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谢浔半信半疑地问。 裴玄霜咬着牙喘息:“是不是真的你去问他!” 谢浔幽幽一笑,俯身凑在裴玄霜耳边,暧昧地道:“霜儿,别骗我,我会知道……”他轻轻握住她不断抖动的肩膀,“还有,不管有多少男人惦记你,你若敢做出背叛本侯的事,本侯有的是法子叫你生不如死。” 聚在二人四周的泉水剧烈一荡。 裴玄霜面上被泉水打湿,泪也流了下来。早就生不如此的她提着最后一口气骂道:“畜生。” “接着骂。”谢浔半阖着双眸吻她,“本侯,好好听着……” 作者有话说: 明天查错别字哦
第028章 诱计 当日, 谢浔是抱着裴玄霜离开四星台的。 这一幕可结结实实地把随行官员们惊的不轻——他们早就听说谢浔纳了个民间医女做妾室,却没想到这位妾室竟如此得宠,想那谢侯爷天南海北什么样的美人没见过, 宫里宫外多少名门淑女记挂着,没想到最后占据了谢侯爷心的,居然是一名籍籍无名的医女。 原来谢侯爷也是近女色的,且一发而不可收拾, 真真将那裴姨娘当成眼睛珠子好捧在手里。 于是乎, 想要巴结谢浔的权贵子弟们闻风而动, 迅速将讨好目标换成了这位集谢侯爷万千宠爱于一身的裴姨娘。 裴玄霜无动于衷不予理睬,却忙坏了管家和她院子里的下人, 尤其是秋月, 日日往返琅月轩和前院十余趟, 替裴玄霜出面打发走那些目的不纯的客人, 将他们送来的礼物逐一退还回去。 一连退了几日后,赶来巴结裴玄霜的人便换了个说辞,说礼物是送给谢侯爷的, 烦劳裴姨娘转赠。 秋月便没了主意, 巴巴跑去问裴玄霜,裴玄霜理也不理,让她自己看着办。 秋月不敢违逆裴玄霜的意思,只得硬着头皮与客人们周旋。至于裴玄霜,则整日整日地在屋子里待着, 不是默默走神就是陷入沉思,没人知道她的心里到底在想什么。 这一日, 谢浔刚刚从她房中离去, 一眼生的婢女便走了进来, 将一盒包装精美的茶叶放在了她面前。 “主子,这是南郡王妃送来的贡茶,名唤仲参,据说有养神修容之效,主子不妨尝尝。” 裴玄霜正盯着空荡荡的天空发愣,听了婢女的话,回过头来看了她一眼:“你是谁?” 婢女本就低着头,被裴玄霜这般冷冰冰地一问,登时将头埋得更低了:“奴婢是负责围炉洒扫的奴婢杏儿,不常进屋伺候,所以主子不大认识我。近日秋月姐姐在前院忙得脱不开身,因觉得奴婢还算稳当,便支了奴婢过来,让奴婢在主子身边伺候几天。” 杏儿啰啰嗦嗦解释了一堆,裴玄霜却一个字都没有听进去,她只想知道,这些杂七杂八的东西怎么还是送到她跟前来了。 她明明让秋月挨个打发回去的。 “这盒茶怎么到了你手上?”裴玄霜质问,“是秋月让你送来的吗?” “不、不是的。”杏儿摇了摇头,表情虽然有些惊慌,眼神却是定定的,显然是有备而来。 “这盒茶,主子打开看过就知道了。”她压低了声音,语焉不详地暗示,“二少爷说,主子一定会很喜欢这盒茶的。” 裴玄霜倏地拧紧了眉毛。 南郡王妃?谢溶?是了……这位南郡王与谢溶私交甚好,定是他通过南郡王妃之手,将信息传了进来。 懂得躲避谢浔的耳目,尚不算太愚蠢,却也不够聪明。 裴玄霜什么也没说,将茶叶丢给杏儿,道:“赏给你了。” 结果仅隔一天,南郡王妃又送来一盒茶叶。 茶叶依旧是经杏儿之手送到裴玄霜面前的,杏儿小心翼翼地劝裴玄霜:“主子,你就看一眼吧,二少爷说,主子只要看过了这茶,便一定会动心的……” 裴玄霜盯着桌上的茶叶,脸色说不出的难看。 杏儿战战兢兢地立在一旁,搜肠刮肚地思索着游说裴玄霜的话,却见裴玄霜忽然间将茶叶盒拿了起来,打开盖子,里里外外地看了看。 锦缎绣织的盒盖上,藏有一夹层。 裴玄霜从夹层里面抽出一张纸条,纸条上洋洋洒洒写着十个大字:“后日,蕴和茶坊,不见不散。” 裴玄霜沉吟了片刻,亲手将纸条撕成碎片,点了火折子烧了。 结果第二日,谢溶又假借南郡王妃之名送了茶叶过来。 裴玄霜挑开夹层取出那封与昨日一模一样的密信,简直要冷笑了出来。 这个谢溶……还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 “传信给二少爷,就说这件事我答应了。”思量几番后,裴玄霜做出决定,“你与二少爷传信时小心些,别让人发现了。” “是!”杏儿高兴的跟什么似的,满面堆笑地冲裴玄霜欠了欠身,踩着小碎步离开了琅月轩。 裴玄霜揉了揉额角,翻出火折将信烧了。 灼热的火星在她指尖燃尽的一瞬,谢浔跨步而入,气宇轩昂地走了过来。 “外面天气这么好,怎么不出去转转,拘在房间里做什么?”谢浔照例亲亲蜜蜜地腻在了裴玄霜身旁,搂着她的肩从铜镜里看她,“一日不见,你可想我?” 裴玄霜眼也不抬一下,面无表情地挣开了谢浔的手。 谢浔轻车熟路地握住裴玄霜的手臂,将她带进了怀里,凌冽的冷松香气与裴玄霜身上淡淡的清香瞬间缠绕在一起,于静谧的卧房之中化为浓郁的暧昧。 “怎么一见我就冷着脸,就不能笑一笑?”谢浔在裴玄霜殷红的薄唇上吻了吻,“霜儿,你想我吗?今日朝堂之上,我听着那些腐儒高谈阔论指点江山,心里面想着的可全是你。” 裴玄霜对谢浔的酸话充耳不闻,却躲不过他身上清冽的香气和那双深邃乌眸下炙热的眼神。她别过脸,双手攥拳抵着谢浔的肩:“放开我,我不舒服。” “不舒服?哪里不舒服?”谢浔借着这个话题纠缠了下去,“用不用叫太医来给你诊治诊治,或者,本侯亲自给你看看?” 说着,一把将裴玄霜打横抱了起来,四平八稳地坐在了太师椅上。 “霜儿,你说,你哪里不舒服?”谢浔轻吻着裴玄霜的蝤蛴般的脖颈,“你本就是医者,能医而不自医,莫不是患上了什么不治之症?在此束手待毙?” 裴玄霜梗着脖子躲避着谢浔的纠缠,但那厢一向是她躲的越急,他要的越狠,无奈,只得忍着颈上传来的阵阵麻痒道:“我倒是希望自己患上了什么恶疾,立即死了去才好。” 谢浔动作一顿,埋在裴玄霜颈间的头猛地抬了起来,手臂用力箍紧了怀中的细腰。 “你说什么?”他目光压迫地威胁,“你再说一遍试试?” 裴玄霜身子贴着谢浔,眼睛看向别处,偏不与他对视。 谢浔魂儿都被那张对他不假辞色的清冷面庞勾走了,心也痒痒的厉害,那张脸越是冰冷,他便越想将她打碎,捂热,逼得她染上红霞,烫得一塌糊涂。 “我看你压根就没有不舒服。”谢浔握住裴玄霜的手朝下按去,“你是想让本侯不舒服……” 裴玄霜被火燎了一下似的猛地抽回手,白着脸瞪谢浔:“无耻!” 谢浔勾起唇角,无耻地笑了笑,再次抓住裴玄霜素白的手,放在嘴边亲了亲。 总是散发着淡淡幽香的手指间,莫名染上了一丝苦涩。 “这是什么味道?”他仔细地嗅了嗅,“你烧东西了?” 裴玄霜剜他一眼:“没有。” 谢浔狭长的乌眸微微觑起:“你哪来这么大气性?”他贴上那冰冷的脸,“日日对本侯恶语相向的,本侯就那么不招你待见吗……” 见裴玄无甚反应,谢浔一手探进她的衣裙,一手抚上了她的耳垂:“听说你命秋月将外面的人送进来的东西一一退了回去。怎么,不喜欢他们送来的礼物?” 裴玄霜耳朵最是怕痒,被谢浔这么一挑弄,浑身寒毛都竖了起来,难受得不得了。 她奋力挣扎避开谢浔的手,气冲冲道:“那是巴结你的狗官送给你的,你若喜欢,自己要回来便是!” “你也知道沛国上下有的是人巴结我。”谢浔反握住她的手腕,笑得轻佻又深情,“你怎么就不肯对我态度好一点,和颜悦色一点呢?嗯?” 裴玄霜心头好似坐了个火盆,看向谢浔的目光里满是憎恶,她含着一丝凌冽的杀气,放低了声音道:“沛国除了有许多巴结你的人,还有许多想杀了你的人。” 本在温柔抚弄着裴玄霜身体的谢浔遽然一顿。 他横着眼瞪住裴玄霜,冷笑:“不错,这世上多的是想杀本侯的人。怎么,你也想试试?” 裴玄霜长睫颤了几颤:“我想……出去。” “出去?”谢浔眉目压低,眼底波云诡谲,“你想去哪?” “不拘着去哪儿,只是想离开这座四四方方的院子,出去看一看,逛一逛。”裴玄霜故作轻松地道,“你刚刚不是还说,外面天气这么好,何不出去转一转。谢侯爷,你不会言而无信,出尔反尔吧?” 谢浔嘴角泛起一抹几不可查的狞笑。 “怎会。”他无限温柔地撩了撩她额前的碎发,声音缱绻而低沉,“霜儿难得记住了本侯的话,本侯岂会反悔。” 他垂下锋利的眉眼,额头轻抵在裴玄霜的下巴上,讨好地蹭了蹭:“你想什么时候出去就什么时候出去,记得带上几个得力的人随行保护着便是。只是……你记得要回来,千万别被外面的花花世界迷晕了眼……” 说完,轻轻在唇边的玉颈上一吻。 裴玄霜痛苦的闭上眼。 谢浔魅然一笑,横抱着裴玄霜起身,大步流星地走向了床榻…… ------ 翌日,裴玄霜带着秋月等几个丫鬟,乘坐轿子离开了九门提督府。 谢溶信上所提的蕴和茶坊刚好在东厢,就在裴玄霜犹豫着要不要去看望孙婉心一家时,耳边忽然传来了一道熟悉的声音。 便命人停下轿子,掀开轿帘朝声音所在之处看了过去。
只见一条人来人往的窄巷子里,孙云卓并几个厢史围着一对衣衫褴褛的老人,正颐指气使地盘问着什么。老人上了年纪,穷苦的很,可怜得很,被盘问的瑟瑟发抖,不停作揖讨饶。孙云卓几人态度傲慢,不停地将老人推来搡去,恃强凌弱的模样与昔日强行将其父孙万山送进大牢的纨绔子弟梁世安没有任何区别。 裴玄霜目光微滞地望着身穿缁衣,挺拔俊朗的孙云卓,不敢相信眼前这个仗势欺人的厢使,便是玉蜂山下给她捉鱼宰羊的单纯少年。 究竟是谢浔改变了他,还是他改变了他自己。 裴玄霜不知道。 她只知道,如今的孙云卓叫她心寒。 “主子,要把那几个人叫过来问问话吗?”见裴玄霜一直盯着巷子里的厢使看,秋月弯下腰来问道。 “不必了。”裴玄霜收起目光放下了轿帘,“立刻到蕴和茶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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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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