端了碗热茶润喉清嗓。 嘴巴里面, 仍旧是裴玄霜身上独有的清甜,幽香。 谢浔嘴角勾起一抹荡漾的微笑,扭过头,隔着晃晃荡荡的珠帘瞧了裴玄霜一眼。 虽然被床帐遮着身, 谢浔依旧看清了那抹玲珑有致, 婀娜柔软的身影, 她像云雾一样团在榻上,动也不动, 显然是累坏了。 谢浔同样累得不轻, 她反抗的那样很, 不仅骂他, 咬他,还敢扇他巴掌,若不是他玩了点花样辖制住了她, 只不定要闹到什么地步去。 她终究只是个弱女子而已, 即便爪牙再锋利,他也有办法让她使不出力气,将刺耳的怒骂化为婉转动人的哭声。 她哭得越狠,他越是酣畅淋漓,越是痛快! 谢浔噙着笑, 优雅抿了一口茶,放下茶碗, 从腰间取出一块血红血红的月牙形玉佩来。 这玉佩是今日忽然出现在她脖子上的, 他亲吮她的时候嫌碍事, 便将它扯了下来,这一扯不要紧,那厢险些将他的手腕折断,若不是他腰峰有力,逼得她哭哭啼啼地松了手,他未必能拿下这块玉佩。 她不抢便罢了,他将它丢在一边完事,既然抢了,他定要夺过来好好瞧瞧,令她如此珍重的玉佩到底是个什么宝物。 便对着窗子将玉佩拿了起来,前前后后的瞧着。 瞧来瞧去,也没瞧出个所以然。 索性去问她好了。 他攥紧玉佩,闲庭信步地走到榻前,撩开床帐躺了上去。 榻上,裴玄霜半睁着濡湿的双目,躬身抱膝,有气无力地喘息着。 察觉到谢浔的气息,她立刻闭紧了双眸,身体像烫熟了的虾一样蜷缩得更紧。 对于裴玄霜的种种抗拒,谢浔早已习惯,并自欺欺人地将此当做一种情趣,一种欲拒还迎的调|情手段,他大手一挥将那柔软的人儿捞入怀中,轻轻压着她耳尖尖泛着红的耳朵问:“好霜儿,你还在生我的气吗?” 裴玄霜微微红肿着的双唇不自觉地抿成一条直线,下颌绷紧,脖子梗直。 谢浔笑笑,在那温软的纤腰上一拧,亲昵地靠上了她白润的肩膀。 “好霜儿,你看,这是什么?”他挑着银链,将玉佩送到裴玄霜面前。 即便紧闭着眼睛,裴玄霜依旧感觉到有一抹寒冽的红光从眼前扫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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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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