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岁辞躺倒在床上,将耍无赖进行到底,自暴自弃地说:“我困了。” 何年君:“那回去睡觉吧。我把电视关上。” 燕岁辞按住他拿遥控器的手,指尖勾着他的手腕,说:“放着吧,助眠。” 手腕上传来一丝痒意,何年君一个打了个激灵,问道:“那、那燕老师你要在我房里睡吗?” 燕岁辞声音慵懒又性感,像只午后窗台上的猫儿:“不可以吗?” 何年君的心好像被猫爪子挠了一下,他红着脸说:“可、可以。” 好兄弟一起熬夜看个电影,在一张床上睡觉没什么的对吧? 哈哈。 才怪。 放从前何年君可能觉得无所谓,但现在不一样了。 他对燕岁辞心怀不轨,睡一张床简直就是挑战他的忍耐力。 而且……燕岁辞居然当着他的面换衣服! 这就是穿衣显瘦脱衣有肉吗,不看不知道,何年君发现燕岁辞的体型好像比他稍微壮一些,肌肉也练得比他好。 难怪那天能轻松地公主抱他。 人鱼线好性感……呸,不是,皮肤好白,好粉……不是…… 他真是个变态。何年君万念俱灰地想。 何年君缩在被子里,露出一双眼睛,问:“燕老师,这样是不是不太好?” 燕岁辞套上睡衣,坦荡地问:“哪里不好?” 何年君有苦难言,燕老师喜欢男人还在他面前脱衣服,说明燕老师根本没把他当外人吧? 他不知道是该笑还是该哭,逃也似的去浴室洗了个澡,冷静后才回去。 收拾好后,两人倚在靠枕上继续看刚才的电影,后面的剧情何年君不太想看,便拿起了手机,就在这几十分钟里程松给他发了三十多条信息,全在质问那个男人是谁。 何年君回他:【是剧组的朋友。】 程松秒回:【只是朋友?】 何年君:【嗯。】 程松:【只是朋友你为什么要挂我视频?为什么不大大方方地向他介绍我?我给你丢人了吗?】 没错,是的。 何年君:【你要我怎么说?这是想潜规则我的老板?[微笑]】 程松:【我没想潜规则你,我是想追你。】
何年君:【爪巴。】 程松:【我明天去见你。】 何年君:【你一天天没别的事情了吗?公司不要了?】 程松:【那男人是谁?】 何年君:【都说了是朋友,我要睡了。】 程松又发信息过来,何年君烦极了,直接把手机倒扣扔到了一边。 燕岁辞问:“是程松?” 何年君愁眉苦脸:“嗯。” “你们两个之间发生了什么?或许我可以帮忙。” “……没什么。” 何年君攥紧被子,低着头不看燕岁辞。程松现在这个情况,和从前追燕岁辞时候差不多,狗皮膏药一样,甩也甩不掉。 仅仅是这几次他都有些厌烦,燕岁辞被他骚扰了这么多年,好不容易摆脱,他不能再把燕岁辞扯进来。 他轻声说:“我会解决的。” 燕岁辞张了张嘴,话已经到了舌尖又被咽了回去,最后他只是摸了下何年君的头,说:“有什么事情一定要告诉我。” “好。”一股暖流在何年君心中流过,他抬眸看到燕岁辞流畅的下颌,心跳如擂。 燕老师的嘴唇好像很软。如果他稍微仰头,就能亲到。 不知道燕老师会是什么表情。 何年君的脑子里在演小电影,燕岁辞忽然低头看了过来,问:“怎么了,我脸上有东西吗?” “没、没有。”何年君心虚地看向屏幕,发现电影快放完了。 这也就说明他要和燕老师一起睡觉了。 何年君绷直脚尖,两手交叠放在胸前,默默祈祷:希望小兄弟可以争气点,别让燕老师误会。 电影结束,关灯睡觉。 何年君心猿意马,脖颈上不时吹来一阵阵气息,是燕岁辞的呼吸。 他翻了个身,努力不去注意身旁的燕岁辞。 清心若水,清水即心。 微风无起,波澜不惊。 …… 默背了几遍清心咒,何年君成功睡着了,很快进入了深度睡眠。 他翻了个身,睡梦中寻找最舒服的姿势,把胳膊搭在了燕岁辞的肩上。 燕岁辞:“年君?” 无人应答。 居然睡着了。燕岁辞哑然失笑,抬手把何年君的胳膊塞回被子里。 看来睡不着的只有他一个。 他本来只想和何年君多待一会儿的,没想到阴差阳错地住了下来。 借着窗外的月光,燕岁辞用目光一寸寸描摹何年君的脸庞,眸中爱意与欲。望交织,今夜注定难眠。 何年君的脚冰凉,下意识地去寻找热源,脚背蹬到了燕岁辞的睡裤上,隔着衣料轻轻摩擦。 “年君?”燕岁辞声音喑哑,想翻身却又舍不得。 寂静的夜色中,一声隐忍而长促的喟叹响起,燕岁辞伸手把何年君楼进怀中,心脏位置紧紧相贴。 是你先招惹我的。燕岁辞无声地说。 他现在就像一块火上炙烤的木头,何年君稍微添点火就噼里啪啦地炸开,理智也被欲。望一点点拖入深渊炙烤。他一遍遍地告诉自己现在还不是时候,但身体却忍不住贴得更近。 似乎感受到了身上的禁锢,何年君低吟一声,想要翻身,奈何根本挣脱不了,他扭动几下,在燕岁辞怀里找了个舒服的位置拱了进去。 欲。望一旦开了个口子便是无穷无尽的,怀里温暖的何年君让人根本舍不得放开,燕岁辞贪心地想,他以后想每天都和何年君抱在一起睡觉。 要尽快找时间表白,有了名分才能光明正大地把人抱在怀里。 唇瓣蹭着何年君柔顺的头发,燕岁辞的目光落到床头的手机上,眼眸一沉。 还有程松那个家伙。 燕岁辞隐隐觉得他和何年君之间不仅是老板和员工那么简单,向来对他坦诚的何年君也只有在程松的事情上会有所隐瞒。 在他表白之前,得先解决程松。 燕岁辞一手揽着何年君,另一只手拿起手机,找到了程松父亲的联系方式。斟酌几分钟,燕岁辞发了一长段信息过去,密密麻麻的文字覆盖了整个屏幕。 这些够程松喝一壶的了。 放下手机,燕岁辞露出自嘲的笑容:没想到有一天他也会干出告家长这种事情。 他在何年君的右手手心吻了一下,又把人紧紧抱在怀中,心道,是你把我变成这样的,你要对我负责。 * 程松看着手机,越想越气,气得睡不着。 何年君不仅在外面有人,还学会骗他了! 只是朋友? 只是朋友能在大半夜随便进他的房间? 只是朋友他会那么紧张地挂掉自己电话? 程松在阳台抽了两根烟,决定进组去住一段时间,把何年君的这个相好的给抓出来。 刚下定决心,程松的电话响了。 谁这么晚打电话?有病啊。 程松看到来电显示是他爸,顿时吓成了鹌鹑,缩着脖子颤颤巍巍地按下了接听键:“喂?爸爸?” “爸爸爸爸什么爸!你这些天都干了什么好事?!我给你钱让你开公司是让你去玩的吗!你能干就干不干就给我滚回家!”程爸劈头盖脸地一顿骂,把程松给骂懵了。 他又茫然又慌张,他爸怎么忽然打电话过来?难道是听到什么风言风语了? 程松:“怎么了爸?我最近干得挺好的啊。” 程爸:“好什么好?你多少天没去公司了?你当我查不到是不是?你一个当老板的天天在外面晃悠给我丢人现眼,我老脸都被你丢尽了!咱家和燕家那么多年的交情,你大张旗鼓地去追岁辞的时候我就说过,你追人可以,但是闹大了我绝对不帮你,可你居然敢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在机场搞那些东西!你自己丢脸就算了,你这样让我以后怎么面对燕家人!” 原来是机场那件事。程松不以为意,说:“那都几个月之前的的事情了,爸你现在说这些做什么。” 程爸顿时恼怒:“几个月之前的事情我现在才知道?你个小兔崽子到底背着我做了多少丢人的事情?你明天到老家来,早上八点之前到,晚一分钟我都不会放过你。” 电话被粗暴地挂断,一股无名怒火涌上程松的心头:他爸从来不关注这些事情,是谁把这件事捅到他爸面前的? 程松最怕他爸,平时再怎么闹腾也只敢在小圈子里,不敢秀到他爸面前。 现在被他爸抓住了,肯定得掉一层皮。 去找何年君的事情是行不通了,他得赶快去买几箱烟酒讨他爸欢心,这样才能少挨几顿打。 作者有话要说:
第四十章 这次何年君醒的比燕岁辞早。 阳光从落地窗洒进来, 舒倘,明亮。淡淡的檀香充萦绕在鼻尖,盈满了何年君的心,燕岁辞的睡颜近在咫尺, 鸦羽般的睫毛乌黑浓密, 呼吸平稳均匀, 沉静安详。 有种他们新婚后同居的错觉。何年君想, 如果每天早上睁开眼都是燕老师, 那他肯定不会讨厌早起。 何年君仔细端详着燕岁辞, 他正被对方抱在怀中,一抬头便能吻上对方。 亲一下可以吗?何年君犹豫着,身体却不受控制地动了起来,用上唇轻轻碰了一下燕岁辞的唇瓣。 【如果对方对你无感,那就是耍流氓。】 刚耍完流氓的何年君想起自己昨晚的话,臊得脸红, 他小心翼翼地钻了出来, 冲向卫生间。 水流的声音响起,刚才被偷亲的人缓缓睁开了眼睛。 食指指腹抚过被何年君亲过的地方,那里好像还有柔软温热的触感,燕岁辞眼底的欣喜和悸动几乎要溢了出来:何年君也喜欢他。 明明昨晚还说偷亲是耍流氓,他都只敢亲额头,何年君上来就亲嘴唇。 如果刚才趁机睁开眼就好了, 能直接把人压着亲个够,但何年君那个性格, 肯定会被吓跑, 然后再躲他一段时间。 还是不能心急。 燕岁辞闭上眼睛假寐, 等何年君过来叫他才装作刚醒的样子, 眯着眼睛看他一眼:“早上好。” 何年君的耳朵瞬间就红了:“早上好啊,燕老师。” 燕岁辞扬起笑容,很想把他拉过来亲一口,“昨晚睡得好吗?” 何年君说:“还不错。燕老师你呢?我睡姿应该很差吧……” “也不算很差。”燕岁辞揉了揉手腕,说,“就是踢了我几脚,老往我怀里钻,还咬了我一口。” 何年君:“……” 如果这都不算睡姿差! 燕老师也不用这么善解人意。 既然一起醒了,何年君自然而然地邀请对方一起去吃饭。 燕岁辞犹豫地问:“你和我一起,你经纪人不会生气吧?” 何年君一愣:“诺诺姐怎么会生你的气呢?” 为什么燕老师会这么想?难道这几天他的表现让燕老师误以为他是因为诺诺不喜欢他才不和他一起的?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79 首页 上一页 42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