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年君拿着照片和眼前的燕岁辞比了比,说:“燕老师,你小时候比现在还严肃。” 现在的燕岁辞眉梢都带着笑意,眼神璀璨如星,比小时候温柔了不止一星半点。他把照片放回原处,对何年君说:“如果早一点遇到你,我小时候就不会这么严肃了。” 燕岁辞提着菜进了厨房,何年君也脱了外套进去帮忙,他的心思还放在那张照片上,想着待会儿要拍张留在手机里。 那个桃花枝形状的奖杯还是第一次见,何年君忍不住问:“那是什么时候的比赛?” “大概初中吧,应该是什么国学比赛。”燕岁辞自己也记不太清楚,那张照片是他妈妈说好看非要摆在那里的,他自我调侃道,“我参加过很多乱七八糟的比赛。” “好厉害。”何年君忍不住咋舌,道,“听燕临简说,你家有间屋子专门用来放你的奖状和奖杯。” 燕岁辞手头的动作一顿,漫不经心地问道,“你和燕临简经常联系吗?” 何年君说:“这两天经常打游戏。” 燕临简真的是个非常话唠的人,打个游戏的功夫几乎从没停下过嘴,跟何年君说了许多燕岁辞小时候的事情。想到这里,何年君忍不住笑了起来。 燕岁辞停下手中的动作,沉声道:“什么游戏?” 何年君:“就一普通的5V5对战游戏。” “以后我陪你打。” “啊?” “别跟他一起玩了。” 燕岁辞面色黑沉,周围的气温似乎都降了不少,他站得笔直,紧抿着唇。 眼看情况不对,何年君甩甩手上的水,捧着燕岁辞的脸亲了一口:“燕老师,我喜欢你,只喜欢你。” 那些负面的情绪如潮水般退去,燕岁辞敛眸,眼中汇聚出星星点点的柔情,“我知道。” 他低着头,检讨似的说:“有的时候我觉得动不动吃醋有点太幼稚,像个小孩似的,但是控制不住自己。” 他从前没那么丰富的情绪,像艘漂泊在平静湖面上的帆船,但遇到何年君之后这艘船的航向便是大海,见识过一望无际的美丽的蔚蓝,也有过无法控制的惊涛骇浪。 这种感觉很陌生,却并不讨厌,只是偶尔他会担心,何年君喜欢的是那个无限温柔的燕岁辞,对他这种小心思,会不会觉得厌烦。 “吃醋的燕岁辞可太可爱了。”何年君忍不住笑道,“每次我都想像刚才那样,狠狠地亲你一口。” 何年君用简单的一句话,瞬间将燕岁辞心里的烦闷驱散了。 “如果在外人和恋人面前是同一个样子,那该多无趣。” 何年君耸肩,他们都是第一次谈恋爱,又在年龄和身份上都有一些差距,本该需要不断的磨合,但他和燕老师天生就契合。 “你要是不吃醋我才担心呢,吃醋是在意的表现。而且你都不知道我吃过多少醋,每次那些学生叫你燕老师,我都很自私地想这称呼该是我专属的。” 何年君也深刻检讨了自己一番,最后得出结论:“燕老师,如果我身边有人让你感到不愉快了,你尽管告诉我。” 燕岁辞做了个深呼吸,何年君的每一次包容都让他想得寸进尺,但让他把燕临简删了这种话是说不出来的,适当吃醋是情。趣,过度吃醋就是法治频道了。 两人在燕岁辞家里吃完了饭,何年君本来还想着要早点回家,燕岁辞主动打开卧室的大门邀请他参观。 何年君一个犹豫的功夫,就被请到了床上,体验燕岁辞新购入的床单。 好在何年玥有先见之明,根本没给他留门。 * 第二天早上,何年君出来倒水,浑身散了架似的,没走两步就哪儿都疼,他端着水杯坐在沙发上,目光落到阳台飘扬的新床单上,回想起昨晚它被折磨得凌乱不堪的模样,不由得红了脸颊。 他现在身体素质比之前好了,还能下床给自己倒水。 何年君正想着,玄关忽然传来了钥匙转动的声音,他心中一紧,燕岁辞还在上面睡着,这个点谁会来? 房门打开,走进来一个优雅美丽的中年女子,她的脸和燕岁辞有五分相似,气质清雅淡丽,连皱纹都带着优雅。 何年君刚起身准备回卧室,便和那女人对视,他身上穿着燕岁辞的睡衣,宽大的衣领根本挡不住脖间斑驳暧昧的痕迹。 两人面面相觑,几秒后,那女人忽然捂住了脸:“对不起对不起!我是来拿文件的,就在茶几上,马上就走。” 何年君尴尬极了,手足无措地扯着衣角,大脑一片混沌,仅存的理智告诉他,他现在应该说:“阿姨好。” 说完之后,他和秦穗都愣住了,接着便是更深一层的尴尬。 秦穗飞快地抽起文件,挡着脸,说:“你好。我是岁辞的妈妈。” “你好,我是何年君……” 何年君脚趾都在扣地:下一步该做什么? 燕岁辞听到动静出来,看到姿势奇怪的秦穗和一脸局促的何年君,立即用身体挡住了何年君,无奈地说:“妈,你怎么这个点来了?” “我不是跟你说了这份文件我急用,平时这个点你都起来了……我也没想到你会带人回来。”秦穗小心翼翼地拿开文件,与燕岁辞身后探头探脑的何年君再次对视,她笑道,“是你男朋友吗?” “是。” 燕岁辞的直接承认让何年君有些惊讶,不过想到他都这样出现在燕岁辞妈妈面前了,说是普通朋友对方肯定也不信。 “长得很好看。”秦穗说。 燕岁辞闻言,把何年君探出来的小脑袋推到自己身后,说:“你不是急着开会吗,快走吧。” 秦穗笑道:“那行,我就不打扰你们了,回头我请你们吃饭啊。不带你爸。” 说完她就走了。何年君在燕岁辞身后呆站许久,忽然反应过来自己刚才的表现太不礼貌了。 何年君崩溃得有些语无伦次:“我刚才没有好好跟阿姨问好,你妈妈会不会觉得我很没礼貌啊?我我我被吓到了。” 燕岁辞把他的衣领往上提了提,遮住大好风光,安慰道:“没事,是我忘了告诉你我妈妈今天要来拿文件。你怎么这么早就起来了,不多睡会儿?” “我有点渴,起来倒水。”何年君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我们在婚前就这样,阿姨会不会生气啊?” 燕岁辞笑的很无奈:“我家又不是封建老古板。你放心好了,我妈妈很开明的。” “那……阿姨说请我们吃饭。” “她就是随口一提,年前她都很忙的,没工夫请我们吃饭。你饿不饿,我去煮点粥,你先回床上再躺会儿。” 何年君被他安慰到了,转身往卧室走,只是心里还有点不安。 他想象了无数次跟燕岁辞家人见面的场景,却没想到会是这种情况,比他第一次见到燕岁辞还尴尬。 何年君崩溃地躺在床上,双眼无神地望着天花板:就当这件事没发生过,睡觉,睡醒就不记得了。 厨房里,燕岁辞接到了燕临简打来的电话。 “哥,你把年君带回家过夜了?!咱妈刚才跟我发了十几条信息,说谢天谢地原来你是个正常男人。”
“……” “咱妈说要请咱们吃饭,叫上何年君。餐厅我来订,你们是想吃中餐还是西餐?” 燕岁辞说:“我和年君没有空。” “你没空我信,何年君他天天闲的没事干,你要是不去那就我们三个一起吃饭,不叫咱爸。” 燕临简这很熟悉何年君的语气让燕岁辞不爽,他冷声威胁道:“以后不许带着何年君打游戏。” “我是看他太菜才带他一起玩的,哥你能不能这么小气?你天天在外面忙有没有考虑过何年君的感受,如果不是我带着他一起玩,他肯定无聊死了。” “……” 燕岁辞被戳中了心事,他这几天忙着拜访以前的老师,没能好好陪着何年君。 “以后不忙了,我会陪着他的,你不许再骚扰他。” 燕临简:“行吧行吧,有你他估计也不会跟我玩了。那既然你不忙,今晚一起吃饭呗,妈妈想见见何年君,好好跟他聊一聊……听说他俩初见很尴尬?” “你自己去问咱妈吧。吃饭的事情我得问过年君再回复你。” 何年君正因为见了他妈这件事尴尬的要死,听说晚上就要一起吃饭,他恨不得找个坑把自己埋起来。 “如果不想去的话,我直接拒绝就好。”燕岁辞安慰他,“我妈妈也就是心血来潮,她让燕临简发出邀请,估计也没抱太大期待我们能同意。” 何年君在床上滚了两圈,滚到燕岁辞腿边停下,他郑重地说:“我们去吧。” 阿姨都邀请了,何年君也不想驳了她的面子,两人今天早上这面见的仓促,还没有好好自我介绍。而且燕岁辞的妈妈也不像是古板难相处的人。 “好,你同意就行。”燕岁辞大掌插。进他柔软的头发,揉得乱糟糟的,“那你想吃点什么?” “清淡点的就好。”何年君扶着腰说。 “不过真的只有我们四个人吗?你爸爸他……?” 燕岁辞垂眸:“不叫他,煞风景。” 何年君从燕临简口中听说了燕岁辞和他父亲关系不好,但连燕临简都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在他口中他爸虽然严厉古板,但还是个好父亲的,不知道为什么会和燕岁辞到这种水火不容的地步。 何年君问:“燕老师,你和你爸爸关系不好吗?” “说来话长。”燕岁辞叹了口气,说,“与其说是关系不好,倒不如说是我单方面的闹脾气。” “从小我爸就对我很严厉,我会开口说话的时候他就教我读书,背诗,抄书跪祠堂这些都是家常便饭。承蒙他的教导,我从幼儿园开始拿奖拿到手软……”燕岁辞嗤笑了一下,问道,“你会不会觉得我在炫耀?” “不会。”何年君眼底满是心疼,亲吻着他手上的薄茧。 “那时候虽然很害怕他,但也是敬重居多,直到燕临简出生。我爸也是从小就开始教导他,但因为临简小时候体质弱,他对燕临简不像对我那般严厉。初一那年,我参加了一场国际赛事,我爸对我寄予厚望,但是遇上了期末考试,那段时间我没在十二点前睡过觉,过大的精神压力导致我生了一场病,在医院住了一周,错过了比赛,也错过了期末考试。” “那次我爸爸并没有责怪我,甚至因为这件事情反思了自己,开始改变自己的教育方式,不再逼着燕临简学这学那的,给了他一个快乐的童年。但我已经定型了,就算他不再像以前那样逼着我去学习,已经养成的很多习惯都无法轻易改变,幼时被他的严厉吓跑的朋友也不会再回来了。” “他对我们没那么严厉了,我却开始怨恨他,也羡慕燕临简能肆无忌惮地把朋友带回家,而我只能自己在书房看书,那些孩子觉得我古板严肃,害怕我,没人敢跟我玩,我逐渐变成了我爸那样的人。我爸也想过跟我好好谈谈,但我很抗拒,对他只有冷言冷语,长此以往,我们两个的关系也越来越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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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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